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奪心魔安娜麗（2/2）

她這樣宣言著。

格溫則點點頭，閉上眼睛，退出了自己的心靈世界。

「……」

睜開眼後，就看見咒刃拿著繃帶走了過來。

左手傳來了一點點刺痛。

上面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傷口。

心靈世界造成的傷害，也會反映到身體上面。

不過已經癒合了。

熟練掌握了身體肌肉的格溫，能夠輕而易舉的選擇一個能夠出血卻能夠快速自愈的地方下手。

事實也如此。

咒刃走過來後就看見了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便挑了挑眉：

「自愈能力方面麼？」

「不，普通的自愈能力而已。」

胡狼在旁問：「怎麼樣？」

格溫看過去，握了握拳：「我見到了，需要一具屍體作為引導，將她召喚過來。還有咒文……」

細細的說了一遍前置要求之後。

咒刃看向胡狼：「屍體的事情你去解決，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我們現在就先去布置……」

「不，咒刃你先去布置，我還有點事情要做。」

格溫說。

咒刃則給了一個懷疑的眼神：「怎麼了？你該不會肚子疼吧？我還以為那是兔猻才會用的藉口呢……」

「當然不是，是一個重要的事情。我本來不太喜歡做的儀式，但為了活下去，用全狀態與奪心魔對戰，我不得不去做。」

「……好吧，那我們這次就是三輛車去了。」

咒刃開了個玩笑，「不太團結，但絕對夠烏托邦，我先去布置了，記得，就在前面的湖，我現在過去大概要二十分鐘……記住位置，不要迷路。」

她頂住兩句後，就雷厲風行的去做準備了。

胡狼也說了一句「我去幫你搞具屍體，放心，是死刑犯。」就出門了。

在他們出門後。

格溫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走到自己的千層箱前，從中找出來了【紅水】。

這紅色的液體不像是死去的液體。

像是活著的，有著澎湃生命力的液體。

在透明紅色的主要液體之中，能夠看見如血管般的深紅色脈絡，與不斷發出微弱光亮的線條。

格溫有點遲疑。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給自己的械心添加【燃料】了。雖然他用於製作紅水的生物都是毫無疑問的畜生或怪物，但這種行為與『放縱派』又有什麼區別呢？

毫無疑問是一種墮落。

格溫沉默了一下。

用奪心魔源力剖開自己的胸口，對著鏡子展現出自己的械心。

「墮落就墮落吧。」

他將紅水加入到自己的械心中。

略微有點模糊的視力變正常了，身體那不自然的白皙肌膚上慢慢爬上了紅潤。呼吸的虛弱之氣被緩緩吐出，轉而代之是平穩且充滿了氣力的呼吸。

受到的傷害的殘留，被叫做暗傷的東西，在一陣酸痛中也被消除了。

這顆械心毫無疑問就是那老東西留下的至高傑作之一。

連源力都能夠協調好，分散在肌肉之中。

「狀態全滿。」

格溫確定了自己的狀態之後，活動了一下筋骨，在房間中緩緩地打了一套拳。腦海中將有限的線索結合奪心魔安娜麗的記憶，格溫剝離出來了一套對方的戰鬥的狀態與方式，大致能夠肯定的是，這套方式『不好用』。

因為安娜麗也能夠吸收自己的記憶，戰鬥的方式已經產生了變化。

格溫還是要進行思考是為了研究其『習性』。

戰鬥方式可以改變，但是習性是很難改變的，比如說戰鬥中同時對咽喉與腹部有攻擊的機會，會選擇【削弱對方戰鬥力】還是【一波打死】，這種訊息至關重要。

……

奪心魔安娜麗雖然是個很溫順的少女，但是，不要忘記了她已經不是單純的『安娜麗』的個體，而是『奪心魔集合體』，其他的格溫只是單獨的一個個體，因此她們靈魂的重量頂多算是只有一幅油畫的大小，而安娜麗卻是四份大小。

戰鬥經驗。

殺戮經驗。

以及對於源力的使用。

搞不好，是比莉奇還要強大的源力使者……

這個『強大』是指奪心魔安娜麗被削弱之後的樣子，若是她完美形態的話，車長級的戰鬥力估計在她面前也不會很有效。當初有圍剿奪心魔的事件出過，一對一的話，即使是車長級也很難從她手中討點好。

不公平的對決。

奪心魔安娜麗能夠使用自己的一切源力，一切技術。而自己卻無法從對方身上獲得奪心魔系的源力，只有一個陰影跳躍與些許陰影源力的咒文和能力。

這註定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但同時，安娜麗的狀態也會削弱許多，基本數值可能不會高出自己許多。

