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武學何須拘泥於此/喜報頻傳(2/2)
「我也不認可不會疲憊,不會勞累的你不算是作弊呢。」
「……那是我的源力,是我力量的一部分。」
「那是我的同伴,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格溫忽然頓住,眼睛睜大了一點,帶上了一絲可憐對方的神情說道,「…你從來沒有過夥伴麼?」
「奪心魔粗口*」
「我懂了。」
「奪心魔粗口*」
「這裡的大家都可以成為你的夥伴。」
「……」
「……」
格溫從坦克上醒來,他正躺在外面,感受著顛簸。
坐在他旁邊,是咒刃。她手裡拿著飲料,大腿上擺著書本,雙腿併攏,若不是坐在坦克車上且穿著襯衫與高腰西褲,必然是像是文學少女或文學少婦一樣的存在。
她翻著書,頭也不抬:「怎麼樣?」
格溫長長的吸氣後,感受著身體的回覆:「不知道為什麼,奪心魔的源力對我的意見還蠻大的。」
「你不是奪心魔的宿體之一麼?李.韋斯特的傑作。」
「那個老人渣並非每一次都成功的,除了些許偏差,當然,我對奪心魔之力還是比較適應的,就是奪心魔源力可能不太適應我……你呢?你在看什麼。」
咒刃將手中的書本展示了一下,書名叫做《伊呂.伯特蘭德.阿維的詩章》,沒想到她還看這種書。
「這麼多年,我幫忙追捕過的怪談事件也不少了,像是這種實體化的怪談也見過一些。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你的穿著反向影響了怪談,這說明李.韋斯特那個人渣的實驗,應該是成功了,你就是奪心魔的本體之一,你並非是源力使者,而是怪談使者。」
她雙腿交疊,一副極其有興趣的表情:
「我現在開始好奇你的一切了,格溫。」
「……」
「你的壽命,是否如同怪談一樣天長地久?」
「你的性別,是否如同怪談一般可以隨時改變?」
「你是否能夠留下子嗣?」
「你是否能夠通過他人的討論而獲得力量?」
咒刃的好奇心實在令人不安。
格溫拿出了標準的應對方案:「困惑,不安,請不要再問了。」
…………
格溫再次進入到自己的心靈空間中,看見了貓燈們正在玩一種在貓間很有貓氣的遊戲,叫做貓貓碰碰貓,在一個大木桶上面,兩個貓燈互相撞來撞去,把對方撞下水的為勝者。
這些貓還真會玩……
格溫這樣想,準備去找一下奪心魔格溫進行感情的交流。
不過依舊不算是太順利。
都怪奪心魔,自閉起來了。
格溫覺得,即使奪心魔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錯,那零點一的錯也絕對不屬於自己,是對方錯判了。都怪格子,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這樣想的。
「如果你理我的話,下次你還有機會出來毆打我一頓。若是你不理我的話,那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打我了,不覺得虧了嗎?」
這句話說出來,奪心魔安娜麗才轉過身來對著他。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了我的技巧?」
「你說的真的很奇怪,我不都告訴你了嗎?你在我面前用了足足六次這種能力,我自然而然的就應該學會了,畢竟你的這種力量也不算是咒文,只能說是『偽咒文』,是一種用怪談之力進行使用並施展咒文的能力,與我的魅力位施法是一致的。」
格溫的心情就跟考試利用只猜a與d拿到了50分的人,看見了只猜b與c也拿了50分的人一樣。
只能說是心情不錯,看見了同類。
雖然方法不同,但結果卻相當類似,且有著同樣的過程。
「輪到我了,你那種永不疲憊的狀態是怎麼一回事?」
「呵。」
「快說,不然我以後就要在這裡把你暴揍,並不給你出去和我打的機會。」
在格溫態度很好的循循善誘下。
奪心魔安娜麗才終於說出來:
「這就是我作為怪談的核心所持有的正常能力。怪談是源力的集群意識的象徵,恐懼,畏懼,好奇……無數種情緒交匯在一起,最終這種集中意識的源力,返回到我們的身上,怪談就此結成。集群的意識,集群的源力,會自然而然的產生修復能力。」
她略有得意的說道:「而不知疲憊的屬性,則是其的高級能力。與雨夜屠夫她們一樣,我也擁有著不知疲倦的屬性,呵呵,在戰鬥中,無論剩下多少體力,殘餘多少力氣,都無法影響我的戰鬥力。」
可惡。
這女人。
竟然用『你羨慕嗎?』的口氣說出來。
我當然羨慕!
