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破案如有神(2/2)
怪不得烏托邦人老實說局子裡的工作人員是高危職業。
——當然,如果不是某個真探拍了拍按鈕,最多死不超過五人。
但她拍了按鈕,反而一個人不死,也可以說是變相的做了好事吧。
就是……
「快跑快跑!」咒刃拽著還想要蹲下來看看怪物屍體的真探就往上跑,格溫緊隨其後,兔猻這傢伙則抱著自己的尾巴一路狂奔,跑起來肉肉一顫一顫的,倒是十分可愛。
「哎呀,這怎麼了啊?咒刃女士,我們為什麼要跑啊?我個人給翹臀美少年的這一波亂殺與救人打滿分,滿分水平的傢伙理應受到一些獎勵才對。老實說,翹臀美少年,我聽她們叫你格溫是吧?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搭檔?哈啊,每個委託我能給你35%的分紅,再加上固定獎金工資……」
真探邊跑邊碎碎嘴的說著。
被人挖角可是咒刃所不能忍的,她立馬就幫格溫拒絕了:
「你這傢伙一直喊著他過去,你該不會想要對他做壞事吧?」
「誒!怎麼可能,他這麼厲害我……」
「好傢夥,你都知道他戰鬥力很強還把他叫過去,你這羽龍內心真的是十足的齷齪與下流,你準備了什麼陰招想要對我們這邊的格溫使用?」
「我沒有啊,再說了,有什麼招數能對這種人使用……」
「哈啊,暴露了吧!你都在考慮什麼招數管用了!」
在胡攪蠻纏上面,咒刃一向是胡攪蠻纏的。
基本上來說,只要胡攪蠻纏,那麼對手再怎麼想要辯駁都是沒用的。
真探還是首次吃癟。
咒刃小露一手之後,輕輕哼了一聲:「我們要跑的原因很簡單,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搞定了這麼多屍體救了這麼多人,上頭會對我們十分滿意吧?」
「怎麼會?」真探先是驚訝反問,然後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你是說……」
「就是你猜的那樣。」
兩人像是做了一輪謎語人的交談。
但很遺憾,格溫也能聽得懂咒刃的潛台詞。
那就是這個地方的死亡率這麼高,高到不正常的情況,並且還僱傭了明顯有點不太正常的松鼠魯特。
這在任何一個官方機構裡面都是不可能的。
無論松鼠魯特如何物廉價美,但只要是致力於統治這個列車的管理者們就不可能僱傭瘋子看門,更別提是看守對於老鄉人號來說十分珍貴的烏托邦子民的屍體了。
唯一的答案就是:
【故意為之】
老鄉人號的管理車組故意的將一批要瘋的松鼠魯特放在地下室,與那些屍變怪物們待在一起,就是為了製造更多的死亡。顯然,當局工作人員的死亡率如此居高不下,就是有著這種『故意讓人去死』的傳統。
在烏托邦有個不算笑話的笑話。
叫做:「活著的你不如死掉的你的十分之一值錢。」
這個答案著實有點讓人無法繼續。
連帶著真探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去現場麼?」咒刃詢問。
「……」真探有點意興闌珊的說道,「去啊,為什麼不去?」
沒有等大家認為正常版本的真探已經回來了。
她又嘆了口氣說道:「死因是被源力武器斬首,然後挖空了五臟六腑,但很顯然,罪犯的目標就藏在這五臟六腑之中,並且是『食人派系』的修煉方式。」
「首先,排除掉肝、脾、腎、肺;在神秘學意義上面這四個是沒有價值的邊角料。」
「然後,排除掉膽、膀胱、腸子;它們在神秘學上的定義勉強有用,但在源力學中就跟神秘學的肝脾是一個地位。」
「那麼確定了有兩種可能,胃與心,無論在源力學還是神秘學上這兩者都有極為廣泛的用途與重要的定義。」
「與胃相關的儀式與結社,有貪慾聖杯、食靈典儀、屠夫之欲……總之不下上百種,與心相關的儀式則更多。」
她突然如此正經。
突然如此冷漠與賢德。
就好像是剛剛去完洗浴城的青年男子,有著一種中年男子大徹大悟的精神。他看著星空,看著那水瓶座,決計不會將其再辨認成一個光屁股的美人,而是會探討星空、星球外、星際文明與思想自然。而大家卻都知道,第二日晚上他再看水瓶座,必然會擠出浪蕩的笑容說:「你看那星座,像不像一個光腚美人?」
挊完了就是硬氣!
