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正常的烏托邦人》（2/2）

她摸了摸懷裡的貓燈，對方發出了『喵嗷！』的愉快聲音。

「…你內心越為穩固，這些貓就會越多的出現。它們…不，應該說是她們，是來自於星空中的另外一個種族，熱愛收集故事，讓你的心成為她們的居所，這樣你也可以獲得很多的故事與陪伴。」

格溫點點頭：「那麼你可以幫我做到穩定？」

「沒錯。」

龍格溫說道：「這個心靈世界必須進行一定的改造，這裡作為核心的去改造，我們總共六人的靈魂數目太過於龐大，吸引的源力也過於龐大，你能夠感受的到吧？已經有種可怕的力量在驅使你去尋找『食物』了。」

格溫略微陰鬱的點點頭。

他也感受到了。

在自己的脊椎部分，最近一直有點發燙，像是某種東西正在生長一樣。同時，自己產生了『想要去吃』的想法，吞噬他人，並奪取他人的源力……這種想法已經開始蔓延生長了，這不是一個好的消息。

因為……

那接近於本能。

「因此你的心靈風景，必須是別人的六倍以上的大小，不然無法容納這麼多的貓燈駐留者與我們的靈體。從而讓你的本能慢慢戰勝你的理智……雖然有著『理智才是詛咒』的說法，但我們必須知道，理智才是真正的賜福。」

「如何改造。」

「讓貓燈們來就好了，同時必須如饑似渴的去追尋知識，知識，會構築你的心靈，創造出我們之間的『區域網』，加油吧，我為你帶來的源力，雖然出於心與心的距離無法告知給你，但我可以透露給你知道的，就是我帶來的源力能力與這個『區域網』有著極大的關係。」

「……」

格溫離開自己的心靈世界時的想法大概就是：遇到了一個可以交流的格溫了。

不是說醫生格溫不好，而是醫生格溫只是個正常人，充其量比較善良，在源力上面並沒有研究與造詣，並且不會根據自己汲取到的訊息成長。而龍格溫卻會根據自己的知識進行成長，她通過未盡之書中的知識開發出了一些咒文機器模型交給了自己……

