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並無試探之意義(2/2)
朱浩很想吐槽,你也不想想就算我來接替你,你回京城能做什麼?
真以為翰林院是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地方?
你既然又一次從翰林院出來,那就先干滿六部的差事,就算不想在船廠混,也把你工部郎中的差事混個幾年再說,不然你真以為你可以三年內跳升到侍郎級別的官位上?
不要拿我當榜樣!
你徐子升不過才當了一年官而已。
「一起回去吧。」
朱浩道,「回到京城後跟我一起到各衙門走走,看看各處的反應。你知道我們回去作何吧?」
徐階問道:「作何?」
連做什麼都不知道,一門心思回京,朱浩心說,你徐子升心可真大。
「我這趟回去,或許會面對洪水勐獸,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沒事!」
徐階倒很坦然,不管遇到什麼麻煩,只要有朱浩在前頂著就行,哪裡需要他來操心?說不一定還可以坐享其成。
……
……
從天津到京城有三百多里路程,回京的話朱浩一行需要三天時間,這還建立在一路奔波不停的基礎上,兩地如今沒通火車,一路騎馬的話會很疲累。
與此同時,席書和張璁已經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車,他們在西山伴駕兩天,沒得到任何勸諫皇帝的上奏,等於說……朝廷上下對朱四這次出巡選擇了無視。
皇帝不在朝堂,大臣不用天沒亮就上朝,還樂得清閒呢。
而且皇帝出巡已經是現實,就算上疏建言也阻止不了,那還不如選擇默認,讓大家都痛快點。
「如此看來,即便敬道回到京城,只怕也是做無用功。」
席書對張璁推舉朱浩的行為,不是很理解。
你張秉寬明明恨朱浩恨得牙痒痒,居然讓他去調查所謂的文官議論皇帝出巡桉……結果文官沒按你的設想走,你覺得朱浩會上套?
朝中很多人知道你跟朱浩之間的過節。
你靠朱浩起家,現在卻想拉門戶自立,你這種行為屬於忘恩負義,你覺得皇帝會看不出來?
張璁道:「陛下身邊少不了那位朱侍郎鼎力相助,幫陛下成就一下此事,不好嗎?」
張璁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似乎覺得他做的決定是對的。
「希望如此吧。」
席書的話,明顯有弦外音。
最好你張璁跟這件事無關,要是朱浩回來查到你頭上,或者他故意栽贓你,你恐怕會有大麻煩。
……
……
西山,朱四焦急中等待了三天,卻一個上奏勸諫他的大臣都沒有。
等於說這次他出巡西山,暫時受文官承認,乃合理合法的行為。
朱四問一旁的張左:「那朕是不是應該出發去宣府?」
這是問張左,我要不要學朱厚照,不像話就索性胡鬧到底,好好試探一下那些大臣的反應。
張左連忙道:「萬萬不可啊,陛下!現在朝中沒人提,不正是陛下起駕回京的好時機?您出來也有幾日了……」
張左很擔心。
朱四已經在西山停留了四天,也就是中斷了四個早朝,這是過去幾年中第一次發生長時間君王不臨朝的情況。
朱四一直是以明君的姿態面對世人,而連續輟朝通常會被視為昏君無道的表現。
朱四冷冷問道:「敬道到哪兒了?」
「呃……還沒消息。」
張左道,「不過昨日收到朱先生在天津時發回的消息,說東南沿海已經有剿滅海盜和倭寇的戰事發生,初戰告捷。」
「這麼快嗎?不是說海船才剛從天津港出發?」
朱四不太理解。
好像他來西山前,朱浩才說船隻從天津南下了。
張左提醒:「那是前幾批出發的船隊打出的戰績,據說第一批船隊會先下南洋,然後一路往東走,可能會在東南方發現幅員遼闊的大陸,到時會帶回金銀財寶和各種農作物。」
「路途很遠啊。」
朱四道,「朕記得當年敬道給朕畫的世界地圖以及後來製作的地球儀上,大明才那麼一丁點地方,而要穿過大洋到其他大陸,中間要走幾個大明的疆土距離呢。恐怕幾年也未必能回來吧?」
張左苦笑了一下。
您和朱先生倒是門清,但別人誰能聽懂?
「海戰!海船!」
朱四道,「敬道腦子裡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他是不是一心琢磨怎麼去征服整個地球吧?就算征服了又怎樣?還不是都在海外?天長地遠的,派誰去治理呢?」
張左道:「應該跟邊疆之地一樣,以夷制夷便可。」
「不行!」
朱四搖頭道,「沒意義的領地,朕要來何用?不過敬道倒是承諾,要把那邊的土特產,尤其是能讓大明百姓吃飽的東西帶回來。希望他說到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