「那你覺得是那個?」
咒刃上了盔甲松鼠車,伸手將格溫拽了上去,又看著跳上來,優雅雙腿交疊的真探。
「心。」
真探斬釘截鐵的說。
「這些運動員的資料上面寫著,他們最近的成績有所上漲,那麼我想只要不是愚蠢的人都應該能夠想像的到,這是通過某種黑暗的儀式提高了能力的顯著特徵。【傷人者】。」
格溫瞧見咒刃的面上浮現出頗為感興趣的表情。
「與心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們是壞人。」真探不耐煩的從口袋裡摸出菸斗,同時左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奪心魔最近產生了變化,只對惡人,或者說只對『客觀事實』的惡人產生獵殺的意願。比如說奪心魔覺得殺人是壞事,那麼殺過人的人就是他心中的『壞人』。」
真探看向窗外:
「而我認為和心有關就是因為,奪心魔的亞種也是會根據奪心魔的變化而變化,也就是噬心者與食心典儀這兩個亞種的怪談源力修煉者。我們可以通過現場與人數分析出來,之所以與奪心魔有關就是因為死者是壞人。」
她點好了菸斗,叼在嘴裡,略顯煩躁的說道:
「如果不是奪心魔亞種,那它沒必要去吃壞人的心,好人更容易狩獵;如果不是奪心魔亞種,為何它要殺掉自己的合作夥伴們?肯定不是因為好玩;如果不是奪心魔亞種,它們就不會聚集在一起開食人大會卻發現正常人的血肉無法讓它們獲得提升了。」
「去紅麥子號。」咒刃對車夫說。
然後又說道:
「你還沒說你為什麼要返回現場呢。」
格溫很確定,這松鼠一定抱著些許考校的想法去說去做的。
不過真探抽著煙,一下子又恢復到了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哈哈笑道:
「當然是去現場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啦,老實說……肉乎乎的肉貓小姐,你應該也對我的毒殺推理比較感興趣的吧?我們這次過去重要的就是去看看有沒有毒殺的線索;我可喜歡毒殺了,經典,永不過時,據說有人能夠用手杖敲一下屍體就發現…」
「屍體不是在停屍間麼?」兔猻抱著自己的尾巴。
「…唔,有可能,不排除這種可能。」真探認認真真的點點頭,看上去像是認真的將『屍體可能停在停屍房』這件事情錄入到自己的信息庫之中,似乎還挺有道理…才怪咧,屍體不在停屍房才奇怪好吧?
格溫有點無語的看著這人。
明明這傢伙應該已經心中有了推斷,結果又拿出這麼一套東西來糊弄人。
不過格溫還是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真探只是假瘋不算是真瘋。
真瘋的人只有咒刃一人就好了。
他看了眼咒刃,這松鼠女也拿出了菸斗,看上去還是挺正常的。但還是那句話,看上去正常,等她不正常了你就知道怕了。
「別搞笑了,真探小姐。」
咒刃叼著菸斗,「你也見到了我們這邊的格溫的戰鬥力了吧?」
真探單手托腮看著格溫。
視線先從格溫纖細的小腿往上瞄,又看向稍微有點肉的大腿——之後她擰過頭看了眼兔猻的,嘴裡說著『不差不差』——再往上看向腰,臉,眼睛……
她用力一敲手掌:「看見了!從頭到尾,徹徹底底,說實話,這身黑色瑜伽服真的不是用來做吸引人的目光用的嗎,我好多次在跑在他後面的時候,都被他的…」
這女人開起黃腔的本領,比起咒刃絲毫不弱。
格溫已經習慣了。
烏托邦子民們基本都是這麼彪悍,男女不忌的。
