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人是物非（2/2）

二月初二，紀宇帶著波塞西來到瀚海城，今天是人們祭司海神，大行慶祝的日子。

城門上的金龍雕塑早就消失了，據說那些金子被現在的城主重新熔煉，鑄造了一座他自己等高的塑像。

也真是臭不要臉。

城中張燈結彩，隨處可聽歡聲笑語，人們時不時歡呼著海神陛下萬歲，一路上倒是沒聽人提起當年的金龍。

一代人換一代人，怕是早就被忘得一乾二淨了。

紀宇和波塞西在街邊買了兩個海豚面具，戴在臉上，穿過人海，來到當初居住的小院。

院子已經大變了樣子，只有整體布局還保持著當初的模樣，但地面和房屋都已經被翻修過了。

敲響院門，開門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小子，後面跟著一個小妹妹，拽著哥哥的衣角，怯生生地望著門口從未見過的兩人。

「哥哥，他們臉上的海豚好可愛呀。」

「你們是誰？來找誰？」男孩揪住妹妹的衣領，阻止她跑出去，帶著幾分警惕地看著兩人。

哥哥妹妹，一男一女，有幾分當初的味道了。

波塞西懷念地笑笑，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成熟御姐的容顏。

小男孩看得有些呆了，女孩的抵抗力顯然高很多，驚嘆道：「阿姨，你好漂亮呀。」

阿...姨...

紀宇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波塞西嘴角微扯，蹲下身子把面具遞給小女孩，揉揉她的腦袋，「是姐姐，不是阿姨。」

「等一下你做」男孩反應過來，眼前卻空無一人「什麼...」

小女孩撫摸著手上的海豚面具，開心地喊道：「謝謝姐姐！」

離開小巷，兩人攜手走進一處茶館，紀宇亮了亮手中的金魂幣，店小二乖巧地把他們引到二樓雅座。從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樓下說書的先生。

兩杯茶水，幾分精緻的糕點，那說書先生也是有些本事，口技栩栩如生，逗樂了波塞西。

好活，當賞

紀宇丟下去幾枚金魂幣，說書先生連連道謝，精神大振，知道今天來了大金主，更加賣力氣。

眼見樓上兩人茶水將盡，還想討一波賞錢的說書先生拿出了壓箱底的存貨，他一打扇子，扇面上有一條金龍，背生雙翼。

「各位客官，今兒給大家說個新鮮事。說是新鮮，卻也是我曾爺爺那輩遇到的，話說我曾爺爺當初是一名飽經風浪的船長，一次出海遇到魂獸襲擊，正是那兇殘的邪魔虎鯨，為首者六萬年修為！」

「...千鈞一髮之際，金龍降世！那金龍背生雙翼，神采奕奕，頃刻間滅殺了作亂的魂獸，最後竟然變作一少年。少年背生龍紋，俊俏非常，實乃神人也！」

「後來，世人為金龍鑄造金身，只可惜....」

說書先生嘆了口氣，有些人起鬨道：「嘿，說書的，你自己編的故事吧？哪裡有什麼金龍，哪裡有什麼金身？沒意思的緊！」

「就是就是，龍有什麼好，還是講講海神島的傳說！」

「海神島都聽了幾千遍了！不過我想再來一遍！」

樓下越發鬧騰，說書先生有些下不來台，抬眼看去，樓上兩位金主已經不在了。

他嘆了口氣，突然一個布袋落到他腳邊。

拎起來晃了晃，裡面傳來數十枚錢幣碰撞的清脆響，透過袋口的縫隙看去，都是金色的。

他喜極而泣，

感謝海神，感謝金龍，感謝曾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