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就是任性,能把朕怎麼著?(2/2)
你這個皇帝,在大禮議的問題上,意見一天一變,你的承諾還有信譽嗎?
但此時的朱四一臉真誠,就在於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會爽約,本來他對於唐寅是否入閣的事就不勉強,是朱浩堅持給唐寅爭取的福利,他才這麼做,難道唐寅自己就稀罕干閣老這差事?
劉春跟著道:「老臣附議。」
黃瓚神色波瀾不驚,沒有發表評論。
朱四一臉遺憾之色:「朕也沒想到,唐先生他看起來沒什麼,病情居然會發展到這地步,當初敬道跟朕說,他今年有道坎過不去,朕還不太相信……現在才知道,敬道全都算準了,命數如此不由人啊!」
現在朱四也沒什麼顧忌了。
明知道在場四人中,還有不知道他跟朱浩關係的,但他還是會這麼說,就是為了彰顯朱浩跟他的親密關係。
石珤心中滿是疑惑。
難道說朱浩升官,並不是因為唐寅的舉薦?
本身皇帝跟朱浩之間……就是親密無間的戰友?
因為朱浩在很多事上立場飄忽不定,以至於石珤這樣的老臣都沒看明白,朱浩到底是什麼人。
有過猜測,但並不能確定。
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一個十幾歲的狀元郎,居然是這幾年朝中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還一直隱藏在幕後?
連楊廷和跟蔣冕這些人精都沒發現!
黃瓚道:「陛下,臣舉薦禮部右侍郎朱浩,為議禮翰林學士。」
石珤正納悶兒呢,這邊黃瓚又說出讓他倍感驚訝的話。
果然……
朱浩現在真是要一飛沖天了。
你黃公獻先前對唐寅入閣之事不表態,感情在這裡等著呢?
朱四道:「算了吧,敬道他不喜歡這差事,朕已準備,讓他為工部侍郎,主持修造火車、鐵路、輪船和管理兵工廠等事宜,至於誰來當翰林學士……朕會酌情考量,也會聽取諸位卿家的意見。」
這話又讓石珤大吃一驚。
真是不來參加小會不知道,竟然全是讓他接受不了的訊息,眼前的小皇帝簡直是胡來。
朱浩當不當翰林學士,居然全靠其自身的興趣?還說什麼他不喜歡?這是皇帝跟人商議朝中人事任免的大事呢,還是說根本就是小孩子玩過家家?
「朕準備在年後,派玉田伯回一趟安陸,朕不能回故鄉探望,心中不忍,這幾年父皇陵前香火也不知是否維持著,諸位卿家……朕實在很掛念安陸之事。」
朱四突然提到家鄉,提到他的親生父親朱右杬,這讓在場幾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還有,年後朕準備對議禮之事,再做一番變更。」朱四道。
石珤急忙道:「陛下,如此境地,還如何變更?」
追封你爹當皇考,這都已經到頭了吧?你還要亂來?
朱四道:「朕的皇考,只能有一位,就是先皇,而另外一位……乃朕的皇伯父,怎可能為皇考呢?你們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一個孩子,能有兩個爹?」
這問題真把石珤給問住了。
先前左順門爭論的焦點,就是皇帝認誰當爹的問題。
大概是皇帝現在覺得事情已經平息,必須把孝宗這個爹的名頭給撤了,只留朱右杬一個爹就行。
朱四冷冷道:「看來你們還是有不同意見啊,不過無妨,年後這件事會重新議定,至於敬道那邊……繼續為禮部右侍郎,不過朕準備讓他兼任工部左侍郎。你們沒什麼意見吧?」
這次不但石珤,連費宏都有看法了。
身兼兩部侍郎?
這是什麼玩法?朱浩到底是負責議禮,還是工部事宜?再或是負責翰林院,或是詹事府的事?
身兼那麼多職位,全都是副職,有什麼實際意義嗎?
費宏道:「陛下,為人臣者,當恪盡職守,若連職位都沒弄清楚,只怕難以報效朝廷。」
費宏這麼說都算是客氣的了。
只讓你在朱浩的官職上做一下選擇,無論是當禮部侍郎,或者是工部侍郎,你確定一下,我就不反對甚至還支持。
但你非要搞既要、又要這一套,那我只能跟你爭一下了。
朱四道:「不然怎麼辦?他兩邊的差事都要負責,這樣吧,先讓他兼著兩邊,等議禮之事告一段落後,他禮部右侍郎的職位就先放下,回頭再說別的。」
聽起來合理了一些。
讓朱浩臨時掛禮部右侍郎,議禮的下一步應該是明確一個爹的問題,等這件事確定,那朱浩就只干一樣。
可要是等議禮再進一步,比如說要給朱右杬追定廟號,那時是不是又要把朱浩給搬出來呢?
石珤道:「陛下,就算為工部侍郎,可翰林院和詹事府的差事……」
朱四冷冷道:「誰說只能禮部侍郎身兼這些職位,工部侍郎就不行嗎?你們不也都身兼各部尚書之職?朕不想聽那些理由,只要他能盡心盡力為朝廷做事,給他什麼官職都可以。再囉嗦,朕直接讓他當工部尚書!你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