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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薅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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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義寧坊見過柴哲威與裴氏嫂子,柴令武顧不上兄嫂的挽留,執意回柴家莊。

在柴令武看來,分家還是很有必要的。

與兄嫂同住一個屋檐下,短時間沒得問題,時間長了,什麼矛盾都難免。

矛盾多了, 當初有多少情誼都能被消磨了,甚至反目成仇。

更何況,還是這種年齡差不多的嫂子,就更需要注意了。

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這種髒水只要挨到身上,一輩子都難洗。

至於說年齡差距頗大、長嫂為母,那自然什麼事都沒有。

柴令武騎馬,白雨棠兩口子在前面的戰車上左顧右盼, 意氣風發。

回到長安城,柴令武請了幾名杏林國手把脈,均確認白雨棠身懷六甲,且母子安然無恙。

也是托培訓班的福,柴令武在長安城的醫藥行業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沒人會拒絕他,懸壺藥行當家人都親自出面了。

這就是人脈啊。

白雨棠雖然動作間多了幾分小心,眉宇中卻透著幾分得意。

莫那婁捷雖然是那顆撥一下動一下的算盤珠子,可婆婆莫那婁氏卻極為關切她。

美中不足的是,莫那婁氏將白雨棠的羊肉給停了,全部改為豬肉、牛肉,說是防止孩子從娘胎裡帶出羊癲瘋來,白雨棠也只能忍住了。

不曉得這說法靠不靠譜,但是,萬一呢?

牛肉在長安城是難買,但柴令武從吐谷渾回來,帶了大量的氂牛肉乾, 足夠白雨棠吃過整個孕期了。

更何況,柴家莊的雞,數量頗多。

回到柴家莊,住進在坪子旁邊為自己修建的三進宅院,柴令武喝了一口阿融燒的茶湯,抬頭向外看了一眼,眉宇間滿是厭惡。

「柴旦,帶上在幾個人,將阿史那咄苾的墓與柴家莊隔開。噁心!」

噁心只是針對阿史那咄苾。

事實上,柴家莊旁邊的地頭,都有不少墳頭,慘死的也有不少,柴令武卻從不覺得有何異常。

經過在吐谷渾的戰火淬鍊,年紀不大的柴旦,做事已經帶了幾分悽厲之氣。

柴旦原本對柴令武安排他跟宣胡學刑罰有所不解,在給慕容孝雋上手段之後,業已煙消雲散。

本事無論明暗,只要用在合適的地方,就是好本事。

在外頭闖蕩過了、見識多了,柴旦的主意也多起來, 帶著一群小夥伴,用亂石堆疊了隔離牆,牆上伸出去的兩條長形石塊,像是兩把橫刀,刀尖直指阿史那咄苾的墳頭,惹得小夥伴們起鬨叫好。

新宅院旁邊是新蓋的學堂,李不悔專用,教授算盤與《基礎會計》。

柴令武稍稍控制了一下,一期就五十人,柴躍偶爾過來巡視,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唱反調,拉出來就是一頓教訓。

關中漢子的教訓通常比較溫柔,最多是棗木棍子來個愛的撫摸。

唯一的遺憾是,柴躍總共才教訓過一個不開眼的。

柴令武府上,終於來了第一個訪客。

不怎麼受待見的訪客。

這一點,可以從阿融親手製作、咸到發齁的茶湯中感受到。

太原王家的管事王秋水,有「望穿秋水」之意,一個很有女性傾向的名字,結果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糙漢子。

再不討喜的訪客也是訪客,阿融之類的給點下馬威很正常,柴令武卻不能將人趕出去,免得落人口實,說失了禮數。

整個太原王家,並非如外人想像的鐵板一塊,而是分為兩大支。

晉陽王氏,可追溯到東漢王柔、王澤兄弟;

祁縣王氏,可追溯到東漢末年的司徒王允,就是《三國演義》里貂蟬的義父。

《三國志·卷二十七·王昶傳》記載,只是稱晉陽的王昶與祁縣的王凌為同郡人。

本來並非同源,為何合流,想來還是為了利益。

據後世和慶峰考證,王珪所在「烏丸王氏」這一說法是歐陽修自創。

王秋水只抿了一口,便輕輕放下重口味的茶湯,態度很誠摯:「太原王家祁縣房,很有誠意與博士緩和關係。之前的誤會,是王敬直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紈絝造成,王家願意與博士在未來攜手。」

柴令武打了個呵欠,微微覺得奇怪。

太原王家的鹽業被自己弄垮了,居然看上去似乎沒什麼事似的。

難道自己這一刀,真跟某面似的,一年才給牛造成點皮外傷?

王秋水微笑解惑:「祁縣房的主要產業是琉璃。琉璃不倒,就不會有大礙。」

難怪太原王家有底氣在外頭硬撐,無論損失多大都無所謂。

除非你把他們家主業給滅了。

偏偏在這個時代,琉璃是極受人追捧的,那些胡商更是趨之若鶩。

柴令武承認,自己對太原王家祁縣房感興趣了。

琉璃是要燒得五彩斑斕的,稱之為美。

那麼,純純素淨的玻璃,對他們來說應該沒有難度吧?

谷吶

王秋水驚訝地怔了一下,才斟酌著回話:「難度還是有一點的。即便不刻意添加色彩,琉璃中也含有一定的雜質,需要工匠花時間琢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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