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我的法術槽/我的咒文(2/2)
「有道理。」
灰塔被說服了。
「你們兩個人與其在哪裡討論格溫召喚出來的雨夜屠夫有多麼的毛茸茸,不妨過來幫我寫下報告呢?」
咒刃一臉不滿地說。
「……」
灰塔忽然從口袋裡拿出煙盒:
「我去抽菸。」
「我也去。」
兩兄弟看也不看這松鼠一眼的就跑出去了。
…………
烏托邦上面,有著以『偵探』職業為生的賞金獵人一樣的角色……之所以說是賞金獵人,是因為這些帶偵探們往往擁有著單槍匹馬在長坂坡殺個七進六出的實力…而之所以還叫做偵探,是因為他們的武力值也就足夠『殺進去』,想要『殺出來』可能還有點捉襟見肘。
由於源力的普遍性,怪物的普遍性,以及大量的怪談事件的爆發。
整個烏托邦上面的與神秘學相關的犯罪事件是層出不窮的。
各個結社接納著這種委託,不僅僅是因為『維護秩序和為了報酬』,更重要的是:
在烏托邦,殺死壞人不算犯法。
因此,所有偏向於秩序與節制派的結社的人類死屍來源,基本都來自於罪犯。
密偵則比較純粹。
只要錢,並與一個叫做【靜謐死屍典儀結社】的結社進行了深度合作,由對方來處理罪犯的屍體。對方的哲學,密偵們並不太了解,但總之就是給錢就是好兄弟。密偵們就是這麼直接!
格溫他們等到了靜謐死屍典儀的社員們來到處理屍體。
這是一批穿著黑色長袍的緘默學士,他們無論年輕還是衰老,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當然,只是一種假裝的漠然……格溫接觸過他們結社的哲學,他們的哲學講究的是『形在無神在』,是一種通過外在狀態改變內在意義的理念。
這種哲學的升華形態,便是一種『論跡不論心』的狀態。
講究通過外在,處事,作為,這三者同步去改變內在。
堅決的抗拒『無功績聖人』的現象。
可以理解為,他們討厭衝擊波。
他們就是那種覺得你怎麼衝擊波,也得至少有一個冠軍在手的那種人(也就是大眾路人),但在一些人眼中可能比較的褻瀆。
比如說崇拜聖人拉里的結社,就將靜謐死屍典儀結社視作為死敵。
因為他們解釋聖人的行徑,通過聖人每一件事情的解讀,來改良自身,讓自己更加接近聖人。
而靜謐死屍典儀結社則認為:「你們的聖人拉里純屬衝擊波,論功績沒有,論個人修為沒有,甚至連完整的一到九都不會數。與其說是聖人,倒不如說是弱智。」
他們不單單認為。
還宣傳……
結果就把別人整到破防了。
……像是這種比較務實的結社,和密偵關係好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畢竟密偵也受到過崇拜聖人拉里的結社拉攏,而當時密偵的社長有句話很著名:「聖人?我知道它是聖人,但……你們願意給多少軍用?」
有錢是帶,這是密偵。
一切盲目崇拜都是衝擊波,這是靜屍社。
「……」
靜屍社的學士們將屍體給收攏好,才拿出子彈到旁邊的電話亭報了警,讓車組來處理剩下的事情
在他們作出最後的處理的時候。
密偵小隊已經早早的離開了鄉級列車,去往特勤局領取懸賞去了。
…………
老鄉人列車的市中心車廂,這裡的建築物依舊是那種透露著一股高貴冷艷的哥特風格。
只不過添加的柴油朋克系的改造令其看上去多了點新奇感覺。
在那光滑紅磚鋪置的步行街上面,打扮華麗的烏托邦公民們正在來往,這個世界即使在這裡也分為了兩類人。一類穿著瑰麗豪華的哥特裝束,一類則像是咒刃那種,下身西褲上身襯衫的現代化打扮,配合上大衣或斗篷。
