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駟馬高蓋(2/2)
被宦者記恨的後果,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皇帝那裡,就被人下了爛藥。
宦者間的關係,其實比外面還複雜,你根本不知道哪個不起眼的小宦者,究竟是不是某位皇帝身邊紅人的乾兒子、干孫子。
「本官沒有!休得胡說!」明閔跳腳了。
柴令武笑容變得陰森森的:「本官,正四品下,昆州大都督府長史,武功縣伯,你區區一個從七品下的邑司令,也敢在我面前自稱本官?」
明閔想壓柴令武的氣勢,被反壓了。
「下官知錯。」
沒辦法,柴令武的官爵壓不住巴陵公主,壓明閔是綽綽有餘。
柴令武笑得溫和一些了:「記住,公主邑司官掌主家財貨出入、田園徵封之事;公主的禮儀如何,是謁者與女官的事,不要越俎代庖。還有,記得臣子的本分,不要妄圖掌控公主,否則本官不介意把你們丟滇池餵魚。」
「如果受不了,可以向朝廷告發本官、可以請求調離,就看看朝廷會不會因此罷了本官的職、除了本官的爵。」
泥石流系統瞬間附和:「懟得漂亮!獎勵一管萬能修腿膏!」
呵,不獎積分,改實物了。
不過,萬能修腿膏這名字隨意了點,卻正好對症。
明閔沉默了。
這一次碰撞,並非偶然,而是蓄謀已久。
當然,也不能說他們全然無理取鬧。
明閔的目的,是要壓下柴令武的風頭,按其他公主例,讓未來的駙馬都尉處於弱勢一方。
謁者與女官敢對柴令武置喙就有鬼了,憑著柴令武再度挽救長孫皇后,就沒有哪個宮中出身的敢對付他。
何況,內常侍威行對柴令武還尊崇有加啊!
但是,按規矩來說,公主府是公主獨大,駙馬都尉只是個附屬而已啊!
張鷟的《朝野僉載》記載:唐宜城公主駙馬裴巽,有外寵一人,公主遣閹人執之,截其耳鼻,剝其陰皮漫駙馬面上,並截其發,令上判事,集僚吏共觀之。駙馬、公主一時皆被奏降,公主為郡主,駙馬左遷也。
所以,柴令武這准駙馬都尉,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你丫比這位後來者幸福多了好嗎?
哪曉得柴令武的脾氣竟然那麼剛烈,直接挑明了不憚弄死他們。
關鍵是,巴陵公主只是眼帶笑意,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也就是說,他們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不會有絲毫援助。
告上朝廷?
別鬧,朝廷可能讓如日中天的柴令武罷官?
別說昆州大都督府是新收之地,就是大唐故地,一個大都督府長史,實質上的大都督府掌控者,也不是他們能動搖的。
李明英掩唇輕笑。
你們丫,什麼都不打聽清楚,就敢和這位對著來。
你們是不知道,為了不當駙馬都尉,他折騰出多少事來。
打聽打聽,西市門口,殺病馬賠命的故事還在流傳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