第八十八張 弟子拜見老師!(1/2)
顧貞觀有些心不在焉的落了一子,繼續道:「你是沒看到,如今沿海的時局,已經糜爛到不得不改的時候了。
今次我在沿海走了一遭,時常感覺,這到底是大夏,還是洋人的殖民地。官親洋人、吏巴結洋人,百姓畏懼洋人。
整個沿海數州,簡直就是洋人的天下。大多只知洋人凶威,不知大夏朝廷。這沿海溜達一大圈,就你這地方還有點老樣子。」
言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是真的希望,這次康有為上京,能有所改變,大夏如今真的需要一點新血注入,來洗刷病氣了啊!」
「啪!」納蘭容若再次落子,「該你了。」
依舊沒有接這茬!
顧貞觀愣愣的看了看面前這個氣質憂鬱,面色蒼白的老友,記憶中,他好像已經將近兩百年沒怎麼變化了。
他落下一子後,感嘆道:「容若,你有兩百餘年未出連水了吧。若是盧琴當年知道,是這麼個結局,你認為,她在下面,會安心麼!」
納蘭容若落子的動作一僵,首次的抬頭,看向了面前的這個老友。他們是同時代的人物,如今一個還是壯年,一個已經老了。
先秦百家爭鳴出無數新道後,雖然延壽方面並不突出,但是二轉開始就能壽兩百,三轉三百。四轉成儒之後,更是壽五百。
雖然對於上古來說,很短暫,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顧貞觀卡在三轉兩百年有餘,顯然是邁不出最後這一步了。如今對方大概是壽元無多,臨走前,想為大夏做點什麼。
為此,甚至不惜用他的忌諱,來刺激他。
盧琴,納蘭容若的妻子,是他最愛的人,也是他能稱儒的關鍵,更是他一輩子的痛。
要是可以,他不想做什麼大儒。不要這大夏『情種』的諷刺名聲,他只想和他妻子安度一生。
腦海中,近三百年前的時光,快速閃過腦海。兒時的快樂,少年時的恣意,青年時的仗劍遊歷,一幕幕浮現。
即便是他這樣的儒,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有些東西也開始模糊,有些看不清了。
沉默了一瞬,納蘭容若終於正面接了一句,道:「你們東林學社準備借著這次變法復起?」
東林學社,還真是遙遠的記憶呢!
顧貞觀恍惚了一瞬,搖了搖頭,道:「不,我只是想聯合一些老朋友,為這大夏治一治病,並無重建什麼學社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找我作甚?要我去給你們填詞、唱曲不成?」納蘭容若面無表情的道。
「我痴活數百載,沒多少的臉面。有些人,我想我是請不動的。想來想去,認識的人中,大概只有容若你有那本事和名氣了,所以才不得不來打擾。」
顧貞觀面色平淡,言語中卻有些不知道是苦澀,還是悲涼的味道。
「名氣?我有什麼名氣,大夏情種麼?你是要去逛花船,還是要去勾搭京都花魁?」納蘭容若冷漠的回道。
顧貞觀聞言,面色一暗,道:「容若,兩百年了,有些事情該放下了。盧琴她還活著的話,也應該是如此希望的。」
納蘭容若淡漠的道:「下次下棋可以,再提其它,就不用來了。」
顧貞觀看著面無表情的納蘭容若,沉默無言。
「啪!」納蘭容若再次落子,道:「該你了!」
顧貞觀看了看棋局,苦笑道:「困獸之鬥不自知,溫水煮蛙還自樂,敗局好像定了呢!」
「那就認輸!」納蘭容若淡漠的道。
顧貞觀氣息首次的出現了波動,瞪著納蘭容若道:「你說出這話,你自己心不痛麼!
納蘭性德,我告訴你,即便我死了,大夏危局之時你還看著,再出胡馬入夏之事,我說什麼也要爬上來啃你兩口的!」
納蘭容若依舊面無表情,神情毫無變化。這讓怒急的顧貞觀恨不得出手打一架。
可惜他已經年老體衰,時日無多,比不得當年了。而面前這位,稱儒已經兩百載,完全不是在一個層級的。
沉默持續了一瞬,納蘭容若漠然的道:「還下不下,不下就走······嗯?」
「咦!」
兩人神情同時一動,納蘭容若抬手一揮,空氣中,浮現出一道法力構成的牽引絲線,從納蘭容若身上,沿向遠方。
「看來今日找你的,不止老夫一人,還真是趕巧了。」顧貞觀言語間,感受了一下那牽引的氣息,面色怪異的看了納蘭容若一眼。
納蘭容若也皺著眉,看著牽引絲線。明明能揮手給斷掉,但是他沒有。因為他感知到,這牽引好像和他淵源頗深,大有同出一脈的架勢。
兩人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誰也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的看著街道口的方向。
······
片刻,兩個年歲不大的青年,出現在街道口。年紀大點那個,手掌中有著一個牽引光球,正是它在指引著兩人前行。
看到那青年,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獨特氣息,顧貞觀面色更加古怪了幾分。目光不停的在納蘭容若和青年身上,來回的掃視。
而納蘭容若也皺著眉,面帶疑惑的看著那青年。
當兩個青年來到小廣場上,環顧了四周一眼,目光瞬間鎖定了角落下棋的兩人。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的精光,面上喜色毫不掩飾間,對直來到兩人面前。
「弟子周泰,見過老師!」
「晚輩周樹人,見過兩位前輩!」
【命數+7!】
「老師?還好,我還以為你這老鐵樹,終於開花了呢!」顧貞觀錯愕間,恍然的打趣道。
納蘭容若卻沒有理會顧貞觀,同樣微微錯愕了一瞬,隨即氣息波動間,阻止了張布衣繼續行師生禮的舉動,道:「這位小兄弟,老師是不可以亂認的!」
「弟子沒亂認啊,弟子見過容若老師,見過這位前輩!要不是老師厚愛,弟子怎麼會有如今的功力!」張布衣恭敬的見禮道。
顧貞觀面露笑意,饒有趣的看著這一幕。
納蘭容若眉頭緊皺間,認真的探查了一下張布衣。錯愕的發現,張布衣不僅是情儒,似乎還真是和他一脈相承,不,準確的說,就是他親傳弟子般。
「老夫已經兩百餘年未怎麼出連水,也從未收徒,你這情儒之道······」言到這裡,納蘭容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詫異的道:「嗯,你還見過柳泉居士?」
顧貞觀聞言也是一愣,詫異間,開始認真的打量起張布衣來了。
「是的,弟子從蜀地乘船而來,途徑了江水巷,順便去拜訪了一下蒲松齡前輩。蒲松齡前輩知道弟子身份後,還和弟子聊了小半天,說得空要來連水縣呢。」張布衣恭敬的回道。
納蘭容若眉頭緊皺,語氣嚴肅了幾分的道:「老夫並未收弟子,你到底是哪家的娃,這麼不懂事!」
張布衣頓了頓,看了一眼顧貞觀。
「老夫還聽不得?」顧貞觀詫異的道。
納蘭容若瞄了顧貞觀一眼,道:「無妨!」
「老師可還記得三十年前的一個曲子?」張布衣沒有直接開口,而是以問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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