隔著玻璃,格溫看著這兩種不同的人行走在步行街上面,心生感嘆:
不管在什麼世界,所謂的『中產階級的窮人』還是存在的。
他正待在這個叫做車組成員咖啡廳的地方,這裡是特勤局的秘密出入口。不過也不算是秘密……大部分源力使者都知道,這裡是一個取代了酒吧作用的發布任務的地方。
格溫老老實實的待在了這裡,對面坐著一男一女,都穿著車組成員的披風與大檐帽,且都是榮恩。齊齊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就像是警惕他下一秒會不會暴起傷人一樣,這種眼神。
一副如果自己輕舉妄動,就要拔槍了的樣子。
「……」
怪談的寄宿體。
——這是咒刃為他謀求的身份,也只有這個身份,他可以重新獲得特勤局特批的身份證以及登錄進公民系統。
怪談一般分為幾種大的類型,其中比較顯著的就是雨夜屠夫、霧中殺人狂與奪心魔這類型的附體型。就是會控制一個人,讓其精神與行為都開始貼近怪談本身,最終失控,成為一個殺人機器。
不過這種怪談之下還是會有幸運兒不但沒有被怪談吞噬,反而反過來從怪談身上吞噬了一部分力量。
這種情況,就被叫做怪談的寄宿體。
從人見人打的怪物,變成人見人愛的天才源力使者。
也被叫做『從怪談中甦醒的人』,這一點格溫本來也從胡狼處了解過,但胡狼卻沒有說一件事情,那就是『曾經進入過怪談的人,也有著再次沉醉進去的可能性』。
怪談就是奇蹟的反面,但自身也是奇蹟的一種。
在源力之路上走的越遠,就越會被其吸引。
回歸怪談之中,將理智拋去,擁抱瘋狂。
這也是一些結社的核心理論,並且相當有市場,且這種『主動跳水(跳入怪談)』的源力使者的戰鬥力體系比較容易成型。一個或兩個的『能量輸出系』能力,再加上一系列標準的『召喚三寶』咒文(食屍鬼、骷髏、殭屍),再搞一個主攻的咒文比如『污穢尖叫(一個giao出來後可以讓周圍人受到士氣與暗屬性傷害的咒文)』,比如『半截屍體』(召喚一個半截屍體靈體撲上去啃咬),基本就成型了。
盜版的怪談甦醒者沉迷進去後,都可以爆發出這麼快成型的戰鬥力體系。
那么正版的怪談甦醒者重新沉迷後的表現,只可以用兩個字形容:
【亂殺】
因此被人警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被這樣警惕,即使理解了也會覺得不爽。
「……」
「奪心魔,竟然會選擇這種人寄宿麼?」
對面的女子這樣說道,她有著不算特別好看但英氣俊俏的臉蛋,配合上有點警官的打扮,給人感覺氣勢不錯,也很有俊俏的感覺。她說話,也充滿了一股子認真勁,就好像是剛剛上任的女班主任一樣的氣質。
「我這種人?」
格溫決定,下一秒對方再不禮貌點的話,自己就一杯咖啡潑上去了。
「嗯。你這種人。」
對方的攻擊性已經溢出來了。
「您真有禮貌。」
格溫拿起冷咖啡潑了上去。
哐當。
將咖啡杯放回原地,他無視了對面的男子放在腰間的手,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轉過身走向門口。
「站住!」男榮恩喊道。
「你拔出槍的話,我會殺了你。」格溫用平靜的口吻對這個榮恩說道,同時看了眼還保持在震驚的女榮恩,「包括你。」
他單目開始燃火,毫不猶豫的用源力重重的打擊了這兩個莫名其妙來警惕自己的人的源力。
