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吾有三願(2/2)
「誰!」
三人呆立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
「我,陳連舫!」陳連舫來到張布衣跟前,面色冰冷間,將其背起。
章書明倒是見過一次陳連舫,一個月前張布衣見其放出,丟入青玉觀時,聽張布衣介紹是他的師弟。
不過這人性子極怪,似乎就沒出過青玉觀,也查不到跟腳,似乎是個標準的清心寡欲,不問紅塵的道士,大有太上忘情的架勢。
如今突然冒出,見他要背走張布衣,他頓了頓,道:「要不等道長醒了再說吧,有我們幾個,這樣也安全些。」
陳連舫漠然的看了他們一眼,道:「你還是管好柳溪鎮吧,貧道師兄貧道自會照應。」
言罷,不再多言,背著張布衣,幾個閃爍就離開了。
章書明目送其離開,嘴唇蠕動片刻,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話語,開始處理如今的殘局。
······
當陳連舫背著張布衣,來到城郊村子裡時,王圓籙已經在一處人家中,燒好了熱水。
王圓籙看著陳連舫將張布衣給丟在床上,就欲上前扒衣服,查看傷口等,看上去之前沒少伺候他師父。
「不用了,他全是內傷,身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陳連舫淡漠的道。
王圓籙動作停頓間,擔憂的道:「師父他沒事吧?」
言語間,充滿了關切。
要是之前,他還不會叫的這麼順口,但是剛才他也在官印籠罩範圍中,清楚的看了全程。
也明白了為什麼師父臨終前,要強制讓他拜師了。對於這種大德之士,即便不是自己剛認的師父,普通人都會非常關心的。
陳連舫用毫無感情波動的話語,淡然的回道:「死不了,只是半廢吧。雙手經脈全廢,今後大概是沒法鬥法了。至於能活多久,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王圓籙聽著陳連舫平淡到毫無感情波動的話語,整個人都是一愣。
他不是師父的師弟麼,怎麼······
「給我守著,我需要給他治療一下,穩定傷勢後,明日一早我們就回觀,爭取將損失降到最低。」
陳連舫卻不管王圓籙的想法,言罷後,就不再管對方,抬手一招,二十數根金針懸浮而出,開始插入張布衣全身,法力也開始全力輸入。
王圓籙欲言又止,最後看著開始動手的陳連舫,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出了房子,在門口認真的開始守夜。
······
「嗯!」
良久,張布衣才渾身酸痛的醒來,感受著身體的不適,看來傷的還真不輕啊!
張布衣的動靜,驚醒了趴在他床邊的清風。
「師父?師父您醒來?師父他醒了······」
張布衣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清風驚喜的神情,然後咋咋呼呼的跑了出去。
張嘴欲言的張布衣,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先給我杯水在跑啊!
無語的張布衣看了看周圍,好像是麻州縣衙里,他之前居住的房間。
這麼看來,他最後那一下,應該是成了。
張布衣掙扎了一下,就欲起身。
「嘶······」
剛一動作,就是一股劇痛席捲全身,讓張布衣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涼氣。
這時呼啦啦就走進屋了一大群人,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開口道。
「道長,你沒事吧?」
「道長,你先別動。」
「······」
陳連舫最先上前,查看了一下,隨即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淡漠的開口道:「短時間死不了了,不過應該堅持不了多久,可以慢慢準備後事了。」
一大屋子的人,聽著這樣的話語,全都僵立在了原地。即便這幾日的熟悉,眾人還是沒法適應陳連舫宛若太上忘情般,不含感情波動的狀態。
「呵呵,陳道長還真是會開玩笑啊。」良久,章書明才幹笑的道。
其餘人,也開始附和。
劉毓秀也看著張布衣,安慰道:「道長你放心,你的傷勢,本官一定會盡力的。昨日我就已經向朝廷奏請,請求蜀都那邊派一位醫師下來。」
張布衣沒太在乎,而是看著陳連舫道:「人呢?!」
其餘人不知道問的啥,陳連舫卻知道張布衣問的啥,他淡然的道:「放心吧,那娃已經安全的帶回來了。」
眾人聞言,這才明白,張布衣是問的是王圓籙那娃。
一個個神色都有些莫名,到底要什麼樣的人,才會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情況下,第一時間關心的卻是恩人之子?
這位正松道長,還真是從來都讓人看不懂呢!
嗯,他這師弟也看不懂。一個太上忘情,一個至情至性,都同樣神秘異常,宛若兩個極端!
「那就好,不枉貧道跑這一趟!」張布衣卻沒理會眾人的神色,鬆了口氣道。「對了,我昏迷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