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剽竊(2/2)
所以,很多時候你看到瘋狂努力的人,大可不必盛讚他們,因為他們只是天賦不足而已。
以勤補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柴令武推開他的寢室門,瞬間被濃烈的煙氣嗆得連連咳嗽。
掩上口鼻,柴令武循著算盤聲衝進去,一把將羅忠戌揪了出來。
出了寢室,吹著寒風,羅忠戌打了個噴嚏,疑惑地看著柴令武與司徒雷他們。
「怎麼了?」
柴令武沒好氣地打開大門,滾滾煙霧衝出了寢室。
柴令武踢了羅忠戌屁股一腳:「還問怎麼了,看看這煙子,你是打算讓自己中煙毒身亡,叫羅明府白髮人送黑髮人?」
羅忠戌認真地回應:「學生買的這是栗炭,不是石炭,沒有煙毒的。」
柴令武怒罵:「你是不是傻?只要是能生火的玩意兒,管你是什麼炭,生火後都有煙毒!再熬下去,你只能死!」
機靈的司徒雷早就溜了出去,將駐太學的太醫署醫工請來,為羅忠戌、柴令武把脈。
醫工把脈之後,微笑道:「博士只是去救人,短期接觸煙毒卻沒事。這位監生煙毒有點重,需要在通風處,再加一些保暖之物,吹上一個時辰也就緩過來了。」
羅忠戌準備返身衝進去,卻被柴令武一手逮住了。
羅忠戌家沒有狐裘,因為羅大宣在米川縣就任,搞羊皮極其容易,故羅忠戌也有兩件羊皮裘擱在寢室里。
柴令武甚至懷疑,羅忠戌那兩件羊皮裘的材料是來自於掌柜婆姨。
侯德夫從寢室出來,一件油光水滑的狐裘扔到羅忠戌身上。
祭酒于志寧、司業蓋文達聞訊趕來,眉眼裡透著幾分焦慮。
國子監里,最大的事是不能讓人引著監生反朝廷,其次就是人命。
不管是被打死的、還是中了煙毒死的,祭酒、司業都難辭其咎。
聽到醫工的診斷,于志寧二人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
煙毒這東西,非人力可控也,每年長安城都會有上百人死於煙毒。
柴令武笑道:「其實這煙毒,也不是不可以預防。」
于志寧瞬間瞪大了眼睛:「柴博士有話就直說,為了保國子監師生的安康,便是花些靡費又何妨?」
蓋文達頷首附和。
呵呵,換成以前只能純吃朝廷撥付用度時,看你還能如此豪氣不?
「柴家莊當年就改造過屋子,在屋內造一個煙囪,把煙毒排出來就好。問題是,國子監的活兒,應該由工部來做,柴家莊可以出人指點一下。」
柴令武正色道。
國子監好歹也是朝廷的一個序列,自然不適合讓民間的零工來施工。
出了問題,誰都承擔不起。
其實吧,就這煙囪,柴令武還是可以吃一嘴的,畢竟蚊子腿也是肉嘛。
只是,柴令武現在財大氣粗,柴家莊來不乏財源,這點小錢也就不放在眼裡了。
飄了。
于志寧點頭。
憑他二人薄面,工部段綸那裡好說。
段綸三任工部尚書,貞觀七年被免之後,應該是重新起用了。
柴令武吐了口熱氣,帶著于志寧與蓋文達進入公房,讓阿融奉上茶湯,隨後讓他在一旁記錄。
這就是極正式的上下官應答了。
「煙毒之事,每年有人因此死去,實乃大唐之損失,下官亦深覺痛心。因此,下官以為,當以書學、國子學、律學組成隊伍,聽從統一調配,到東西市、各坊宣傳煙毒之事,讓百姓多一點防範知識。」
不提四門學的原因是,四門學一般不與諸學交集,大家不熟。
不提太學、算學,原因還要說麼?
于志寧、蓋文達做出姿態,勸說了一遍柴令武,然後以柴令武的堅持,就這麼定了下來。
提議是柴令武提的,這方面他還真有經驗,又當過地方官,熟悉處理具體事物,當然得他來安排。
國子監,只銅排安排供沸水、膳食、材料的後勤工作就好。
國子學與律學得到這消息,喜上眉梢。
柴令武這個博士能處,有好事不會吃獨食,能顧著同伴。
這事,肯定會讓監生們辛苦一下,可這也是刷名望的好機會,日後出監、到吏部的吏部司選官時,此事肯定能酌情加分。
不要說監生,就是博士、助教,參與此事,日後的議敘也是有便利的。
太學監生眼巴巴地看著吳能與牛逸群,算學監生幽怨地看著馬鎮浪。
好吧,別人家都吃肉了,我們連點肉湯都吃不到。
同為國子監生,為何差異如此大?
牛逸群與馬鎮浪憋著一肚子火,找上了司業蓋文達。
蓋文達的回答讓人無奈:「這事,當時我與祭酒就勸過柴博士,要一視同仁,奈何柴博士說,只需要這點人手就夠了。這不是連四門學都摻和進來嗎?」
牛逸群、馬鎮浪更窩火了。
提什麼四門學,誰不知道四門學一直以超然象外的姿態,疏遠著國子監其他各學?
歸根到底,就是柴令武不帶他們玩!
讓你鬥文,讓你擺陣,且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