格溫合上眼睛，還能看見厚厚一疊圖紙存放在自己的思緒裡面。

通過和龍格溫的討論。

格溫發現了，自己想要學習咒文的方法還真的只能靠『魅力施法』……應該說自己已經和傳統的智力施法者不太一樣了。自己現在被叫做感知與魅力施法者才比較合理。

通過龍格溫設計的機器，在心靈風景中騰出一個地方進行修建之後，就可以擁有根據魅力屬性得到的欄位。

也就是說，『魅力施法位』。

格溫就可以通過一系列奇妙的反應能力，從而擁有『使用咒文』的能力了，並且不用擔心咒文的威力受到自己的天賦制約了。

他突然頓住，聽見了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

…………

聲音很近。

「醒一下，醒醒？」

格溫睜開眼睛，看見了踮著腳尖攀在自己床沿的灰塔，熊臉上充滿了一種淺淺的關心。

他手上提著一個像是銅製的機械坩堝，有著不少齒輪正在轉動，一個個機械扳機在輪轉。一些圓盤在上面不斷地旋轉著。

「這是什麼？」格溫揉揉眼睛，眨眨眼。

「這個？」灰塔將它舉起來遞了過來，「給你的。」

「嗯？」

「雪糕。」

灰塔的笑容充滿了鄰居家哥哥的憨厚，雖然體型如同安西教練般可靠，但這好歹是因為肌肉比較多產生的錯誤視覺。

在格溫眼中，他已經是英雄了。

「我的英雄。」

他打開了銅坩堝，上面有一行字【1871開業至今老店，零件雪糕店，用30年全心全意研究雪糕】。

他不由吐槽了一句：「前三十年全部在研究雪糕？那他們到底怎麼活到現代的？」

「也許當年對於雪糕的要求沒那麼高，導致他們可以一邊作出隔壁小店做出來的雪糕，並掛上貴一點的價格好讓人們看出來差距，最後憑藉『高貴』成為勝利者？」

灰塔這熊也是陰陽怪氣的好手。

格溫哈哈一笑，打開銅坩堝的裝飾。

裡面裝著滿滿的看上去顏色討喜的黃油雪糕……就叫黃油雪糕，有著種古怪的奶油香氣與令人能夠心情愉悅的美味。好不好吃呢？聽聽心中貓貓們在喵嗷叫就知道了，一定很好吃。

不過沒有等他開吃，房車的門就打開了。

咒刃出現在門後，手裡提著野餐籃與兩口小鍋。

「回來啦？你是去辦什麼事情了？」

「我去幫格溫打聽一下藍面銀的委託去了，還有能夠改造遺物的大師，每一件遺物都獨一無二，想要研究它們的大師可多著呢。所以不用擔心這一點，倒是藍面銀……」她搖了搖頭。

「有消息？」格溫挎著張奪心魔小臉，往嘴裡塞了一勺黃油雪糕，又露出愉快的笑臉。

出乎意料的美味。

奶油與純粹的雪糕味道上面，還有著點鹽味，正好化解了膩味。

了不起。

數十年的研究雪糕的功夫並沒有白費……就是這樣的想法，吃下去的一瞬間便明白了，那三十年並非是白白逝去的，並非是白白浪費的，也並非是吹牛逼的。

好樣的。

格溫不自覺的露出笑臉來。舌尖卷了卷這股美味，又抬了抬下巴：「還是說，是有一定難度的委託，報酬才是藍面銀呢？」

「你猜中了。」

咒刃說，她把小鍋放下來，把野餐籃放在小桌子上面。

將鍋揭開，濃郁的番茄香味頓時充滿了房間。

烏托邦人不可以沒有番茄濃湯，就跟珊地區不能沒有蒂法一樣，一鍋良好的番茄濃湯，還有自製的香腸，就是烏托邦人最愛的伙食，再配上蒜蓉麵包就更加完美了。

將另外一個鍋揭開，裡面正在燉著奶油蘑菇蒜蓉醬汁，洗乾淨去殼的蝸牛在裡面，形成了一道烏托邦名菜。同樣，配上蒜蓉麵包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伙食。

「我有個朋友告訴我，最近列車上面的怪談事件已經成為了車長會議中的主要議題。」

她將野餐籃的餐布揭開，裡面堆滿了各種不同的麵包。

麵包出爐的香氣頓時讓格溫覺得雪糕也沒有這麼香了。

他立馬將雪糕坩堝的蓋子蓋上，提著，用著兔猻的抽幀技巧一瞬息就從二層跑到了沙發上面，並搶占了最舒服的位置。

「……」

咒刃看著坐在了自己剛才正想要占領的地方的格溫，撓了撓頭：

「怎麼說好呢，就是說，最近處理怪談的委託會變多，特勤局這方面也會多頒布類似的任務。根據一些情報，一些學術機構也開出了很大的賞格，我們這條老鄉-歸鄉線上面的怪談是不少的，危險的怪談也多，所以到時候我幫你關注有藍面銀可選的委託就好了，真是的，你大概要多少重量的？」

格溫心中估算了一下：「大概一公斤到一點三公斤。」

很大一塊了。

只不過藍面銀擁有優秀的『可壓縮性』，可以壓縮成不可思議的體積。當然，常態的話，一公斤的藍面銀要比一公斤的烏托邦白銀看上去要大許多，成錠後的密度不一樣。

「你真有野心，且非常有進取心，充滿了童趣的想法與開拓性思維。」

「我猜你的意思是我不切實際。」

灰塔卻贊同了咒刃的看法：「一公斤藍面銀，價格比同重量的黃金要貴不少，一般源力使者是很難攢出一公斤黃金的，你大概知道？」

「我知道。」

格溫翻了個白眼：「但是，如果湊齊這一公斤黃金，能夠讓你的裝備進化到下一個階段的話，你會願意去做麼？」

「那當然。」

咒刃搶答：「遺物可是真正的寶貝，沒有實力的金錢再多，也不過是別人的存錢罐而已。」

這句話頗具有黑暗森林理論的意味。

「況且一公斤黃金並不是沒有希望弄到。」

咒刃把電視跳到足球頻道，「在烏托邦上面，有一種傳說中的行李艙室，我們可以在裡面看到當初『烏托邦列車乘客』留下的行李，偶爾會有大批量的黃金鑽石出現。上次挖到了一個行李艙室，裡面你知道寄存了什麼？」

