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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畫個圈圈詛咒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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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李淵撐腰,柴令武無驚無險地過了這一關。

李淵這太上皇確實不執掌朝政,但是,偶爾發表一下意見,只要不干涉朝政運轉的大方向,上至皇帝、下至群臣,誰能不給顏面?

呵呵, 史官的筆,可就在一旁記錄著呢,

李世民只要不想背上「不孝」的名聲,就只能賠著笑臉放過柴令武——雖然他本來也只是敲簸箕嚇雀。

唯有喪子的谷陽侯吳謂可憐巴巴地縮在角落畫圈圈,默默地詛咒柴令武不得好死。

人都是一家子,你向舅舅告外甥……

朗朗乾坤, 還有「公平」二字嗎?

吳謂卻忘了,自家對待賀磊又是一個什麼嘴臉。

當然,平民百姓在他們眼裡,不算人。

……

去過大安宮,與外祖閒扯了一段時間,柴令武才起身告辭。

再回義寧坊譙國公時,兵部尚書、潞國公侯君集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侯家父子風範各異,唯有一點相同:真。

侯德夫是真君子,也不曉得以後會不會被這世道染黑。

呃,忘了,看過柴令武在西市的精彩表演之後,怕侯德夫的三觀會受到衝擊,恐怕以後再不是純潔的好孩子了。

罪過罪過。

侯君集則是真小人。

為了榮華富貴,侯君集可以舍下除家人外的一切,即便化身惡魔也在所不惜。

縱觀兩唐書,如何看不起侯君集的都有,唯獨沒在侯君集的家人上多著一點筆墨。

可見,侯君集對家人是如何的維持。

寧可自己一身血污, 也要家人清清白白。

柴令武將莫那婁捷一家子叫出來,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莫那婁捷阿姆沒有絲毫詫異:「老媼從獻上羊皮紙起,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請治中繼續善待我兒。」

果然沒誰是蠢貨。

柴令武看向侯君集:「還請侯尚書善待她, 並保證她平安歸來。否則,柴家與你不死不休。」

侯君集點頭:「本國公保證,一定將莫那婁氏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侯君集帶著莫那婁捷阿姆走了,張顗上門了。

張顗的眼睛有些紅腫,身後那輛有轎的馬車上載著他的娘親,其後是一馬車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不到百緡有用度。

張亮也是狠人,直接向世人宣告,因張顗不孝,逐出張家,從此斷了父子情分。

此言一出,天下為之震驚。

張顗為人,品性純良,在長安城可是人盡皆知,國子監的博士、司業、祭酒,對他的印象極佳。

不孝?

張亮為了親妻休舊妻,早已為天下人不齒, 而今更將張顗扣上天大的罪名啊!

長安城的街頭巷尾,鄅國公張亮已經成了負心薄倖、拋妻棄子的代名詞。

國子監祭酒、司業上門勸說;

昔日瓦崗兄弟輪番勸解;

帝後親自登門勸說。

然而, 張亮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任誰勸說也沒有用。

唯獨在長孫皇后的勸說下,張亮同意以鄅國公之爵,讓張顗蔭了一個從八品司倉參軍的職司,唯一的要求是攆到河州,理由是滾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張亮的狠心,連張顗都震驚。

這還是昔日那個對自己疼愛有加的阿耶嗎?

為何感覺如此陌生?

懂禮法的大臣開始指指點點,張亮為了後妻,竟連自家唯一的嗣子都趕走了。

百年之後,這個爵位,便宜了誰?

五百義子麼?

侍御史彈劾張亮的奏摺,雪片一般飛到了御案上。

誰也不知道,張亮曾去過西市的柴家櫃坊,將摺子上的家當一析為二,五千緡分到張顗名下的摺子,托櫃坊大掌柜暗中交給柴令武,請他在適當的時機交給張顗。

張亮這是用心良苦了。

……

去了柴家莊一趟,柴令武看到,壯得跟牛似的柴旦,手腳麻利地裝配著曲轅犁。

屈才了不是?

柴令武搖頭。

「柴刀啊,你讓柴旦一輩子幹這活麼?」

要知道,在這識字率極其低下的時代,以柴旦粗識文字的水平、強壯的體魄,弄一個隊正不難,也就是熬上一年的資歷而已。

柴躍在一旁眯著眼,張開缺了兩顆牙的嘴笑道:「莊主覺得柴旦這瓜皮適合幹啥,柴旦就幹啥!」

谷癕

柴旦瞬間來了精神,放下安裝好的曲轅犁,嬉笑著回應:「對,莊主要我這瓜皮幹啥,我就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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