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降(2/2)
目,深深的不舍。
城頭上,麴智湛默然。
無論高昌國如何,在其傾覆之際,還有忠臣義士願意為之赴死,這就足夠了。
另一邊,辛獠兒劈手捉住麴景,扔到地上,自有軍士將其綁縛。
辛獠兒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憑生擒敵將之功,將軍之位,耶耶坐定了!
……
撞車越過填好的隍塹,狠狠地撞在城牆上,堅實的牆體都發出一陣陣顫慄,陴隘上的土塊不斷地落到城下。
城上,經過唐軍石彈的洗禮,投石車盡毀,軍士死傷已經過千。
內無可御之器,外無增援之兵。
麴智盛閉上眼睛,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卻還是強撐著下令:「降大纛,開城門,歸降。」
阿史那矩瞪著眼睛咆哮:「國主,高昌一百八十年基業,不能拱手相讓!為了高昌,請國主死戰!」
一陣劇痛從身體中傳來,渾身力氣飛逝。
阿史那矩低頭,才見一支短矛從自己胸膛處露了出來,血淋淋的,還帶著熱乎乎的氣息。
艱難地回頭,阿史那矩愕然發現,短矛握在禮部長史康蘇祿手中!
那個高昌人都認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康蘇祿啊!
阿史那矩的黨羽硬實不少,但高昌都要亡了,阿史那矩都死了,再怎樣,有意義麼?
大纛降下,城外的攻擊驟停。
降旗而降,這一規則從古到今都通用。
城門洞開,高昌君臣、軍士,魚貫而出,卸下甲兵,等候唐軍的處置。
或押長安獻俘,或貶為奴隸,或成為百姓。
總之,基本不會死。
經歷了戰爭,能苟活著,已經是很奢侈的事。
唯一的例外,是禮部長史康蘇祿。
一襲長衫,腰佩橫刀,康蘇祿越過高昌君臣,徑直走到侯君集一丈處,叉手為禮:「大唐兵部,職方司員外郎康書祿,見過大總管!」
侯君集想了一下,面上浮起真誠的笑意,拱手回禮:「大唐交河道行軍大總管侯君集,請兵部職方司員外郎康書祿入列!」
柴令武目瞪口呆,卻又覺得好像如此才合理。
是了,老侯當過兵部尚書,知道康書祿的存在。
麴智盛愕然抬頭,隨即頹然。
王庭重臣都是大唐的官員,高昌還有幸理麼?
入城,柴令武立即率司法參軍,將王庭的人員趕出來,財寶貼封條,自己親自駐守在王庭大門之外。
果不其然,侯君集帶著薛萬均、辛獠兒等人,不顧契苾何力的苦勸,向王庭走來。
「止步。」
柴令武橫刀出鞘,擋於王庭大門前。
「監軍,這什麼意思?玩笑適可而止。」侯君集眼裡泛著危險的光芒。
「禁擅入王庭,禁擅配沒無罪人,禁私取財物,禁無故擅殺。違令者,無論尊卑,本監軍自斬之!」
「這話,大總管不會忘了吧?」
「要進此門,將本監軍斬殺了,自然無虞。」
「或者,本監軍將你們斬殺了也行。」
柴令武堅決的聲音,讓辛獠兒、薛萬均遲疑了。
監軍向來是軍中最敏感的職位,甚至有些還能干涉軍令。
沒辦法,監軍代表的皇帝!
也不是沒有將監軍弄死的例子,可那是亂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