「什麼？」

格溫猜測是異世界人的衣服。

咒刃的五官一瞬間閃出了羨慕的神情：

「足足五噸的精品黃銅，還有各色礦錠不下二十五噸，持有者差點就能夠買下一個站級列車了。」

「買下一列列車……」

格溫感覺到自己有點憧憬。

倒不是說是出於『烏托邦居民』的憧憬，而是一種本能的艷羨。

在烏托邦，擁有一輛站級列車，意味著擁有著一塊『自己的封地』，可以在上面想蓋什麼蓋什麼，只要列車頂得住，什麼都能造。並且還可以走一些偏線鐵路……烏托邦上面的鐵路路線很複雜，甚至有深入地下一段時間的路線，但這些秘聞路線只對車長開放。

站級的車長也依舊是車長（雖然實力上往往達不到車長級）。

「我們小組總有一天會買一輛列車級，然後探索整個烏托邦的險地，哈啊。」咒刃樂觀的說。

灰塔則比較悲觀：「那我們得加倍努力，還要脫離密偵…說真的，密偵對我們幫助真挺大的，脫離它，我真不覺得會是什麼好點子。」

「這就是好點子，灰塔。這就叫做自由，密偵是不錯，我們會和它們保持良好合作關係，但不是上下級關係。」

咒刃這個人還是有點這種思想的，令人安心。

格溫拿起一塊熱騰騰的麵包，率先沾了沾醬汁，配合他現在十分好奇的奶油蘑菇蒜蓉醬汁的蝸牛，一起塞到嘴巴裡面。

酥軟的麵包，香氣十足的彈牙口感，還有濃郁的蒜蓉香氣與奶油蘑菇汁。

令人忍不住吸吸鼻子，發出那種能夠讓人情不自禁感同身受的『我懂』一樣的聲音。

「好吃！」

「哈哈哈哈！」咒刃發出那種讓人想當面呵斥『別在這發癲』的笑聲，「我可是特地找了家好的家庭餐館，讓他們做的美味特色菜呢。」

三人又對著站級列車暢想了一番。

讓格溫見識了一下烏托邦人的夢想。

灰塔說的是：「如果我來改造一個站級，我應該會把它經營成一個家，一個舒適的住宅。」

咒刃則說：「我會造成類似於龍炎那種城堡一樣。」

格溫呢？

格溫想的，卻是建造一個巨大的圖書館，存放自己在烏托邦的見聞，與作為追求長生不死的儀式場所。他想要獲得長久的生命，見識烏托邦所有的隱秘。

大家暢想了一下之後，就隨著關注的巨都級別的球隊開戰而結束了。

他們看的是目前排行第三的【維爾德拉斯隊】對陣排行第六的【蘇卡子彈隊】。

前者，像是那隻90年代的曼聯，有著偉大的歷史與嚇人的人氣。想想看，那隻擁有著大衛貝克漢姆、彼得舒梅切爾、尼基巴特、埃里克坎通納的偉大球隊，多麼嚇人。

而後者卻是真正的精靈，他們好像是湊齊了維埃里、巴喬、羅納爾多的國際米蘭，含『金』量嚇人，超過十桶源金身價的鋒線豪華的驚人。

「你猜誰會贏？」

在發現了格溫是新手之後，無論是咒刃還是灰塔都喜歡問他的建議。

並且他反問為什麼的時候。

這兩個人都會一臉神秘兮兮的說：「新手的直覺是最寶貴的。」

出於這種意思，格溫詢問了兩個問題，然後得出了答案。

他問的第一個問題是：

「這兩隻球隊，哪一隻更貴？」

灰塔思考了一下回答：「從實際轉會金額上面來看，蘇卡子彈貴點，但是從理論出發，維爾德拉斯更貴一些。他們有六七個球員都是非賣品，問價不回的那種。」

「喂喂，問價不回只是抬價的方式罷了！」咒刃很不滿意，「當然，維爾德拉斯們的身價是真挺高的，並且去年在烏托邦邀請賽上八強止步，讓他們蒙受了點損失……哦，我的列戈，你到底是怎麼樣進八個球還帶不贏球隊的？」