格溫覺得拳頭都硬了,只想狠狠的一拳打在她的臉上,好讓這傢伙的得意之情徹底消弭……
不如這樣。
以後就把對方在這個心裡風景中狠狠地教訓好了。
這裡可是自己的主場。
巨大的貓燈之樹對於陰暗的怪談有著無與倫比的克制能力,龍格溫與醫生格溫的源力也有著克制效果,再加上這裡就是個湖泊風景,還有著數以百計的貓燈……即使是心靈風景中全盛的奪心魔,也無法發揮出超過車長的力量。而自己在這裡則有著與對方一樣的『永不疲憊』的特質……
必可以將其狠狠的毆打!
格溫不懷好意的看著安娜麗。
奪心魔似乎本能地感覺到了這人的不懷好意,用著稍微有點著急的口吻說道:「不過,也有辦法讓你擁有這種不疲憊的能力與超長的再生能力。」
「哎呀…姐妹。」格溫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我需要十個強大怪物的心,你給我取來,我就可以分潤再生能力與抗疲勞的能力給你。這筆生意很划得來吧?」
只需要怪物的心的話,還是挺划得來的。
格溫想。
不過衍生了一點好奇:「你要它們的心幹嘛?吃嗎?」
「格溫!」
安娜麗先是一愣,然後氣笑了:「我要它們的心,是為了從這副破油畫裡出來……你明明說要解鎖我,卻給那傢伙解鎖了。」
她指向龍格溫,「這種懶惰不堪的傢伙,除去研究能力之外一無是處!」
龍格溫滿臉委屈:「我都沒說你是個只會狗叫的傢伙呢。」
「……」
看著安娜麗這副吃癟的表情。
格溫內心宣布:從今天開始別叫格子姐了,叫小格就好了。
「總之,你說好要解鎖我的,但卻不解鎖。這讓我必須得自己救自己了。」
確實自己想過先解鎖小格的,但是後面發現了,『還是得魔法,就是得魔法』,於是就去解鎖龍格溫了。龍格溫雖然不會魔法,但人家能夠和貓燈們打好關係啊,並且還會改造……
格溫看向心靈風景的四周,在湖的邊沿,正在慢慢修建著一圈泥土與石頭的山體,似乎要把這裡做成山中湖的樣子。
因為格溫與安娜麗的戰鬥場景,導致了貓燈們想要修建的地形也改變了。
格溫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山中湖的安全係數更高,可以更加放心的在自己的這個核心心靈區之外進行改造了,只要不是傷害到核心區,格溫自信能夠通過奪心魔的源力來慢慢補回來,以及醫生少年的『單目有火的公主』所積攢的額外源力來提供治癒效果。格溫現在相比較直接的戰鬥能力,倒不如說輔助能力更強一點。
解決了安娜麗的事情後,格溫準備閉上眼睛退出心靈世界,但卻被打斷了。
「喵嗷!」
忽然,一聲巨大的噪音傳來。
格溫看向旁邊,看見了四散而逃的貓燈,以及……雨夜屠夫…喵?