……

但在戰鬥中進步就可以打破這種循環了。

格溫並非沒有做過臨陣突破的事情。

對於武學家來說，臨陣突破就是一種歪門邪道，所有的進步都應該是經過漫長的鍛鍊之後，水滴石穿的成果。但是，臨陣突破這種事情又是存在的，當心中的某一關節點被打通了之後，武學的習得者便會猶如神助，每一拳，每一腳，都貫徹出無比的威力來。

但那是歪門邪道。

在戰鬥中追求突破就代表著『沒有做全準備』，使得自己進入危機十足的狀態中，尋求自己的能力的提升。

這種做法……

即使是活下來了也會留下大量的暗傷，從而讓自己的武學再也無法得到進步。身與技是相輔相成的。

但是格溫此時卻不得不去依賴這種邪門歪道的做法。

如果在戰鬥中無法獲得進步的話，那麼他是決計無法戰勝一個強化版本的自己的。

「我能做到麼？」

可以。

不。

是一定可以。

格溫握了握拳，活動了下筋骨，走出了房門。

…………

老鄉人號之外，在一處山中湖的旁邊，紅犬正坐在胡狼開來的烏托邦3號坦克上的觀察口上，坦克的炮口對準湖面中心。而她則打了個哈欠：

「如果格溫不是對手，我會用我的源力糾纏住奪心魔，然後就麻煩你一炮除掉它了，把它的載體打爆，它也會回歸虛無。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激怒它，但是，格溫活著就代表我們贏了。無論他是否成功，我們都贏了。」

「是嗎？」

胡狼沉穩的聲音傳出來：「格溫在這一次嘗試之後，如果他確實是怪談的甦醒者，那他也可以從奪心魔身上獲得源力的種子，確實是一筆好交易……但確實很危險。」

「沒錯，危險。」

咒刃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但你往好處想想，我們可以看看全力奪心魔的力量，雖然我們做了很穩妥的削弱，但表現出來的應該還是擁有全力的奪心魔……或者說，態度是？」

「……」

被削弱的奪心魔，這是真的。

格溫感受著手上屍體內部的殘破，這是一具死刑犯的屍體，大概六十歲，雖然對於烏托邦人來說剛剛進入精力與力量的巔峰期，但也正好是那些沒有防範過狀態下滑的人的『暗傷爆發期』，這具身體就是破破爛爛的身軀。

並且體型高達一米九五。

奪心魔要將他一口氣改造成『適合奪心魔用的軀體』，需要消耗大量的源力。

同時身體上面有著咒文封印。

解決起來也需要源力。

水底之中，有著正在吃魚乾的貓燈。

這是胡狼與咒刃想盡辦法騙過來的一兩百隻貓燈，這種圓滾滾毛茸茸的生靈，是無比樂觀的生靈，在她們得意洋洋身體的四周，怪談的力量將會被削弱。

「萬全準備做好了。」

格溫單膝跪下，手掌摁在水面上。強大的源力釋放出來，將湖水的表層『凍結』，不，應該說是凝固？水還在流動，但是踩上去，卻已經有了水泥地面一樣的質感。

他將屍體扔到對面，同時啟動了準備好的咒文：

「我不知夜裡的它是否會爬出墓穴，三個月亮下，我瞧見了那夢幻般的笑容，三個月亮下，它奪走了我的心。」

黑色的霧氣開始慢慢泛起。

忽然。

黑霧化作了如夢幻般的銀白色的美麗霧水，山頂，那能夠看見天空的空洞被雲霧遮蓋起來了，三輪美麗的月亮幻影慢慢浮現。

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了……

雲霧忽然如同瀑布一般從天空落下，撞在了屍體上面。

大量的水霧混雜著水浪被拍出。

同時，霧氣從格溫的影中飄出，落在那水霧中。

「……」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水霧中，安靜的站著。

沒有聲音，沒有徵兆，就是『突兀』的出現。

站在那裡，毫無生氣。

格溫活動了一下被瑜伽服包裹的手掌，別了別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音。

奪心魔安娜麗站在那距離他不過十米遠的水面上，水霧散去，她的身形才完全顯現。

浮現出來的狀態令格溫不由驚訝的『哦？』了一聲，他的驚奇與正在坦克上的兩人的驚奇是完全一模一樣的。

奪心魔穿著著黑色的貼身勁裝，左側大腿上面有著三根皮帶緊緊束縛著三把匕首。不露膚的服裝，黑色的斗篷，長筒厚底的靴子，這副奪心魔的打扮，與『格溫一模一樣』。與傳說中的披著雨衣一樣的奪心魔不同。

