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無海誓山盟的約定(2/2)
朱晴兒愣然的看著有些憂鬱的陳連舫,夜色中的他,似乎漸漸和曾經的他重合,變了不少,卻又宛若什麼都沒變。
當陳連舫再次仰頭灌了一口酒後,朱晴兒才回過神來,飄身上了房頂,距離陳連舫兩米遠的位置站著。
「你來啦!」想了千言萬語,準備了萬語千言,結果朱晴兒最終只說出了這麼一句。
「嗯!」陳連舫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仰頭灌了一口酒。
「少喝點!」朱晴兒忍不住的道。
陳連舫的動作頓了頓,停下了喝酒的動作,偏頭看著朱晴兒道:「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朱晴兒有些委屈的道。
陳連舫動作一頓,再次陷入了沉默,菜雞的他,這才意識到就不該問這種白痴問題。精明的頭腦,強大的處事能力,在這一刻就如報廢了一般,笨拙而生澀。
「你的頭髮······?」沉默了一瞬,朱晴兒看著陳連舫,如是的問道。
「沒事,當年和師兄做了些傻事,總要付出些代價的。」陳連舫遲疑了一瞬,如是的回道。
朱晴兒欲言又止,卻最終沒有再追問,沉默間,向前兩步,坐在了張布衣身旁的房頂,躺了下去。
陳連舫見此,沒有阻止,身體微僵的杵在了那,宛若一個木樁。
就這樣,陳連舫坐在房梁尖角處,朱晴兒躺在一旁的房頂,抬頭就能仰望到天空和陳連舫。兩人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陳連舫再次仰頭,小口的喝起了酒,朱晴兒嘴角洋溢著微笑,抬頭看著天空的星辰,視線余光中,是陳連舫的身影造成的一大片的陰影,如此就有些滿足了。
兩人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小口的喝著酒,她沒問以後咋辦,這和和她預想中的種種,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風馬牛不相及的畫面。
良久,一壺酒快被陳連舫喝盡,有些微醺的他,終於開口道:「給我十年吧,十年後,你若還願嫁,我應該也能娶了。」
不是什麼情話,甚至可以算是最蹩腳的承諾,終於從陳連舫的嘴中說了出來。
「好!我等著你的十里紅妝!」朱晴兒雙眼眯成了月牙般,同樣乾脆的道。一生一世般的承諾,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定下了。
隨著話語,朱晴兒的氣息,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似乎終於打破了什麼,邁出了最後的一步。
陳連舫微愣的看了對方一眼,四轉轉職能這麼水到渠成,這麼悄無痕跡麼?
看來,她真的走了李清照的路,以痴情為道!
那麼,就定然不能辜負了啊!
「你還要走是嗎?」良久,朱晴兒開口道。
陳連舫點了點頭,說了個毫不相干的東西,「從年前第三次變法開始,東瀛這兩年動作越來越大了,師兄耗費了數載壽元起了一卦,得出結果,這兩年必有大變。」
朱晴兒聞言,偏頭看了看陳連舫。因為躺著的原因,從下往上看去,坐在房頂的對方此刻似乎異常的高大,雄偉,頭上頂著圓月,宛若頂著漆黑的夜空。
「我聽族裡說,蜀地這些年氣數有異,乃大夏中興燎原之地。」朱晴兒言到這裡,頓了頓,道:
「我知道你性子,看著冷,心裡卻比誰都火熱。我不會求你放棄什麼,只求你,活著回來,可好?家國家國,國要守,家也要有的!」
陳連舫再次喝了一口酒,點了點頭,道:「嗯!」
「你自己應下的,我可要記著了!」朱晴兒立即道。
「知道了,這算我的第二個承諾吧!」陳連舫如是的回道。
「那,可以等幾天再走麼。」朱晴兒突然抬起了頭,側著身子看著張布衣道:「廬州不少地方景致都不錯呢!」
陳連舫喝酒的動作頓了頓,遲疑的點了點頭,道:「好!」
······
次日,陳連舫開始和朱晴兒各地的遊玩,數十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她時刻整個人都洋溢幸福的笑,發自內心的歡快。
陳連舫也帶著些許寵溺的陪同著,遊山玩水,踏湖尋河,好不瀟灑恣意。
就這樣,一晃半月。
這日,一處湖中獨木舟上,張布衣坐在船頭,朱晴兒倚靠在他肩膀上,享受著寧靜和愜意。
「我該走了!」陳連舫如是的道。
「嗯!我等你!」朱晴兒僵了一瞬,隨即回道,沒有什麼豐富辭藻,一句等你,表達了所有。
陳連舫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將其扶正後,身體突兀的崩散了開來,消失無痕。
朱晴兒再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愣愣出神良久,即便四轉成儒了,她依舊沒看到張布衣如何離開的。
她呆愣良久,才喃呢自語道:「活著回來!」
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陳連舫聽的。
······
青玉觀,青玉大殿外。
半個月中,張布衣對如今的青玉觀已經非常熟悉了,王圓籙他們在青玉觀也呆了半個月了。
杜心五兩人一直沒有來,看上去似乎外勤任務並不太順利,以至於蜀都暗部那邊沒主事人,已經來人催了兩次了,因此今日該回去了。
「師尊真不跟弟子去看看蜀都紅塵殿麼?弟子等這些年,可是嚴格按照師尊您當年的交代建設的。」王圓籙看著莊正松,如是的道。
莊正松搖了搖頭,道:「不了,貧道還另有要事要辦,這次回來,主要是帶你兩個師弟回來的。
本打算送他們去蜀都歷練下,如今既然你來了,我就將人交給你吧。蹉跎半月,貧道也該離開了。」
清風和明月聽聞莊正松又要走,兩人立即問道:「那師尊您何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