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送考(2/2)
唐寅感覺亞歷山大,好像興王府上下對他都寄予厚望,覺得他連剿匪和防洪之事都能處置得妥妥噹噹,對付襄王府應該更不在話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事有多棘手。
幾次想找朱浩商議,都被其婉言謝絕,顯然朱浩不想牽扯進興王府跟襄王府之間的土地紛爭中去。
這天唐寅剛來王府,就被張佐叫了去,詳細問詢這幾日跟襄王府談判的情況。
「……不太容易解決,襄王府不會將到嘴的肥肉吐出來,恐怕只有請興王上奏,請朝廷來為興王府做主。」
唐寅打算當甩手掌柜了。
張佐嘆道:「唐先生啊,你不是大能人嗎?這點小事還要上奏朝廷,請陛下來做主?你是不知啊,這次防洪之事,地方上從布政使司到御史衙門,都對興王府的作為大加稱讚,加上興王府已參劾地方官員不作為,使得現在朝中對興王府……頗有爭議。」
唐寅不解地皺眉:「爭議?什麼爭議?」
在他看來,興王府給地方做事,保一方百姓安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就成了有爭議?
難道中樞那些頂級文臣都是睜眼瞎?還是說他們是非不分,也跟朝中奸佞一樣以為興王府主動參與地方防災救災是圖謀不軌?
張佐苦笑:「還不是跟去年陛下找孕婦入宮之事繼續發酵有關?現在誰都知道,當今陛下好像……真的不能生育,這話有些大不敬,你聽了就算完,朝中上下都在談論立儲之事,這時候興王府名望越大,反而越會被人盯著……」
唐寅眯起眼。
心想難怪人家袁宗皋會一直主張低調,這不就惹出禍事來了麼?可惜朱浩那小子推著咱倆,把興王府拔高到風口浪尖上,現在出了問題你張佐反過頭怪我?
「王田澤及子孫,王爺非常在意,不容有失,但王爺得知如今京師諸多對興王府不利的傳聞後,也主張儘快把與襄王府之間的紛爭解決掉,你看……」
唐寅聽了有些沮喪。
又想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這是把我當成只會下蛋的老母雞了啊。
可問題是,你不能一邊催著老母雞下蛋,一邊不給老母雞吃飯哪。
「實在不行的話,問問朱浩的意見,朱少爺足智多謀,最近咱家跟王府的人私下議論,說他莫不是精擅易學吧?連水災此等事他都能防備,或許跟襄王府間的這點破事,在他看來壓根兒就不當回事呢?」
張佐說出此話時,兩眼冒光。
唐寅看出來了,現在興王府上下不但把他當成寶貝,對朱浩也是無比推崇。
換作別人,一定會對這種「無禮請求」嗤之以鼻,請我辦事,居然想讓我去徵詢我學生的意見?難道是覺得我不如他?
但對從不會端架子的唐寅而言,這壓根兒就不是事,再說了……連他自己也早就想問朱浩的意見,現在有張佐的授意,我這算是「奉旨問策」,就問你小子怕不怕?不給我提供策略,我到興王跟前告你狀!
……
……
朱浩的確感覺自己在王府待遇有了明顯改變,不僅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有求必應,到了學堂,連朱四都一再央求,問他怎麼算命。
「朱浩,我聽說了,你學過陰陽五行八卦之術,是吧?你是不是能算到我長大以後幹嘛的?還有,明天下不下雨?」
朱四現在對朱浩的崇拜越發加深。
朱浩皺眉:「這些你都聽誰說的?」
朱四道:「他們都這麼說你啊,連我娘也這麼說呢。」
「對對對,昨天我聽范娘和別人也這麼說你……」
朱三在旁幫腔。
陸炳瞪大眼:「我怎麼沒聽我娘說起?」
「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那麼多幹嘛?靠一邊玩去!」
朱三把陸炳打發到一邊。
京泓小眼巴巴地望著朱浩……若是朱浩懂堪輿玄空之術,那他這輩子追趕朱浩的目標就徹底沒指望了。
朱浩道:「該學的,我是學過一些,但推算準不准,這種事只有天知道。」
朱四無比驚喜:「那意思是……你真的會?快快快……幫我算算,我以後幹嘛?」
朱三一臉譏諷之色:「這還用得著他來算?我幫你算就行了……嗯,你以後會當興王,會生老病死……」
「姐,你能不能別在這兒裝?我跟朱浩說話呢,與你有什麼關係?」
朱四生氣地說道。
眼下朱四對朱浩的推崇與日俱增,但對身邊人的態度卻愈發不耐煩了。
小傢伙已開始有王府小主人的意識。
這並非朱四飄了,而是王府上下有意塑造他與眾不同的身份和地位,熟悉如何做一個上位者。
袁宗皋以往見了朱四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師尊模樣,現在見面後卻要主動行禮問候,說明王府已有意培養世子,儘快成為一個合格的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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