那個圓滾滾的巨型貓燈形態的雨夜屠夫從那台機器中蹦躂了出來,落在了地方,發出了愉快地叫聲,同時很爽快的開始欺負小體型的貓燈,將對方當做毛線球的扔入湖裡。
「這個是……」
「咒文的開花結果。」龍格溫漂浮著,相當開心的說道,「你發現了嗎?你的源力正在被她吞噬……」
「真的?」格溫感受著自己源力的導向,正在緩慢地被這個雨夜屠夫貓給吸收。
「斬斷你的源力供給試試。」
格溫照做。
斷絕了源力的供給,那隻胖乎乎的雨夜屠夫貓一下子縮小了,變成了普通的貓燈體型。
「喵嗷?」她眨眨眼,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喵嗷嗷嗷!」被欺負的貓們一擁而上,用爪子和尾巴狠狠地報復。
「……」
望著這一幕鬧劇,格溫抓了抓自己的臉:「這是?」
「我的特殊力量,將咒文變成貓燈形態的生物,並讓她們寄宿在心靈風景之中。這種能力歷史上也曾經出現過,因此在烏托邦,有不少特殊的咒文貓燈,如果你獲得了她們的話,她們也可以成為你的力量進入到你的心靈之中……當然,並非是咒文的貓燈你也可以吸納進來。」
格溫點點頭:「我明白了。」
龍格溫露出淺淺的笑容,那雪嫩的足爪輕輕在空中划動著:「請努力收集哦,每一隻貓燈都帶著奇妙的力量,而建設你的心靈風景,需要她們的這種力量。」
「……」
格溫沒想到自己敷衍的想法被對方看穿了,也只能再次點點頭:
「我會注意的。」
他合上眼睛,從心靈世界中醒來。
…………
回到了老鄉人號上面,路上雖然被人以好奇的眼光看了一下坦克車,但沒有人提出疑問,畢竟這是烏托邦,開什麼車都不奇怪。即使是當局的王牌坦克被人開出來了,那也不完全不稀奇就是了,或者說,遠遠沒有達到一個『令人驚奇』的程度。
胡狼走特殊通道去還車,而格溫與咒刃則下車後需要走正常的進入列車的車站通道進去。
在通道口處站在裝備著真槍實彈,且身穿著沉重防護服的衛兵。
他對兩人伸出手來:
「你們的證件?」
咒刃從口袋中拿出來,又拍了拍格溫的屁股。
格溫瞪了她一眼,拿出胡狼幫自己辦的證件遞了過去。
烏托邦各個列車都有各個列車的證件,在當局還沒有成立的時候,商人出行需要帶一整個公文包的證件用來登上各個列車。
不過這平時查的並不嚴格。
咒刃一邊遞過證件,一邊露出和善的笑容(原來這松鼠女有正常的笑容)問道:
「先生,先生!是出了什麼事嘛?居然要查這東西……」
「可不出事了嗎?」衛兵左右環顧了一下。這個時間是沒有多少人下車的時間,並且這個上車口也是沒有多少人上車的口,這裡比較接近於列車的工廠區,出於一個下車廂但又不那麼下車廂的節點。根據咒刃透底,大部分的源力使者都用這條路。
人少事情也少。
「您們今天出的列車?」
「是啊,我這位朋友想吃野外的蘑菇和喝蘑菇茶,我就帶著他去采點。」
「那可真不湊巧,今天啊,怪談開殺了。」
咒刃條件反射看向格溫。
格溫條件反射想舉起手喊『不是我乾的』,幸好他控制了下來。
「那,那是哪個怪談開殺了呢?」
「【狂野星期四】,今天烏托邦子民們忘記了,周四來了,於是大夥都在那條鬼地下捷徑跑,死了十五個人才有人報告給車組,噯,車組也沒重視起來,拍了兩個衛兵小隊去,還有兩個特調局的,哎唷,死的可慘了。」
這衛兵說的熱鬧,連腦袋上的榮恩犬耳都一顫一顫的。
但格溫看見了咒刃的表情迅速變得嚴肅起來。
咒刃也沒有和這衛兵再套話了,而是面色很不好的往內走。
格溫跟上,問道:「怎麼了?」
咒刃回過頭,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特調局的黑犬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看她的表情,格溫聯想起了上輩子的一個畫面,一個事情。
那件事發生在網吧。
