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兔死狗烹的狗(1/2)
都爾瓦堡。
三千年楚河娘氏子弟枕戈待旦,防備著從邏些城趕來的三萬大軍。
「娘·芒布傑尚囊」急促地吩咐十名娘氏子弟分開,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遞迴年楚河,務必使家族分散、遷移。
如果實在做不到,將家族的俊傑子弟分散,即便是投羊同也在所不惜。
果然,還是大唐的書籍記錄正確,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自己就是那條該烹的狗。
「大論,趕緊走吧!我們斷後。」
護衛首領焦急地催促道。
娘·芒布傑尚囊是年楚河娘氏的一面旗幟,是主心骨,萬萬不能倒!
「走不了的,即便是放出去報信的子弟, 除了一兩個故意放走的, 其他的人基本沒有生機。」娘·芒布傑尚囊苦澀一笑。
棄宗弄贊,不愧是自己扶起的贊普,那麼快就要剷除後患了。
總結了一下過往,娘·芒布傑尚囊發現,自己還是小覷了年輕的贊普。
看似不怎麼管事的贊普,其他權力都丟給臣子,唯有兵權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
但是,這就足夠了啊!
不僅僅整個娘氏是砧板上的肉,就是號稱「半國」的瓊波氏,也不過是贊普待宰的羔羊罷了。
可笑瓊波·邦色自以為能在權勢上更進一步,卻不知道,離他的覆滅也不遠了。
唇既然亡了,齒焉能不寒?
松贊干布絕對會允許娘氏的人回去報信,因為娘氏的抵抗力量撤走,會更有利於吐蕃直接吃下年楚河地區。
非要逼死整個娘氏,導致雙方兩敗俱傷,便宜觀戰的羊同,智者不為。
大纛飄揚, 擐甲執銳的松贊干布騎著孫波馬,行到一箭之地外,暖暖的陽光照在鎖子甲上,竟然生出莊嚴肅穆之意。
松贊干布仰頭,厲聲喝道:「逆臣娘·芒布傑尚囊,勾結孫波不臣,刺探宮闈之秘,圖謀不軌!本贊普率兵,征討不臣,你還不速速出來俯首認罪?」
娘·芒布傑尚囊在堡上露面,乾澀的面容上綻放出笑意:「贊普果然強爹勝祖,這一手兔死狗烹,玩的很有勾踐的風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可惜,我不是那文種,不會自刎,贊普要取我項上人頭,得拿人命填。」
松贊干布一揮手,「下約如」如本「綝·仁飲傑斯」指揮著本如第一東岱開始攻城。
吐蕃之地, 模仿大唐,劃出五個軍政一體的單位,稱為「如」,約如大致為山南雅隆一帶。
除了孫波如,其餘四如都分上下如,一如的最高軍政長官稱如本。
東岱,可以簡略地視為萬戶或千戶,其軍官稱為東本。
東本之上的將軍,稱為瑪本。
吐蕃全盛時期,共有六十一個東岱。
東岱中,骨幹成員為貴族,稱為「桂」。
桂帶領的奴隸戰士,稱「奴從」。
非戰士的奴隸,則稱為「庸」。
很巧合的是,中原大地上,「庸」在先秦是對某些地位較低的勞動者的一種稱呼。
雲梯、戰車在投石車的掩護下抵達都爾瓦堡城牆,奴從們披著鎖子甲,頂著堡上的箭矢,呼嘯著登堡。
吐蕃在礦資源與冶煉的技術上,並不遜色大唐,更有偷偷從羊同挖過來的工匠,為他們提供著遙遠的波斯冶煉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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