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水落石出(2/2)
武夫以體為主,氣為輔,不是沒可能提升境界。
一位名為孫辰的玄級守夜人突然蹲下身來,近距離觀察起這夜魔的面容。
同僚立刻提醒道:「老孫,注意點,別沾到血了。」
「哦,沒事......我就是突然發現這夜魔有些面熟。」孫辰站起身來。
「我也想起來了!」另一名人指著地上屍體,難以置信地出聲道:「他是宋卿,半年前我出任務見過他!」
「半年前?!」
於是在同僚們的追問下,這位守夜人說起了半年前來龍去脈。
當時接到任務,救援被夜魔襲擊的村子,路途遙遠,本已不抱希望。
可到達時卻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村民們並未被感染,大部人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原來是有一對父子帶領村民們在地窖防守,抵擋住了夜魔襲擊。
叫宋卿的兒子是主力,父親作為大夫則為村民們療傷,這才頑強堅持到了救援到來。
可惜趕到時宋卿恰好不幸被感染,於是守夜人們只好將他鎖住,押往鎮魔山。
當時那位父親以及家人悲痛欲絕,跪在地上哭喊讓守夜人救救他兒子.......
「他就是宋卿,如今宋大夫一家人也住在長安。」
聽完這段往事,眾人一陣唏噓。
一個夜魔整整活了半年,這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這半年來他在不斷的感染普通人,從而維持自己作為人類的理性,甚至還在修煉武道.....好強的求生欲。
曾經如此善良勇敢的小伙,變成夜魔後卻不得不性情大變,著實令人惋嘆。
宋長虎抬眉問:「你們倆還能動不?」
「能頭兒。」
陸長歌與牧河勾肩搭背站起身來。
「跟上,回長安。」
「是!」
待守夜人們盡數離開,林中再度恢復幽靜,宋卿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只是那脖頸上掛著的獸牙不見了。
忽然,一隻布滿黑斑的手兀地破土而出,猛然將屍體拉入地底!
.........
返程路上,身旁有數位玄字級守夜人護送,再無任何危險。
陸長歌現在才有空提問,「牧河,你的泥人是不是被打碎了?所以才誤了時辰沒回來。」
「對!」牧河重重點頭,「陸哥你怎麼知道?」
「誰打碎的?」
「似乎是一個黑色衣服的夜魔。」
「看清臉了嗎?」
「沒......被頭髮擋住了大半,加上夜色太濃,看不分明。」牧河如實回答,「不過臉上似乎有道疤痕?」
「疤痕?與我詳細說說。」
一番詢問,陸長歌理清了來龍去脈。
他踉踉蹌蹌來到宋長虎身旁,低聲道:「頭兒,這事兒有蹊蹺,牧河或許是被人算計了,這才誤了時辰。」
「你說那夜魔襲擊是有人刻意安排?」宋長虎撓頭。
「不是....那個應當是巧合,我是指牧河的演習一事,應當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想干擾他。」
「誰?!」宋長虎皺眉,語氣下意識加重。
演習中,禁止以任何方式對同伴出手,這是絕對的規則,違者必將嚴肅處理。
宋長虎脾氣暴躁,絕不容忍有人如此算計自己手下。
陸長歌搖搖頭:「我也不知,但猜測應當是同僚,回去後需要頭兒你幫忙,我們這樣......」
「快看,他們回來了!」
見著陸長歌與牧河平安歸來,景陽急忙跑上來:「哎喲你們可終於回來了,臥槽受這麼重的傷?」
「回頭與你細說,現在還有場好戲看。」
宋長虎與幾位同僚交頭接耳商量一番,大喝道:「所有人站好別動,伸出雙手接受檢查。」
言罷使了個眼神,示意可以開始了。
陸長歌與牧河顧不上處理傷口,一個個對同僚們的雙手仔細觀察,大家也相當迷惑,這兩人到底在看什麼?
半晌後,陸長歌向宋長虎匯報結果,「頭兒,共七人指甲中有灰白色泥土殘留,我已經將他們帶出來了。」
「檢查裡衣。」
片刻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七人中,只有一人裡衣是黑色,且臉上恰好有道疤痕。
陸長歌的目光停留在嫌疑人身上,老熟人,方昊。
臉上的疤正是昨日與自己切磋留下的。
「方昊,演習中襲擊同僚,依守夜人律令當永久逐出衙門,你可知!」
陸長歌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