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糟糕局勢(2/2)
張布衣當然沒說的是,除去普通方子抓藥外,因為現代醫學的原因,他法力完全可以做到模擬幾種簡單常見的抗生素的,比如青黴素,比如鏈黴素。
只要確定了狀況,陳連舫現場治療應該不難,但是出方子,全金州的救治,恐怕就有點不容易了。
畢竟現在的大夏,即便張布衣法力模擬出了所有原理,也不可能短時間搞出大規模抗生素。
······
不大一會,三人就來到了金州府。
時間已經是響午,一個入城的都沒有,門口站崗的也不多,看上去似乎已經完全不准出城了。
張布衣先是丟出了令牌,又表明了醫者身份,就輕鬆的被放行進了城。
謝絕了守衛帶路的提議,三人沒有如那些官方尋來的醫者一般,先去集中地報導,然後和不知道什麼水平的那些醫者一起會診,而是直奔現場。
其實也不用找什麼疫情區了,進入金州府的瞬間,別說張布衣和陳連舫了,就是學徒的周樹人眉頭都緊皺了起來。
三人清晰的感受到,金州府城裡的空氣似乎異常的渾濁,這不是什麼錯覺,而是其中混雜著不弱的病氣。
熱鬧的金州府,不過短短半月不到的時間,變得極其蕭瑟。大街上少有人煙,一股荒涼、破敗感襲來,比戰爭中的邊塞城還蕭條。
偶爾看到兩個匆匆的行人,除此外,看到最多的人就是躺在路邊,或者倚靠在自家門前,額頭髮熱,面頰腮幫紅腫,還不斷咳嗽,奄奄一息的病人。
「這金州知府到底怎麼搞得,鼠疫怎麼可能短時間爆發成這樣,連府城都全面感染了。」看著這完全失去控制的局面,周樹人皺眉的道。
張布衣沉默不言,陳連舫則已經開始探查起那些還沒死去的病人,法力氣息不斷變化,開始嘗試著救治方法。
周樹人見此,也不再多言,同樣開始動手,檢查起了病人。
「小心點,這病看上去簡單,但是這麼快爆發,風捲殘雲的席捲一州之地,我總覺的不簡單。」張布衣對著周樹人開口道。
「我明白的,二叔!」周樹人點了點頭,全身法力波動間,整個人都被一層法力薄膜覆蓋著,開始動手查看。
「發燒、腮部紅腫、肺咳、還有出血傾向,確實是鼠疫沒錯!」片刻,周樹人就確診了病情。
發現張布衣和陳連舫都在查看著病人,嘗試著治理,他詫異的道:「二叔你也會醫術?」
張布衣白了周樹人一眼,道:「你二叔我也是周家人,師從的更是道醫,你怎麼覺得我不會醫術的?」
「額······就是之前一路上也沒見過二叔你動手,所以以為二叔你和二爺爺一樣,棄醫從文了!」周樹人開口道。
「你如今不也打算棄醫從文麼,不一樣會醫術。」張布衣如是的回道。
周樹人點了點頭,道:「也對!」
兩人不再言語,確定病情後,周樹人反而不再瞎忙活了,只是靜靜的看著張布衣和陳連舫兩人的動作。
他的醫術是個什麼水平他自己清楚,頭疼腦熱還行,疑難雜症就看運氣,這種大疫,他還是老實打下手吧,自己不染上就是本事了!
就這樣,張布衣和陳連舫開始不斷的做著嘗試,沒有立即著手藥方的事情,先用法力弄清楚具體病情,做到法力治療後,才有說開方的可能。
······
他們這邊沿著一條街,情況還沒探查完,一隊的捕快,就突然尋到了張布衣他們三人跟前。
「下官童鴻慶,見過巡檢大人!」捕頭童鴻慶帶著四位捕快,來到張布衣幾人跟前,見禮道。
看其樣子,應該是城門口的守衛傳遞的消息。
陳連舫絲毫沒有理會對方的打算,自顧的做著治療嘗試,張布衣看了看捕頭童鴻慶,問道:「何事?」
童鴻慶看了三人一眼,道:「這位巡檢大人看著面生,不知道是浙州哪家的?」
張布衣擺手道:「我們不是浙州巡檢司的,是從蜀地過來辦案的,正好遇見了疫情,所以順道過來看看。」
童鴻慶聞言想到了什麼,詫異的道:「巴蜀游醫和儒俠?」
張布衣面生一頓,道:「你要是指的這些時日在福州、浙州兩地瞎逛的我們叔侄兩的話,應該就是了。」
童鴻慶聞言大喜,道:「下官聽聞大人大名已久,不成想還是巡檢司的大人。」
張布衣面色淡然,沒有多少和其商業互捧的欲望,淡然的道:「你們可有事情,沒事就可以離開了。」
「是主薄大人聽說來了幾位醫道巡檢,命下官來請大人去臨時醫療部一起會診,畢竟多個人,多份力量。
早知道是大人你等幾人,主薄大人一定會親自來請的。」童鴻慶解釋道。
「主薄?現在城裡管事的不是金州知府?」張布衣疑問道。
「前日知府大人沒有扛過病疫,已經去世了。如今浙州府的命令還沒下來,臨時由衛弓衛主薄掌管著城裡的大小事宜。」童鴻慶回答道。
「霍!一州知府都被這鼠疫給弄丟了性命?這麼說還真能感染修行者?甚至就職的修行者?」張布衣挑眉道,總覺得這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是的大人,不僅能感染修行者,而且染病的修行者發病更加兇猛一些。慢則三日,快則半日,人就能沒了。
咱們金州城為數不多的幾個本地醫者,如今都只剩下兩位了,其餘都是感染疫病,病情發生變化,突然就去了。」童鴻慶回答道。
「有意思,這鼠疫還能因人而異了······」
「咳咳······」
不待張布衣言罷,陳連舫全力處理的那位病人,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打斷了張布衣的話語。其強烈的咳嗽,讓他面色充血,簡直要咳斷氣了一般。
「哇······」
那人咳嗽了數息時間,突然宛若咳出了一口濃痰一般,吐出了一團散發著強烈惡臭的噁心粘液。
隨著這團粘液的吐出,他面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整個人卻宛若放下了什麼似的,徹底放鬆了下來,一陣輕鬆。
【命數+1!】
「這是······尋到解決辦法了?」周樹人看著這一幕,驚喜間,遲疑的道。
陳連舫點了點頭,道:「初步方案是找到了,不過這只能用在現場治療上,我沒法做到全州範圍治療,屬於治標不治本,還是要研究出一個方子才行。」
童鴻慶此刻已經從愣神中回過神來,驚喜的道:「這位大人能治這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