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演武場首戰!(1/2)
白茉薇這丫頭,勤儉持家。
銀子都放在家中隱秘的小盒子裡,除了日常生活必需品,絕不亂用。
當然也不讓陸長歌大手大腳,管得極嚴。
陸長歌是知道為什麼的,這丫頭不是縣裡土生土長的,而是外地來的流民,無父無母。
爹將她帶回家裡的時候,這孩子才十歲,渾身髒兮兮,乾乾瘦瘦的,一看就沒吃過幾頓飽飯。
只有經歷過苦日子的人,才明白吃喝不愁是多麼幸福的事。
就像陸長歌那個世界的爺爺奶奶,常說自己小時候多麼苦,一周只能吃一次肉。
可他沒體驗過,表面點頭說哦對對對,卻不太能感同身受。
世界之大,望著街邊熱氣騰騰的白饅頭咽口水的大有人在,白茉薇曾經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她連衣服都捨不得買,不過今早為了陪少爺出門,還是特地換上了平日捨不得穿的淺藍色襖裙。
可此刻就這麼弄髒了,滿是灰塵。
陸長歌看在眼裡,所以沒準備放人走。
「這位兄弟,不知我家丫鬟何處惹到你了,能否給個說法?」
對方同樣穿著青色的黃字級差服,面色陰鬱,眉宇間夾著明顯的不耐之色。
他語氣冷冽:「幾個娘們擋在衙門口做甚?這裡是守夜人的地盤,不是教坊司!」
這是將我們比作風塵女子.......即便是一向知書達理的姜雲霽也面色慍怒,柳眉緊蹙,玉手中已悄然有靈氣凝聚。
這種話,對良家女子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陸長歌皮笑肉不笑,注視著前方男子,面色平靜問:「這就是你推我家丫鬟的理由?」
守夜人有一條絕對規則:演武台之外,禁止向同僚出手。
他謹記在心。
這時,衙門口的衝突吸引了好幾位黃字級守夜人,牧河也湊了過來,低聲道:「陸哥,我聽過這人......」
在同僚口中,陸長歌得知了此人的信息。
方昊,加入守夜人大半年,演習考核前兩次均是不合格,明日大演習是他最後的機會,不通過便會被革職。
所以近日他極其易怒暴躁,方才恰好碰見幾個女人擋了去路,這才隨手一推。
「你給我家丫鬟配個不是,再給二兩銀子讓她換身新衣服,今日之事我不追究,如何?」
語氣平和,聽不出憤怒.......姜雲霽打量著陸長歌的背影,心中思考著他該如何做。
他剛加入守夜人不久,應當安穩求發展,此事恐怕會就此揭過......
「要我給這娘們道歉,還給銀子?」
方昊被這番話氣笑了,狠狠啐了口:「做你娘的夢!」
「你!」
寧清蘭也忍不住了,正欲上前,卻被姜雲霽不動聲色拉住。
她特別想看看陸長歌的處理方法,這能夠讓自己更加了解他的為人。
便在這時,白茉薇急忙走上前來:「少爺算了吧,我回去洗洗衣服就行,不礙事的。」
她不想陸長歌因此跟同僚結仇。
陸長歌看了眼自家丫鬟的衣裙,伸手為她撣了撣上面灰塵,笑著搖頭:「不洗了,待會咱去買新的。」
「嗯,那就買新的,快走吧少爺!」白茉薇將委屈憋在心裡,使勁點頭。
方昊嗤笑一聲,扭頭朝衙門內走去。
「我讓你走了嗎?」
陸長歌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勢凌然!
空氣中的火藥味愈來愈濃。
方昊再次回頭,眼中閃過一抹冰冷光芒:「小子,你不要不識抬舉,老子現在心情相當不好。」
「巧了,現在我心情也很差。」
「少爺.....」
陸長歌溫和推開抓著自己手腕的丫鬟,大聲道:「老牧,借刀一用!」
「給!」
牧河當即取下腰間長刀扔來,半空中,陸長歌左手空接刀,右手拔刀出鞘。
隨著「唰」一聲,雪亮長刀對準方昊。
「陸哥!」
「陸長歌!」
「你想幹什麼?!」
圍觀的守夜人們紛紛出聲。
將刀對準同僚,是大忌!
若被上級發現,必定重罰。
原來是個不怕死的牛犢……方昊面帶冷笑。
可下一瞬,陸長歌用力將刀刺入地面,雪亮長刀入地一寸,就這麼立在兩人中間。
插刀對於武夫而言,就像在說:你他媽敢不敢跟我打一場!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約戰在衙門裡很常見,在演武台是合規矩的,還好他沒衝動。
「方昊,你可敢接?」陸長歌擲地有聲。
「老子還怕了你不成!」方昊怒上心頭,正愁無處發泄,當即接戰。
兩人大步踏入衙門,直奔演武場。
「看熱鬧去。」
「走走走,這下有好戲看了!」
守夜人們當即起鬨跟上,方才還熱鬧無比的衙門頓時不剩幾個人,只有那幾位女子還留在此處。
「怎麼辦啊....少爺要跟人打架了。」白茉薇踮起腳尖不斷朝裡面張望,擔心得不行。
姜雲霽走上前,跟看門守夜人商量道:「這位大哥,你看我們能不能進去看看?畢竟此事因我們而起。」
「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這時寧清蘭來了。
「小女子寧清蘭,家父正二品都御史,袁將軍也曾來我家中做客,你確定不讓我們進去?」
「請進.......」
長夜閣,七層。
袁驚鯢負手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風景,突然有屬下前來。
「報告將軍,新來的陸長歌跟方昊起了衝突,正前往演武台約戰。」
「小打小鬧,隨他們便好。」袁將軍面不改色,這種事他見多了。
「是!」
「對了,待他們打完,告訴我結果。」
「遵命。」
.........
演武場,陸長歌與方昊分別站在兩邊,周遭圍了十幾個守夜人,姜雲霽一行人也當上了觀眾。
武夫們個性粗暴,向來是誰也不服誰,這兒就是解決衝突最好的地方,拳頭說話!
條件兩人已經談好。
方昊輸,須給白茉薇道歉,再賠二兩銀子。
陸長歌輸,當著所有人的面扇自己三巴掌。
賭注相當大。
輸的人可以說會當面顏面掃地。
雙方劍拔弩張,均是靜靜注視著對方,猶如猛虎鎖定獵物,只待爆發那一瞬。
「開始!」
兩人同時持刀前沖,隨著一聲宛如爆炸的轟鳴聲,刀身狠狠撞在一處,戰鬥正式爆發。
「你們說誰會贏?」
「這方昊已經兩次考核不合格,心中正憋著一口氣呢,陸長歌有點兒懸。」
「聽說他剛來長安不久,這次恐怕要長個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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