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誠懇如我唐某人(2/2)
費宏有些無奈。
難道首輔要跟你朱浩說幾句,你朱浩都不給面子?真是不把朝中同僚放在眼裡了啊。
劉春問道:「那……派人去把伯虎……叫來?」
「嗯。」費宏點頭。
劉春仍舊帶著隱憂:「伯虎來倒也沒什麼,但你看此事要不要跟他們兩個……」
劉春感覺今天自己說話只能說半截,很多事都必須要有所避諱,這才是讓他感到難受的地方。
費宏道:「不必了,你我出面會見便可。算了,換到翰林院去,回頭就說去談議禮之事,讓伯虎在那邊等吧!」
……
……
唐寅接到通知,要到翰林院談談大禮議事項,還點明是首輔和次輔兩位邀請他,讓他務必前去。
這讓唐寅大為光火。
說好我入閣,只是走過場,你們文官不應該竭力讓我遠離權力核心嗎?怎麼還主動跟我接近呢?
故意給我找事還是怎麼著?
不過當唐寅得到錦衣衛傳報,告知這也是朱浩的意思,還有朱浩傳遞來的書函……得知朱浩讓他把能說的都說出來後,唐寅感覺到,自己是要去赴鴻門宴。
他還是去了。
翰林院內,會談的場所乃是一間公事房,系先前楊慎出任侍講學士時的辦公室,因為楊慎走得急,如今翰林院內人才凋零,這房間一直沒安排出去。
以至於裡面有很多楊慎的物件,連書籍都是楊慎在任時所留。
「伯虎,坐。」
劉春出來迎接唐寅到房間裡。
三人互相見禮後,各自落座。
唐寅道:「兩位,有事傳告一聲便可,何至於……要到此處來?」
劉春看了費宏一眼,這才輕聲道:「伯虎,只是想問你一句,也是我們現在必須要知道的,先前一直為陛下出謀劃策之人,是不是敬道?」
唐寅心想,你們現在才意識到啊?
也未免太晚一點吧!
我有一肚子秘密,早就想對人說了,如果你們現在不問的話,估計我都要把這些秘密帶到墳墓里去了。
「是他。」
唐寅回答得很乾脆。
反正是原主讓我說的,我說出來也沒什麼心理壓力。不過我還是要看實際情況,自己斟酌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劉春道:「議禮之事,出自他手?」
「是。」
「那西山煤礦和永平府鐵礦呢?」
「也是他。」
「那先前西北軍政用人……」
「哦,這個應該都是他跟陛下進言的,不過具體是不是他不好說,因為我沒被詳細告知內情。但我料想,十有八九是他了。」
「那你調任總制內三關軍務……」
「還是他!」
……
劉春的問題很多,基本就是問,朱四當政頭兩年,乾的那些個大事,朱浩參與度如何。
唐寅其實在這些事中參與度並不高,所以會出現很多他也不清楚,或者說不能確定的事情,但他基本秉承了一個誠實的原則……大概是朱浩的,他都不否認。
「伯虎啊,你這些話讓我很焦躁啊。」劉春道。
唐寅道:「劉老,你是不是想說,朝堂發生這些事時,有些時候敬道並不在京師,所以可能是我在這裡胡言亂語牽強附會?實不相瞞,敬道他非但喜歡安排當下之事,還喜歡預計未來之事,總的來說,未來一段時間內會發生什麼,他基本都能推算出來。」
「推算?」
「是的,從當初先皇駕崩到新皇登基,再到後來議禮中發生的君臣爭執,都在他推算內,我也很奇怪他從何能推算出來,不過以我所知,他可能是學過方術之類的東西。」
「方術?」
「唉!說起來頗為遺憾,我跟他相識多年,當初是他從南昌把我救走,再將我引介進興王府為幕賓,後來陛下登基等事,幾乎都是敬道在背後策劃。當初興獻帝在世時,多倚重於我,我這人……你們也知道,很多事都是隨遇而安,全賴敬道在背後出謀劃策,而等當今陛下執掌興王府後,幾乎所有事都是出自他所策劃,壓根兒沒我什麼事。」
這一連串回答,幾乎把劉春電到外焦里嫩。
然後劉春問出個他最關心的問題,也是替費宏問的:「那孫志同臨走前,曾提過敬道幫陛下批閱奏疏……」
「這個嘛……哎呀!怎麼說呢?呵呵……我不知道……是真不知道!」
關鍵問題上,唐寅只能裝湖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