這個表現令遠方看著的咒刃有『呼喚格溫停下來』的衝動。

源力是一種需要死摳細節的力量。

哪怕顯現出來的狀態有一絲絲的不一樣，都會與原本的力量有差別。

傳說中的奪心魔，是個戴著皮質手套，身穿黑色的雨衣一般的披風，內里是獵裝的殺手。而並非是眼前格溫所穿著的類似的樣子。

「……」

格溫知道，這是自己的力量影響到了奪心魔的特性。奪心魔並非一層不變，恰恰好相反，頂級的怪談之力都擁有著強悍的學習能力與汲取他人優點的能力。

他看向奪心魔。安娜麗出現後便一言不發，原本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讓人感覺到嚴寒的表情，似乎看多一眼都會被凍傷。她的大腿要比格溫更有肉一些，身高高了大概三厘米，臂長也稍長一些。

格溫腦海里調整了對方的身體數據。

「攻過來吧。」

格溫說道，「讓我感受一下。」

安娜麗那如同湖水一般清澈的碧綠色眼瞳中，像是猛然燃起了火焰一般……不，是火焰從她那碧綠色的左眼中猛然洶湧而出！

嗡！

光劍出鞘的聲音。

格溫眼中已經倒映出那血紅色的光劍的顏色，他的瞳孔已經感受到那食人一般的高溫帶來的乾燥感。

嗡！

同樣火紅色的光劍抽出。

劍鋒相撞。

格溫頓時感覺到一股不可思議的怪力壓迫著自己後退。

腦海中剛剛浮現應對之策。

奪心魔的劍尖便極為優雅的下撇一粘！

滋滋滋——

劍被粘住了。格溫此時陷入了無數劍術大師所曾面臨的極為危機的境地，當劍尖被粘，對方已經占據了優勢的發力角度時，如果硬頂的話，虎口開裂是必然的，若不發力去頂住的話，劍就會被壓下，出現破綻，被一刺穿心。

如果說只是力量和敏捷超出預期的話，還有方法去應對。

但是連同技巧都擁有了的話……

格溫電光火石間撤掉了光劍，右手順勢一爪扣向安娜麗的手腕。安娜麗同步撤掉光劍，化握劍的手勢為拳下砸，力道沉重，如果一塊鋼板放她拳頭面前，估計也會被砸穿！格溫立即用了消力的技巧，同時左腿輕輕往前一划，足尖點擊水面，以此為架勢，若是消除對方這一拳的話，他就能藉助對方的力如閃電般還擊！

但安娜麗的技藝卻極為精湛，迅速改變了自己的進攻招數，左手一划，反手抽出了光劍斬向格溫。

在烏托邦，格溫頭一次遇到武藝如此精湛的對手。

他第一次遭遇到以自己的武學功底都無法占到優勢的對手。

但是格溫已經開始習慣了。

開始習慣奪心魔安娜麗那非比尋常的動作，光是這幾個回合的交手，他就已經攥取了足夠量的信息量。

奪心魔安娜麗的速度很快，但並沒有快到自己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大概是自己的1.25倍。她力量也很強，完全碾壓自己，達到了1.45倍以上。同時技巧、招式，都是完全根據自己的記憶與經驗來完成的，完成度姑且算是可以。

格溫左手正手抽出光劍格住安娜麗的劍。

他在這劍相擊的一瞬間，進步了。

觀察到了安娜麗的身體肌肉的細節，感知到對方身體所承受的每一下衝擊，格溫舞著劍，以壓倒性的態勢同時斬出三劍。

三道火花在空中炸開。

格溫抓住一個縫隙，右腳探前，重重踏在水面上。光劍一舞。

四道光點在空中閃爍。

滋滋滋——

安娜麗揮舞光劍，以著相同技術的攔下了這四下輕點。

格溫露出不屑的笑容：「掌握了我的技術，與奪心魔的能力，就這麼？」

再次貼近一步，格溫的手肘幾乎碰到對方的手臂。而他的光劍卻猶如某種軟鞭一般，舞出數十道光華。

奪心魔安娜麗狼狽招架，手臂與身上很快出現多道劍痕。

她力量比格溫強，速度比格溫快，同時保持著格溫的經驗與技巧，卻被打的如此悽慘。

正是因為格溫臨場的進步，在武道道途上面的更進一步。

看見了對手的發力點，看見了對手的步伐。

格溫便破壞了對手的節奏，每一擊，他都是發力完畢斬出去的，而安娜麗的每一次格擋卻都是運用技巧短暫發力。

就好像是一台性能無比優秀跑車被人做了手腳，每一次開到換擋的時候就會小小的熄火一下。

格溫憑藉自己的節奏感完全壓制了安娜麗，並開始不斷取得戰果。

但擁有著優勢，不代表勝勢。

格溫的心情越發的沉重。

奪心魔安娜麗忽然從他視線中消失，代表著這場戰鬥終於進入到『烏托邦人所熟知的領域』了。

也即是：

源力的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