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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帝王心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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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雲阿利並不是吐谷渾最出色的武將。

他這親軍統領,說白了就是個護衛,論個人武藝很出色,能跟侯君集這種角色斗個不相上下。

但是,為將者,最重要的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指揮兵馬啊!

五百親軍落入三千唐軍的包圍圈裡, 平均一個人要同時應對六名唐軍,而統領只顧著自己鬥狠,未能有效地指揮戰鬥,親軍一腔血勇很快被唐軍暴風雨般連綿不絕的攻擊打散了。

戰場上,死得最快的,不是拼到力竭的,而是血勇、膽氣喪失的。

喪膽,也是會傳染的。

當一名親軍擋住了一柄橫刀、卻被五柄橫刀斬斷四肢時,悽厲的哭嚎聲讓袍澤堅硬的心都碎了。

五百親軍而已,除了唐軍有個把大意受傷的,幾乎沒有什麼損失,以近乎零傷亡的戰績盡殲了他們。

唯一撓頭的,是隨軍的司功參軍,這功勞可怎麼分啊!

如果是中晚唐、甚至是後面的朝代,大筆一揮,數字加倍再加倍就是了,可在初唐不行。

假冒軍功,最嚴重的可以殺頭。

可這人頭數量,不夠分吶。

算了,集體記功,大家分潤吧,薄點就薄點。

至於那些附從軍,屁都沒撈著。

人頭唐軍都不夠使呢。

叱雲阿利見狀, 只能恨恨地盪開侯君集的長矛,撥轉馬頭回城。

侯君集要是捨得大損傷,倒是可以趁機沖一波城門,但是已經沒這必要了。

釘到伏俟城樓上的箭, 足以證明侯某的戰功了。

劉阿蠻這廝,真實戰鬥力不好說,馬屁功夫卻很有一些,身邊硬是找出一個會羊皮畫的人才,小刀在羊皮上勾勒幾筆,雖然很粗糙,卻能清晰展現侯君集射箭時的風采。

「尚書,這張小小的羊皮,也算是記錄了你的風采,下官借花獻佛,請尚書笑納。」劉阿蠻笑嘻嘻地獻上羊皮。

唐軍的軍士紛紛在心裡開罵,馬屁精!鄙視之!

但凡你在積石軍能有現在一成的溜須本領,也不至於被打到投唐。

呸!

耶耶怎麼就沒想到這個主意?

惠而不費的好招數啊!

嘖嘖,看看長安這大染缸,都把人劉阿蠻逼得學會了溜須拍馬,還特娘的別出心裁。

耀武揚威的唐軍帶著附從軍揚長而去,伏俟城終於寧靜下來。

步入王宮的慕容伏允, 揮手斥退左右,只留下一名貼身宦者,立刻轉身俯在馬子上, 一口淤血吐了出來。

想我步薩缽可汗,面對強隋、突厥,雖敗,卻未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區區兵部尚書,初次領軍的小崽子,竟讓本可汗顏面無存!

宦者貼心地處理了馬子,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汗,叱雲阿利跪在殿外請罪。」

慕容伏允輕輕用絲巾擦去嘴角殘留的血漬,輕笑道:「讓他趕緊滾進來。」

與叱雲阿利關係不錯的宦者鬆了口氣。

「滾」字雖然不好聽,卻還透著親近。

若是其他字眼,怕叱雲阿利得準備入土了。

慕容伏允當然想殺人出氣,可殺誰也不能殺自己最忠實的親軍統領,否則以後會沒法安心睡眠。

真以為吐谷渾就一團和氣麼?

……

大莫門城,接到戰報的天柱王、慕容孝雋、梁屈蔥面面相覷。

這一次,吐谷渾面子丟大了,這一口鍋總得有人來背。

天柱王、慕容孝雋不約而同地望向梁屈蔥。

個頭不大不小,背鍋剛剛合適。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梁屈蔥委屈到不行了。

難道,名字里有個「屈」字,就得受這委屈嗎?

難道,就因為自己是羌人,所以要永遠承受鮮卑人的歧視嗎?

天柱王吐了口氣:「別覺得委屈,這口鍋還真是你的。最新消息,唐軍是從茶卡出來的,也就是說,他們是走了大非川,而你的部族是在大非嶺下。」

梁屈蔥更委屈了。

自己的部族是在大非嶺北麓,大非川是在大非嶺南麓,關自己什麼事?

可是,區區二等民族,又哪有什麼道理可言?

「要不,打一打鄯州,為可汗出氣?」慕容孝雋提議。

天柱王冷笑:「你以為現在的鄯州還是早兩年啊!從洛陽公、梁屈蔥打鄯州失敗開始,攻守易勢,吐谷渾已經沒有能力主動出擊了。」

慕容孝雋與梁屈蔥面面相覷,對這消息很意外。

吐谷渾一向積極對外擄掠,怎麼就成了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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