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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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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不苟言笑的面容中,隱隱掠過一絲笑意。

表兄,果然出手不凡!

劉洎當然不肯受這指責:「本官並未如此說……」

柴令武頷首:「是了,清苑縣男的意思,這小人專指本侯?是本侯讓大唐喪權辱國了,還是睡你婆姨了?不對,本侯如此年輕英俊,真要睡你婆姨,那是本侯吃虧了。」

李承乾再也繃不住了,拍案狂笑。

身後,稱心的肩頭一聳一聳的,忍得好辛苦。

劉洎鬚髮橫張:「武功縣侯既然如此說,那便好生說道一番!你帶護衛入東宮,已然不妥,還持甲兵,你這是要造反嗎?」

柴令武擊掌,滿面春風:「說得好,說得真好!本侯要造反,為什麼只帶區區二人呢?」

「本侯當然知道,帶兵器入東宮,僭越了。可是,為了活命,不得不為之。」

「東宮就是個虎狼窩,連太子都是東宮之敵,隨時可能命喪黃泉,憑什麼我會覺得能平安?本侯保命而已,不行嗎?」

「從東宮屬官,到太子內宮,有幾人不是他人的耳目?你倒是給個答覆啊!」

劉洎沉默了。

「太子是東宮之敵」,這話的份量太重,他接不起!

「朕安排人在東宮做事的。不妥?」

陰森森的話語從顯德殿外傳來。

幞頭、圓領袍的老軍頭李世民森然入殿。

李承乾給了柴令武一個無奈的眼神。

知道孤為什麼寧願住簡陋的曲室了吧?

「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東宮也不例外。可臣就想問問,既然陛下在東宮安排有人手,當是心憂太子安危,何以太子仆寺一案,陛下的人手竟不知不覺?」

「若是如此,陛下安插人手的意義何在?坐視太子身亡麼?」

「當太子住在東宮裡尚不能覺得安全時,這個太子還怎麼當?不如去當個藩王還快活些。」

柴令武毫不示弱,對視李世民,一點服軟的口氣都沒有。

李承乾緊緊握拳。

表兄太剛了!

表兄的每一句話,都深得孤心,孤就是這麼覺得的!

孤,需要有表兄般的勇氣!

李世民原本氣勢洶洶的,被柴令武提到的太子仆寺一案,氣得揚起巴掌,大耳刮子就要照柴令武臉上招呼。

「我就不明白,對番邦,陛下還能展現自己的仁慈,取得『天可汗』之稱,怎麼對太子就如此苛刻?若是覺得太子資質愚鈍,易儲就是了,何苦用這些下作手段?」

「這些東宮屬官,張嘴秦二世、閉嘴楊廣,既然太子如此不堪,他們為何戀棧不去?是為了把太子逼死,好侍候新的儲君麼?」

「明知道魏王在與太子奪嫡,陛下卻安排魏王一系的官員給太子講學,意欲何為?」

柴令武屹立如山,對著李世民一通狂噴。

打便打了,當我沒挨過打咋地?

大巴掌帶著凜冽的破空聲,「啪」一聲爆裂的巨響,侍立在李承乾身後的稱心吐著血,飛出五步遠,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只練習歌舞的稱心,體質柔弱,哪裡受得住老軍頭惱羞成怒的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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