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朕決定的沒商量(2/2)
費宏只是出來問了一句,得到答桉後,居然就退回朝班。
意思是……他也不反對?
這下許多官員站不住了。
吏部尚書之前反對朝廷重用朱浩,這次卻只出來虛晃一槍,就不說話了?
內閣首輔更加過分,只出來問了一句,然後就再也不提了。
朝廷要亂套了嗎?
朱四問一旁的張左:「眼下朱學士在何處?」
言外之意,朕已經不用跟你們商量了,他已經是翰林學士了。
不過也有另外一層意思,朱浩本來就是侍讀學士,難道侍讀學士不是學士?
張左道:「朱學士平時在家修書,平時多問及有關禮法之事,並不在衙中辦差。」
這是告訴在場的文臣武將,朱浩就算之前身兼兩部侍郎,人在京城,也沒有過多干涉朝中事務,而好像唐寅一樣,基本是不問世事的狀態。
但朱浩跟唐寅不同。
唐寅是懶,而朱浩純粹是因為肩負的雜事太多,要過問的事情也多,所以才沒時間過問朝事。
在官員們看來,朝事才最重要,但在朱浩眼中,提高生產力改變時代才是頭等大事,至於當官和處理衙門中事務……誰稀罕干誰去。
朱四搖頭:「這樣不好,以後他作為翰林學士,應當更多參與到朝事中來,每天的朝會他都得出席。」
張左有些為難,戰戰兢兢道:「陛……陛下,這……這恐怕……很難做到,之前您不是也派人去勸說過朱學士,讓他每天參與朝事麼?但他……好像對此並無興趣。」
朱四跟張左的一問一答,當著大臣的面進行。
其實就是提醒在場文臣武將,朱浩不是你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別看朕現在一門心思要把他提拔上來,但人家未必領情呢。
朱四又打量黃瓚,問道:「黃卿家,朕記得你與朱敬道素來交好,可知他才學如何?」
黃瓚道:「朱學士大才,當今天下少有與之媲美者。就連他的詩詞,也被人稱頌一時,他在翰林院時所修書卷,旁人無法改動一字。」
這就等於是找人替朱浩吹牛逼。
不過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朱浩的才學的確受到當今世人的肯定。
但僅僅是在詩詞上的才華。
可惜任何時代,會寫詩詞的人不代表其就會做官,有多少詩詞名家最後連個官都沒當上?憑什麼說朱浩詩詞作得好,就有資格當翰林學士?
朱四又望著禮部尚書席書問道:「席卿家,你認為,敬道在禮部這些日子,可有做到對朝事的盡職盡責?」
這個問題問得……
席書不太好回答。
作為禮部尚書,一切都當實事求是,而朱浩在禮部中,根本沒幹什麼活,說他是負責議禮吧……這小子只是剛開始時在朝堂上提出過「本生皇考」的建言,其後就沒了貢獻,最近更是連朱浩的人影都沒見到。
說朱浩盡職盡責?
盡個鬼啊!
席書低下頭,精神回答:「回陛下,禮部衙門內已許久不見朱浩人影,他未對禮部事做過多參詳。」
在場大臣聞言都有些懵逼。
你席書不是跟皇帝一夥的嗎?
怎麼還拆台呢?
朱四笑道:「看到了吧?朕的臣子能做到實話實說,不會因為朕對朱浩器重,就隨口胡謅,而且朱浩很明顯,本身並不貪戀權位,朕所求只是要在用得著他的時候,隨時能找到他,僅此而已,而不是像你們想的那般,每時每刻都用他,甚至讓他獨攬大權。」
這話說得……
歧義甚大。
很多大臣都在想,皇帝其實就是獨寵一人,朱浩也就是前朝的江彬或是錢寧,只是跟那些佞臣不同,朱浩乃文官,還有著狀元的光環罷了。
現在不得不慎重考慮一下,朱浩的狀元究竟是如何來的。
那可是在新皇登基後才考中……裡邊會不會有私相授受的成分?
朱四道:「此事便如此定下來,還有人有意見嗎?」
在場大臣經歷過左順門事件後,能站出來發聲的人已經很少了。
本來指望楊一清能帶來一股清風,蕩滌朝中妖氛。
但可惜……這股風明顯沒起勢。
朱四再道:「既然都沒意見,再議論一下議禮翰林學士的人選,朕推舉桂萼,你們有旁的人選也一併報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