像是格溫這種款式,若是有心想要破解自身的純陽童子功,隨隨便便就可以找到長相不錯的妹子或英俊瀟灑的漢子。不過他短時間內還沒有這種需求,還是那句話:有的時候你才知道,雙手才是自己最可靠的夥伴。
就是偶爾會被逗的有點臉紅。
他偏開頭。
這動作引起了真探吹口哨的行為,以及如同蛇一樣纏過來的舉止,那手臂就好像是湯姆貓去攬小白貓一樣的如同尼卡尼卡果實一樣的伸長。
格溫低下頭,讓對方攬了個空。
「你覺得如何?」
咒刃有著不被搞笑系角色給誤導的精神力,依舊叼著菸斗,溫和微笑的問道。
「唔……」
見無法糊弄,真探撓了撓頭,輕輕咳嗽一聲,雙手比出手槍形狀指向格溫:「這傢伙是我見過相當可怕的源力使者的類型了。雖然我在源力使者道途上面是個新人,但我在這一行裡面已經不算是新人了,即使是以我的閱歷,也很難找出這種源力使者了。」
她摁了摁自己的獵鹿帽:
「正面對抗的話,我們遠古魔女牌結社的老鄉人分部部長對上他的話,也會被殺掉吧?」
格溫面無表情。
真探就擺擺手,笑嘻嘻道:
「哎呀,我們結社的分部部長可是挺厲害的源力使者呢,他的外號叫做【百種魔咒】,代號為【奇術師】。即使是龍炎也無法短時間內拿下的強大源力使者,並不是你心中的『只是個玩牌』的人。」
……格溫嘴角勾了勾,但卻有點嗔怒:
「我沒說我看不起打牌結社的分部長。」
「哈哈哈,一般人聽見了還是會有點想法的,所以我還是暴露點訊息好了,反正這種訊息,你們小組的咒刃女士不早就清楚了嗎?」
「真的?」
格溫看向咒刃。
心中也有點好奇被叫做『奇術師』的源力使者的情報。
咒刃則笑呵呵的往後趟:「其實是應該收費的情報,不過格溫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奇術師的【六月馬戲團小丑】怪談的怪談覺醒者,在咒文上面擁有著獨特的天賦與造詣,因此在成為源力使者後,迅速成為了咒文大師。」
咒文大師…
格溫在心中咀嚼著這個單詞,內心產生了一種嫉妒之情。
怎麼搞的?
這世界上怎麼那麼多對咒法精通的人了?
這可是對奪心魔的侮辱誒!
大家都是怪談覺醒者,憑什麼格子這麼nt?
——格溫曾經問過格子姐『作為怪談該如何修煉咒文』,格子姐一臉高深莫測的思索了好幾分鐘,然後歪著頭,極為驚訝的反問了一句『那不是本能嗎?』
說來也奇怪,從那天起。
格溫就再次認清楚了自己並沒有『通過智力習得咒文』的這個選項了。只好多多收集貓燈,製造魅力施法位了。
最近他發現了魅力施法位上面…其實沒有必要真的有貓燈在上面維護!這個機器是貓燈製造的,在龍格溫的鑑定術下面終於顯現了真正的屬性,裡面就有著【貓燈科技機器】這個詞條。
這個詞條會【選擇一項貓燈特質】來為機器附魔。
而貓燈們選擇的是【偷奸耍滑貓】。
一個【需要生物進行操作與維護】的機器,只要工位上面有【生物】登記,那麼不需要這個生物進行工作,機器也會自動運轉。但需要一個【生物】每段時間監視一下,因為【機器也會偷奸耍滑】。
因此這個法術位,只要有貓燈登記在案,並且放在貓燈們能夠看得見的地方進行【監視】,那麼貓們就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哪怕呼呼大睡,也不影響法術位的效率。
這也是貓燈們偷奸耍滑的結果。
只不過硬性的工位還是不能偷懶,雖然事實上有著【吃空餉貓】這個貓燈特質,可以減少法術位上面的貓燈工位,但是!這個特質還是要求貓們進行工作,因此貓燈無論如何也不會選擇這個對于格溫來說十分利好,對於貓們來說如同地獄的特質給機器附魔。
可惜了。
這些偷奸耍滑的貓燈!