雖然並不算是精通這一道途,但格溫在這種偷襲加成下面,也是能夠讓對方非常丟人的尿褲子了。
這場小小的衝突吸引了咖啡廳里不少人注意。
一個衣著華美的貴婦打開小扇擋著臉,笑盈盈說道:
「奪心魔的寄宿體,這一代的可真厲害啊。」
三個正在玩遠古魔女牌的沙德抬起頭看過去:
「奪心魔……」
「有點厲害,怪不得咒刃這幾天那麼嘚瑟。」
「……」
議論紛紛,但沒有一個人對那對丟人的榮恩有何評價。
特勤局的黑狗就是這麼丟人的存在。
心的力量是源力使者的力量。
當你的心成為你的囚籠的時候,無論再怎麼好的待遇都無法提高固有的戰鬥力。
這就是烏托邦最愛說的:
「不要讓行動與身上的制服成為制約你的鎖鏈。」
「……」
灰塔正在咖啡廳外面抽菸,他手裡拿著一本《一百個不可思議故事:第三期》的書閱讀著,時不時像是表達認同一樣的點點頭。
他的熊耳敏銳的抖動了一下。
偏開視野看了過來:
「很不習慣麼?」
「嗯,與人相處的越多,我就越喜歡貓。」
格溫有了抽一根的衝動。
但他控制住了,而是摸出一枚私造,塞到旁邊的飲料機裡面,摁了一下【輻射可樂】的按鈕。
哐當。
他彎下腰,拿起來,看了眼,露出一個短暫的剛出現就消失的笑容:
「檸檬味的,好運氣來了啊。」
背靠著牆,他拉開了拉環,抿了一口。又抬起頭,對身邊的灰塔說道:
「不好意思。」
「怎麼了?」
「你請我喝的咖啡,我浪費了。」
「啊,這個嗎?別放在心上,如果你早說你要倒在這些噁心人的黑狗臉上的話,我就給你點一杯熱滾滾的了。哈,一點很爽快。」
灰塔笑過之後,搖搖頭:「格溫,這個世界上就是有著這種喜歡自作多情的人,才會變得不那麼美好的。你看,沒有一個高等級的源力使者對於你的怪談寄宿體的身份有不安,但是呢,這些自作多情的人喜歡腦補大人物們很不安,於是啊,他們決定自作主張來監視你。」
「愚蠢,而且噁心。」
格溫合上眼睛,他十分不喜歡這種氛圍,如果不是咒刃帶他來的話,他是不樂意過來的。當然,一開始他也有點好奇心想要過來,但過來後就後悔了。
他是抱著一種『過來也許能夠遇到跟灰塔胡狼一般友善的源力使者』才過來的。
只不過剛進門就被特勤局的狗腿子給噁心了一下。
產生了這種心情。
「總之你不用太把他們當一回事,像你這樣的源力使者,天資遠遠超過他們數百倍。下次見到了,不用顧忌,反正你無論怎麼侮辱他們,這群黑狗都會展現出欺軟怕硬的特質。」
「真的嗎?」
「真的,即使我也在特勤局幹活,咒刃也在特勤局幹活,但我們兩個給這些黑狗臉色看的時候,他們連句聲兒都不敢發!」灰塔擺出了一個露肌肉的動作。
這動作將格溫逗樂了。
他掩著嘴笑了一下:「那我可以拜託你們給我出氣麼?」
「剛才還不夠?」
「遠遠不夠。」格溫左手貼著臉,又笑了一下,「我可是在這件事情麻煩你了啊,前輩。」
這種和煦的關係,才是格溫想要擁有的社交。
「……」
在門外又對著《怪談故事集:第九期》的故事聊了一會。
怪談故事集並不是記錄怪談情報的文稿,而是類似於瞎編故事的文稿集,用格溫熟知的文稿去形容的話,那就是奔放亂寫版本的o林,不過好處就是,不像是o林那樣每一期都是勵志雞湯小故事,強行自我感動,用著屎一樣的文筆去升華題目,最後強行首尾呼應並覺得這就是文章。
怪談故事集的套路則比較粗爆一些,一個反套路的小故事,雞湯加點,然後忽然給你反轉,用酣暢淋漓的華麗文筆讓你背脊汗毛豎立的js一般的恐嚇,與亞洲區精品小故事那樣的細思極恐的細節。組合而來的故事沒有邏輯,沒有合理性,就單純有點故事的爽快文章!