那時候他正在用電腦查資料,而他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先是發出了一聲『草!』的怒罵,然後怔怔的看著屏幕上的黑白畫面。這個男人玩的是刀塔,打的位置是四號位,做到了一切他該做的事情,然後大哥沒開bkb被秒了。
此時,咒刃的表情,與格溫腦海中的這個惆悵、無奈與想哭又覺得哭太丟人,想笑又覺得人生無常的中年男人的表情,幾乎重合。
「一個怪談有沒有吞噬過源力使者是兩個概念。」
咒刃說,「吞噬了源力使者的怪談,會得到『成長』,也就是跟放縱派的源力使者一樣了。這是極其危險的事情,為什麼奪心魔和雨夜屠夫這種怪談可怕?一開始它們也就是普通的怪談,但隨著一波波的吞噬源力使者,最終成長為了現在的樣子……」
「……」
格溫有點不敢想再出現一個頂級怪談會讓老鄉人號變成什麼樣子了。
「狂野星期四並不是一個很強力的怪談,這也是我擔憂的一個點。」咒刃繼續說道,「如果說,它本身不是那麼強力的怪談的話,那就說明它很有可能從未殺掉過源力使者。眾所周知,第一次的提升總是最大的……現在我們不知道這東西會生長成為什麼級別的怪談。」
「你很關心這種事情?」
格溫小步跟上,同時為了躲開一側較為骯髒的地面,輕輕拽了下咒刃的大衣衣擺,躲到她身後一點。
他感到好奇的地方是,咒刃很明顯是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她與絕大多數的源力使者一樣,若不是有著非常誘人的報酬的話是不會選擇冒險的那類型的人。但咒刃又有著一般的源力使者沒有的家國情懷,許多次了,格溫見她為自己不必要操心的事情操心。
「我當然要關心,這個世界總得有像我這樣憂國憂民的好人才能夠健康的倖存下去。」
「若是好人都像你這樣厚臉皮,那我便無法想像這個世界會變好。」
「不,好人若都像我這般厚臉皮,比惡人要惡人,那烏托邦才會變好。」
咒刃在玩笑中,將自己的答案給遮住,不告訴別人。
格溫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能夠讓她打開心房,緩緩的嘆了口氣:「我是在關心你,姐妹。」
「謝謝。」
咒刃說:「但我更關心這件怪談能不能完美的解決。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我們需要去解決的理由……」
「懸賞的獎勵麼?」
格溫懂得她的套路。
咒刃做好事也會收取報酬,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為什麼人好就得免費打工?你不獎勵好人,那你是想要獎勵惡人?好人得不到鼓勵,那誰會去做好人?不是我看不起人性,是人性經不起考驗。」
這件事也是。
咒刃發出一種空洞的笑聲:「應該會是很豐厚的獎勵,我猜,大概會和珍貴秘典與珍貴素材有關係,當然,如果事情就這樣被特調局的人解決的話,那很遺憾,我們就得不到報酬。解決不了的話,哈啊,我們就可以去狩獵這比豐厚的獎金。」
她說著話像是『期待別人解決不了』,但面上的表情卻是『你們最好他媽的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
……
咒刃不幸言中,強化後的怪談確實不是特調局的黑狗們能搞定的事情,並且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當天晚上。
特急加印的專門發給源力使者的報紙。
頭條寫著:
《急報,特調局第十二支隊全軍覆沒;對『狂野星期四』的特殊懸賞召開!》
這是灰塔帶回來的報紙。
而咒刃看完之後單手捂著臉,低聲咒罵了一句:
「這群豬玀……」
格溫又仿佛看見了那個惆悵的中年男子捂著臉低頭罵著:
「別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