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先知先覺(2/2)
上來說有功勞可領?是給錦衣衛立功還是為王府立功?不清不楚這麼問出來,你小子安的什麼心?
「陸典仗,如果我說,我大伯這次回安陸,其實是得了旨意對興王府不利,或是謀害興王或世子,但我卻拿不出證據……你會不會幫我調查?」
朱浩上來就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陸松震驚問道:「有這種事?」
朱浩搖頭:「我說了沒證據,我大伯也沒在我面前承認,如何能確定?我只是問陸典仗是否願意幫我,既是幫王府,也是幫你自己。」
「這……」
陸松之前覺得朱浩有點本事,但要自己在工作之外去調查朱萬宏?有那必要麼?
陸松心裡嘀咕,朱浩說的事太過虛無縹緲,指使我做事很過分……我憑什麼要聽這小子的?
朱浩沒指望陸松一上來就答應,循序善誘:「今日我大伯臨走時的眼神,相信陸典仗看在眼裡,林百戶如今已調任宣府,協同張忠設置行在,而安陸事務自有人接手,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我大伯。
「我大伯性格難測,或許會為了朱家利益,直接將陸典仗的身份出賣……」
「夠了!」
陸松實在聽不下去,板著臉道,「你大伯回安陸,帶在身邊的人明顯都是監視他的,就算錦衣衛有什麼事,也不會安排他接手……你年歲太小,官場中事不了解。」
陸松不想受朱浩挾制,更覺得他的說法很荒誕。
現在王府上下,都覺得朱萬宏如同喪家之犬,之前從林百戶到朱家均已對興王府示好,明擺著現在錦衣衛已不再把興王府當作對手。
連袁宗皋都放心走了,中間也沒來信提醒朱祐杬防備,所以眼下朱三和朱四才被允許到城中釣魚,甚至是看戲。
朱浩道:「我回家後問過,我大伯從興王府離開,並沒有馬上歸家,而是在城內消失了一段時間,日落前才到家,卻是過門而不入,跪泣後便匆匆回城,如今暫住城中驛館。」
陸松有點不耐煩了。
他覺得從朱浩這裡打聽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又覺得小傢伙在耍小聰明,當即轉身便要走。
「有事,下次再說。我公務繁忙,就不奉陪了!」
陸松拋下一句話。
朱浩突然問道:「陸典仗可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當今陛下后妃懷孕,純屬子虛烏有?」
「嗯?」
陸松身體一震。
當初朱浩說的這件事,曾在他心中引發很大的波瀾,甚至還問過蔣輪,後面一直耿耿於懷,可從未找朱浩問清楚。
朱浩道:「如果我們把一切事由的錨點,都建立在這個基礎上,我說的,會不會一切都說得通了?」
陸松轉過身,皺眉道:「你細說。」
聽朱浩說到他心中懷疑之事,他這才有心聽一下朱浩的見解。
「陸典仗試想,后妃中其實無人懷孕,陛下只是從外面找了個懷孕的女人入宮,假稱是陛下臨幸所得,這件事雖是大明最高機密,但絕對不會只有陛下一人知曉,總該有人幫陛下找到這樣一個女人……錦衣衛指揮使錢寧會不會知情呢?」
陸松吸了口冷氣,也試著分析:「若真如你所言,錦衣衛乃天子親軍,幫陛下辦成這件事的可能性很大……但你居然敢非議陛下後宮之事?」
朱浩笑道:「陸典仗先別急著扣帽子,我們先說一個錨點,暫不討論它是否合理,就當它存在,再繼續說可否?」
「嗯。」
陸松點頭。
朱浩這種娓娓道來講道理的方法,他聽了覺得很新鮮,而且很容易便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
陸松也是讀過書的,陸家算是半個書香門第,不是那種完全不講理的武夫。
朱浩繼續道:「若我說的為真,那錦衣衛高層很清楚,陛下后妃懷孕之事假的永遠真不了,一旦敗露,對陛下聲名影響甚大,但風險與收益並存,如果朝中沒人懷疑,接受了此等說法,孩子誕下來就是太子,朝廷有關另立儲君之事就不會再提……
「若將來陛下如願誕下自己的子嗣,大可找個由頭把這個沒有血脈關係的孩子給殺了,或是找個過錯將其廢掉,另立儲君,陸典仗覺得如何?」
陸松沉默不語。
本來覺得很荒唐的事情,越聽越覺得,皇帝娶孕婦之事有很強的可操作空間。
「這時候就涉及另外一個問題……既然錦衣衛知道陛下懷孕是假,為何要放鬆對興王府的監視?適逢興王上奏,讓我大伯回來接替祖父錦衣衛千戶之職,換陸典仗是錢寧,會不會將計就計,把人放歸,暗地裡卻委派其一個陰損的差事,讓他謀害興王和世子?」
「如此一來,即便王府出事,朝中人也會覺得,以往朝廷都沒痛下毒手,而今后妃懷孕,就更加不會了。」
「派我大伯前來,更能以興王對其有恩,找機會接近興王府也不會受人懷疑,今天他便這麼做了……有什麼理由他回到安陸後不先歸家,先來興王府拜見?即便謝恩之事達成,因何過家門而不入,連夜歸城,到底有何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