非常有趣。
聊起來也心情愉快,且有晚上一起相約吃夜宵的動力。
不一會,格溫就看見玻璃窗裡面咒刃從特勤局的入口處走了出來。
她人緣極好,幾乎每個源力使者都會和她說兩句話,包括那位身上源力質與量都極其驚人的貴婦,甚至還面色帶粉的和她多說了幾句。
大家都很尊重她的建議。
沒有一個人會用警惕的眼神盯著這個瘋松鼠。
她就像是個交際花一樣,出現在哪兒,都能和人談上幾句並得到一些情報。不過咒刃沒有太在意這些,她很快就拿著裝滿子彈的盒子走了出來。
一出來,她就充滿自豪的說:
「本來他們只願意給正常的五十發軍用一個人的價格,也就是兩百發軍用,但是我談下來了每個七十發軍用!還給我們報銷一趟來回的郵費,讓我們明天拿單過來……灰塔,注意別讓兔猻做的太過分。」
「過分?」格溫好奇道。
咒刃一拍掌,發出爽朗癲狂的笑聲:「上次兔猻報銷給了個兩個月油費的單據,險些沒讓當局的車員們來找我們的麻煩,不過那是上上輛列車的事情了。老實說,我挺喜歡老鄉人號這邊的氛圍的,不愧是灰塔的『故鄉』呢。」
老實說有報帳這一說。
我就已經猜到……
兔猻這個貓,會偷偷地加錢,但沒想到這麼狠……
足足兩個月……格溫對於兔猻的大膽表達出了敬佩,像是這樣敢開口報帳的人已經不多了,兔猻算是他在這個世界所見到的第一個。
「除此之外,當局還希望我們把另外一些案件也搞定一下。黑犬跟蹤了一隊蟹腳圖,但沒有證據,結果動手晚了讓對方跑了,似乎也跑到了歸鄉人號上面去了,由于歸鄉人號的分局不願意我們這邊的分局插手……『這件事情要你們去做了,密偵』,剛才的人是這樣跟我說的,嘿,又可以賺上一筆了。」
「馬上去麼?」格溫有點習慣源力使者的忙碌了。
他從回來後馬不停蹄的處理了幾件事件,這就是源力使者的工作。也賺取了一些軍用子彈,還弄到了一些寶石。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刺激的生活,回不到過去……
這聽上去挺像是o墮,但它不是。
它讓人生充滿了激情,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個案件你要對付的是蟹腳圖,還是瘋砸,又或是瘋砸中的天選者,被瘋狂四神眷顧的周可兒。
幸好,逃亡荒野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然格溫要面對的情況將更加的複雜,追蹤起來將會更加的困難。
由此可見……
格溫的宿敵莉奇是多麼可怕的一個女人!
作為一個非近戰型的源力使者居然敢在荒野逃亡。就跟那伙召喚出來怪物前往荒野狩獵的訓練有素的結社一樣,都是真正的源力使者級別的大敵。
作為宿敵,自己必然會在日後的時間裡面去追獵對方。
希望自己進步的速度能夠媲美對手。
格溫是這樣衷心的希望的。
「當然不是,我們連軸轉了好久了,賺了一筆子彈了!得該輕鬆的時候輕鬆,該購物的時候購物了,我準備買點咒文。」
咒刃說道:「買個替身類的咒文,之前一個任務裡面,我發現我的保命手段太少了……雖然我很自信,但自信不代表盲目,有點保命手段總歸是好的……」
唔,保命手段……
格溫有點羨慕。
於是強要求的說道:「那你也得帶我去,我也要替身咒文。」
頂多加班加點把第二個法術槽位肝出來,把咒文放上去!
「誒。」咒刃撓了撓頭,「感覺跟多了個小妹妹一樣。」
「你靠誰賺了子彈。」
格溫養成了不要臉的精神。
咒刃也沒有辦法:「好吧好吧,那你明天換身輕鬆點的衣服,我們去運動街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