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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艱難的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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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開緊急的事情,其他的,需要按部就班,這裡卡一下、那裡磨蹭一下,再意思意思、研究研究,一個流程走下來,一個剛剛有身孕的婆姨都足以把娃兒生下來了。

不過,區區漏雨的小事嘛,又不是不可以住人。

即便是雨季,大不了拿腳盆接水嘛,何況現在是天高氣爽的秋冬季節。

漏風?

胡說八道,那叫呼吸新鮮空氣、與大自然充分交流!

麴雍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塊小兒拳大的狗頭金:「掌固大人,可否商量一下。我見前頭有空屋子,可以安置的呀!」

尉慢咽了口唾液,艱難地推開狗頭金:「耶耶不是你阿耶,不要叫大人。前面的廂房自然是有的,卻早已安排妥當,明白麼?」

這絕對是比3q還艱難的選擇,拿了狗頭金,想來上官也不會說什麼,更能讓自家婆姨換一身漂亮衣裳,讓家裡的娃兒多吃上幾口肉。

但是,尉慢怕。

怕自己丟了脊梁骨,怕上官眼裡會流露出失望。

哪怕,安排麴雍住破屋也僅僅是自己擅作主張也不行!

說尉慢趨炎附勢也好、逢迎拍馬也罷,總之,主意出來了,便不可朝令夕改。

柴令武聽得步鷲細說尉慢的舉措,只是微微一笑。

迎合上官,人之常情,只要別太過分就好。

更何況,高昌這一頭,也該受一受教訓了。

意外的是,老主顧麴智高為此到柴家莊求見,請求給麴雍一點優待。

古董羹翻滾,燒春精品飄香,細膩的羊肉切成了隱約透光的薄片,一燙便翻卷,入口帶清香。

柴令武吐了口酒氣,笑意濃烈。

麴智高啊,你是不明白,只有俘虜才需要「優待」。

「他與你有淵源?多深?」

麴智高舉杯苦笑:「這位長史是我堂叔,昔日受過其恩惠,請少卿網開一面。」

柴令武嘆了口氣:「此事,關鍵從來不在他身上,而是你們作死的國主麴文泰,以為有圖倫磧為屏障,大唐的雄師跨不過去,可以隨意扣押他國來朝大唐的使者,可以扣押中原戰亂時逃過去的百姓,可以謀劃伊州。」

麴智高強行辯解:「可是,縣侯,高昌收留的百姓是自願入籍的啊!而且,高昌扣押的,不過是商隊啊!」

實事求是地講,扣留中原逃民,咳咳,大家都懂的。

麴文泰扣商隊,不過是他的正常操作。

雖然是虔誠的佛教信徒,甚至還能與玄奘坐而論道,麴文泰卻從來不是六根清靜之輩,阻塞交流、課以重稅、扣押商隊,這還是基本操作。

最騷的操作是,麴文泰派兵進圖倫磧假冒沙匪,殺人越貨,這都是西域出了名的。

以信慈悲的菩薩為名,行阿修羅之事。

覺得大唐奈何不了他,故而麴文泰的作風,狂妄得很,這次派長史來敷衍就是一例。

柴令武意味深長地笑了:「是使者,還是商隊,是麴文泰說了算麼?」

麴智高苦笑,叉手一禮:「無論如何,請少卿看在我與柴家莊的交情上,保麴雍一命!」

柴令武舉杯:「不用你說,他的性命也無憂,最多我讓人不刻意針對他。但是,你們那位國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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