進八個球帶不贏球隊？

嘻嘻，我還見過送八個頭說隊友彩筆的衝擊波呢。

格溫問的第二問題則是：

「那這兩支球隊，哪支的支持率更高點？就是說奪冠率。」

「那當然是維爾德拉斯隊。」兩人異口同聲。

而格溫也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維爾德拉斯隊，身價更高，且在八強止步。但上一屆八強止步，這一屆依舊劍指冠軍，還有個疑似一個人灌了對面八球都贏不了的人……看好誰不必多說了8？

「我猜蘇卡子彈隊會贏。」

然後補充了一句：「沒有為什麼，就是這樣，我覺得蘇卡子彈隊會贏。」

這一句話把兩人給憋了回去。

這兩人就拿起吃喝，一邊吃一邊看，一邊點評。

比賽開始。

開局就踢得非常之激烈，顯得不太像是足球比賽，倒像是籃球比賽。

蘇卡子彈隊當家球星多米尼亞德隆在帶球的時候，對方的一名球員如閃電般衝出，一個終極鏟球釋放了出來！

——這是一種烏托邦球員特有的技能，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將近200碼的時速，帶著絕對的汽車放肆踩油門到底的衝擊力，凌空起飛的飛鏟！

由於目標一般不是球，而是球員的小腹位置，因此也被業內人士用畏懼的口吻稱之為：

【絕戶殺！】

傳說是某位球員在得到了一隻貓燈攜帶的足球手冊之後，看著上面身穿紅色球服的球員的動作之時所領悟的終極絕招。只要出腳的瞬間高聲吶喊『tumade』，便可以獲得無盡的力量！

砰！

多米尼亞德隆是球員，不是超人，更不是石頭人，幾乎一腳就被踹飛了二十米的距離，並在地上不斷地翻滾，被灌入了己方球隊的球門！

嗶！

響哨。

有著松鼠大尾巴的裁判們衝到場上後。

……被這粗野一幕給驚到了的格溫才後知後覺：

啊，對啊…這，這犯規也太狠了吧？

得紅牌了啊……

難道這就是一換一戰術？

電視機中的解說聲音傳出：

「是一個犯規，再明顯不過的犯規，蘇卡子彈隊獲得了一次前場任意球的機會。我們能看見，維爾德拉斯的球員們非常不滿，認為這頂多是一次球權轉換……」

「……」

哈啊？

格溫對烏托邦的足球產生了畏懼。

這一記幾乎能殺人的絕戶殺居然僅僅是個普通犯規……

更令人恐懼的是，多米尼亞德隆在哀嚎了大概兩三秒後，就從己方的球門中爬了出來，對天吼了一聲。簡直如同尼克斯的帶猩猩一樣。

……

格溫覺得自己對於烏托邦子民的身體素質還是有著誤解。

正常的烏托邦人和地球人差距沒太大，基本來說就是健康點，跑得快點和力氣大點而已。

但是烏托邦人中的『正常人極限』，卻是能夠短時間內速度與跑車持平，抗擊打能力極為恐怖，不輸給源力使者的存在。更別說這種鍛鍊到極致的『一般人』往往都會覺醒源力……

一場激情的球賽後。

格溫也吃下了覺得會讓自己發胖的雪糕與夜宵，就打了個哈欠溜去二層睡覺了。

對了，比賽結果：

蘇卡子彈隊14:10，領先四分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