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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雞犬不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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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退左右,李淵慢慢捧起茶碗,神色異樣。

「去年五月六日,朕獨坐垂拱前殿,冥冥中忽然有感,朕脫了一個生死劫,還有個三五年的盼頭。」

李淵語調低沉, 仿佛在訴說著一個神話故事。

「人生七十古來稀,朕今年七十有一,元嬰也有了爵位,朕就無所顧慮了。」

「觀音婢的病,朕就覺得有問題,偏偏那逆子顧這顧那的。換了朕,管你誰有問題,全部拉去內侍省好好過一道刑,多殺幾個, 自然明了其中緣故。」

「二郎啊,就是耗子扛槍窩裡橫,對付自家兄弟手段頻出,對付外人卻總是忍了又忍。」

李淵有資格說這話。

似乎有一種錯覺,讓人覺得李淵是個仁君,然而李淵殺的大人物也多得讓人不寒而慄。

劉文靜,鳥盡弓藏;

闞棱,消除隱患;

杜伏威,似乎因輔公祏反叛而被殺;

王世充,因李世民允其不死,為仇人獨孤修德所殺,耐人尋味;

竇建德,因為太得民心,深為李淵忌憚,斬殺。

還得算上叛逃被殺的李密與李子通。

還有破大興城殺的陰世師與骨儀。

沒有哪個開國君主不踏著一片屍骨上位——除了欺負孤兒寡母的。

「在前隋,外祖之所以一忍再忍,那是因為刀柄在人家手上!當了皇帝, 還得顧忌時局。現在,外祖是太上皇,也該做點想做的事了。」

李淵平靜地起身,腰間系上橫刀,兩當甲往身上套著。

「唉,還是老了,挽不動當年的三石弓了。」

這不是在吹牛,是在緬懷過去。

當年的李淵,也是箭術好手,奈何生個兒子,文韜武略蓋過他也就算了,箭術還青出於藍,導致他的光芒多數被掩去。

不管是身為外孫,還是身為臣子,柴令武都必須義不容辭地跟隨著。

「阿耶!你去哪裡?」

撲蝴蝶正興起的李元嬰脆生生地叫道。

李淵寵他,他也依戀李淵。

「阿耶出去辦點事,回來給你捎好吃的。」

李淵慈眉善目地回應。

值守大安宮的千牛衛校尉尉遲寶琳一臉為難:「請太上皇明示,這是要去狩獵嗎?」

李淵一拍刀鞘,許久未有的豪情迸發出來:「殺人!」

尉遲寶琳只能留了二百餘千牛衛守衛大安宮,自己帶著五百人緊緊簇擁著這位任性的太上皇。

就算是太上皇要殺人,千牛衛也只能負責按人、遞刀子。

唐律什麼的, 難道還能約束太上皇嗎?

也許,群臣還能約束一下皇帝,可誰能約束太上皇?

給你枷鎖,難道還敢往太上皇身上套嗎?

太上皇有個好歹,不,哪怕只是擦破一點油皮,這一營千牛衛就是天大的罪過!

長安某坊,千牛衛氣勢洶洶地闖入,霸道地包圍了一個府邸,唬得府邸中的門子緊急關門。

坊正想問個明白,卻被千牛衛軍士亮出的腰牌嚇退了。

千牛衛在十六衛中地位特殊,掌執御刀宿衛侍從,是真正的帝王內衛啊!

「朕想知道,千牛衛能戰否?」

李淵拔出橫刀怒吼,皮肉鬆弛的額頭,竟然青筋暴起,可見其怒。

尉遲寶琳拔刀咆哮:「兒郎們,讓太上皇看看,千牛衛成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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