……
在一陣交流過後,真探也終於不再毫無意義的偽裝了,而是在格溫詢問後就回答了。
格溫問的是:「為什麼要去現場?」
——兔猻和咒刃有著相當的默契,因此在咒刃使了幾個眼色後,兔猻就悄悄地捏了捏格溫的大腿,並抓著他的耳朵小聲的嘀咕讓他去問問題。
而真探顯然對待『翹臀美少年』的態度要比對待肉乎乎肉腿貓貓好,也比對待咒刃女士要實誠。
格溫問了。
她就回答了:「因為犯人就在那邊附近。」
格溫沉默了一下,還真有點好奇真探怎麼得出來的,總不可能是預言系的咒文或源力能力吧?
真探似乎也知道格溫會好奇,自顧自的講解了起來:
「不被發現的殺人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個人的慘叫,聲嘶力竭的叫聲,在安靜的環境中可以傳播將近2300米,在列車上面大概能傳430米遠。殺死最少8名以上的受害者,如果不是同時殺死,那麼慘叫聲肯定會被聽見。」
她雙手合十,大拇指一起頂在下巴處:
「發生的場景肯定是有預謀的,也就是體育館被布置了咒文放置聲音傳播,這麼大規模的咒文肯定是容易被人發現的,而受害者們還是進去了,說明他們是同夥…曾經是同夥,並一起在這個地方舉行美食會……呵,將這個地方長期作為飯堂,並在吃完飯後收拾衛生。」
她吐出一口氣:
「我想應該不用我繼續說了吧?能夠這樣使用體育館的人,必然是為了方便與隱蔽,那麼與這個地方相關的人中藏著犯人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有今天離職的人的話,那十有八九離職者就是兇手…我們只需要檢查對方殘留的源力就可以了。」
咒刃鼓了下掌:「那你覺得對方還留在那邊嗎?」
真探看了她一眼,露出笑容:「當然還在。犯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十個被抓住的兇手里有八個是這樣覺得的。」
真探這人名聲不顯,但本事卻是有的。
之前的整蠱形態倒也有趣。
畢竟有本事的人整蠱那才叫做整蠱,沒本事的人整蠱那叫作死。
就像有的人海里生的,閉上眼睛扎猛下去,不一會給你整個花活,撈出來點寶貝,那是人家本事。而有的人閉上眼睛扎猛下去,得了,是礁石,人眼瞅著沒氣了,你也不好說『這是作死』,只能說『整蠱的厲害』。
而像是真探此人,就是那種有本事撈出寶貝的人。
當然,即使是她不裝了,也屬於是十分話癆的人,熱情洋溢的說了一大堆,其中還包括著『咒刃女士你把骨頭搞這麼輕,不怕被風吹走嗎?』之類的問題,總之咒刃的遊戲體驗依舊沒有多好,還是挺坐牢的。
不過格溫的遊戲體驗直線上升。
從【屁股很翹的美少年】變為了【英勇善戰的格溫先生】,烏托邦的子民們比較現實,也比較的對菜下飯。格溫之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令對方感覺到驚訝了,那麼對方自然也會願意多待見他點,或者說,『給予一個能夠砍死一百個自己的源力使者尊重』。
而對待咒刃稍微冷靜點,則是因為偶像光環退了,再加上『咒刃和一個精怪打成五五開』這種行為,確實有點令人…唔,有點感覺不靠譜。
兔猻則比較簡單,一直是『肉乎乎大腿的貓貓』之類的稱謂。
畢竟兔猻並沒有展現出來任何戰鬥力。
不過也不算是小看,畢竟以真探的性格,能夠好好說話就算是尊重人的了。
……
盔甲松鼠車很快下了老鄉人號。
又是一次離開列車。
但這次格溫沒有以前那麼激動了,對於烏托邦人來說,每天上下列車,去荒野辦事,又或是去更遠的列車上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雖然說格溫並不是原生的烏托邦人,但是這段時間裡,也在這條老鄉-歸鄉線上來回跑了不少次,除了沒有去過歸鄉人號上面看看之外,基本走遍了這條線上的列車了。
這次算是輕車熟路的去到了紅麥子號。
這個美好的列車。
格溫還記得那胖乎乎的大型貓燈,他在心靈中也詢問過一些貓燈,但那些貓燈對於這種胖乎乎的大型貓燈的存在卻不太樂意開口。
這似乎是貓燈們的進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