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落花與流水(2/2)
唐寅倒也樂觀,不過門很少出,都是在家裡作畫,甚至有時候還拿起筆記錄一些東西,大概是想在臨死前多留一些文壇上的名聲,把遺產傳續下去。
「這幾年,沒積攢下多少家底。」
唐寅在朱浩面前哭窮。
朱浩道:「先生放寬心,你的家人,我會照顧得妥妥的。就是師娘她……」
朱浩的意思是,人家嫁給你沒多久,很可能就要守寡了,以你的意思,是讓她再嫁呢,還是留下來給你帶孩子,一輩子守寡?
因為你地位在那兒擺著,只要你不鬆口,女方只能守在唐家。
畢竟她懷著你的孩子,這個孩子很可能會成為遺腹子。
唐寅沒好氣地白了朱浩一眼,道:「你小子,誠心給我添亂是吧?無論她將來在何處,只要孩子是我的就行。」
「嗯。」
朱浩點頭,「如果先生你這麼開明的話,那我跟你鄭重承諾,只要這孩子長到一定年歲,我就會親自教授他學業!就好像當初你教授我一般。不過若是女孩的話……我就愛莫能助了。」
唐寅再瞪朱浩一眼:「你別惦記就好。」
「呵呵。」
朱浩搖頭苦笑。
大概現在唐寅對他真有什麼誤解,唐寅這是因為婁素珍的事而對他產生的刻板印象。
不過誰讓你唐老頭魅力不足,讓婁素珍不想跟你長相廝守呢?
如果你正經點,拿出一個偉丈夫的熱忱來,事業心重一點,你再看看人家婁素珍是否願意跟你?
「陛下那邊……」
「我沒說。」
「那別說了。」
「哦。」
「我這裡又作了幾幅畫,你看看帶回去吧。」
唐寅這幾天見朱浩,沒事就送畫。
本來朱浩還挺高興的,唐伯虎的畫作啊,這是何等寶貝?
這要是放在幾百年後……
問題是,唐寅最近畫畫太頻繁了,你說你一天作兩幅畫,那質量能高了?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先生,我家裡你的畫作太多了,你還是送別人吧。」朱浩道。
唐寅道:「別不稀罕,別人求畫我還不給呢……不過我也知道你小子畫畫的水平不賴。」
「嗯。」
朱浩點頭,「很久沒作畫了,等將來有機會,給你燒到地下去。」
「能不能說句好話?」
唐寅實在聽不下去了,本來還想跟朱浩繼續談談家事,可因為二人之間畢竟帶著些許將要天人永隔的傷感,唐寅也知道自己兜不住,乾脆早早把朱浩給趕出去。
「記得,替我照顧好她。」唐寅道。
「誰?」
朱浩問一句。
唐寅白了朱浩一眼,連回答的意思都沒有。
不用說,又是婁素珍。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朱浩現在都分不清,到底唐寅跟婁素珍之間,誰是落花誰是流水?
這二人,既是自己的落花,又是對方的流水。
適合當朋友,不適合當情人。
……
……
因為唐寅的事,朱浩最近回家跟孫嵐一起吃飯的次數多了不少。
朱浩還經常帶孫嵐回去見朱娘,看著妹妹一天天長大,朱浩也開始為妹妹出嫁之事發愁起來。
「小浩,你怎麼當上侍郎的?聽說這官很大……娘不明白,是不是說以後娘就有誥命了?」
朱娘對誥命什麼的很是在意。
朱浩道:「誥命一般要等九年考滿,不過回頭我就跟陛下爭取。」
李姨娘問道:「那我呢?」
朱浩笑道:「都有,都有。」
朱娘道:「你也該為妹妹尋摸一下了,看看有什麼好人家,嫁過去……不求跟你一樣,但若是舉人出身,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