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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世子還是太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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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奇葩的,還有更奇葩的。

梁儲面色嚴肅,隱隱感覺到一些不安,但又把握不准,他自然沒想到朱四的氣定神閒是有人暗中指點,為的就是抵達京師後可以爭取到更大的籌碼,讓他可以從一個外宗入繼沒有任何地位的兒皇帝,成為可以有話語權的真正帝王。

「梁閣老……」

毛澄自然要請示梁儲。

雖然毛澄貴為禮部尚書,禮數上的事由他來定,但現在朝中卻是楊廷和主導一切,次輔梁儲才是楊廷和派來的特使,而他們就是跟著打雜的,混個擁戴之功。

梁儲道:「世子仁孝,臣等告退。」

一邊稱呼朱四為「世子」,卻不自覺自稱「臣」,說明梁儲心裡也明白,只能是朱四登基,誰都改變不了,皇帝說過幾天再走,依言行事便可。

……

……

眾使節被安排到靠近興王府的別院居住,因為來人很多,分配了不同的住所。

連一同帶來的御林軍和錦衣衛,也都被安頓妥當。

在這點上,張佐很會做表面文章,現在接待之事已不由袁宗皋負責,張佐拿回了久違的權力,讓他覺得很踏實,鐵了心要跟唐寅好好干。

「陛下,唐先生……」

張佐安排好一切回來,此時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見到書房裡只有朱四和唐寅二人,張佐一臉興奮。

以往張佐跟唐寅結盟,全部是以其為主導,讓唐寅聽命行事。

但隨著朱祐杬死去近兩年時間,袁宗皋掌控的長史司將他手頭的權力蠶食殆盡,已沒有資格在唐寅面前裝大,現在聽從唐寅的吩咐辦事也挺好。

人家有頭腦,還有新皇的絕對信任,這就不是他張佐能比的,張佐是興王府上下最懂得見風使舵之人。

朱四道:「別稱呼陛下,聽著彆扭,還是稱我世子,他們不都這麼叫我嗎?」

張佐陪笑道:「那也該稱呼太子。」

「什麼太子?」

朱四的臉瞬間變了,厲喝道,「我從來不是誰的太子,我是興王府的少主,乃是興王!以後長點記性。」

張佐被朱四喝斥,臉色有些僵,不敢再笑了,趕緊低下頭,唯唯諾諾,卻是怎麼都搞不明白,一個名分的問題,這位小主人這麼在意嗎?

唐寅卻好像早就知道朱四的脾性一般,說道:「如今使節已至,按朱浩的想法,我等應該緩字當頭,卻是不知如今京師局勢如何?江彬等奸邪之徒,是否有興風作浪?」

張佐道:「唐先生,剛問過谷公公,他說昨日剛收到京師快馬傳信,說逆賊江彬於三月十八,從北安門出逃,被護衛拿下,如今已下獄,首輔楊閣老正與朝臣商議,派人將其黨羽一併拿下,抄家問罪!」

朱四聽後,臉色平靜,沒什麼表示,好像京城發生的事跟他無關一般。

唐寅目光深邃:「江彬手頭權力之大,天子之下,當世無人出其右者,居然狼狽到要出逃的地步?」

張佐道:「聽說陛下賓天當日,內閣便與太后發出遺詔,江彬躲在豹房不出,是楊閣老親自接見,並以太后懿旨傳他和工部李尚書一起入宮,楊閣老趁機收攏江彬同黨,讓其臨陣倒戈將豹房給占了。

「江彬出宮時,太后懿旨扣人,其見勢不妙,帶親隨從西安門遁走,想去宣府發兵,門閉,其又往北安門,卻是北安門守將許泰親自將其擒獲!」

唐寅苦笑道:「真有意思,許泰跟江彬不一直親密無間嗎?這群人可真是落井下石的典範吶。」

「可不是麼?」

張佐眉飛色舞,「現在京城已經沒人能威脅到少主登基了。」

張佐學聰明了,不稱陛下也不稱太子、世子之類的,改而稱呼少主,既親切又挑不出語病。

朱四則面帶憂慮:「在京城時,朱浩給我上課,告訴我若以後當了皇帝,敵人是誰。他當時就跟我說,皇帝身邊佞臣無法興起滔天巨浪,這群人根本就是無膽匪類,鼠輩而已,覆滅只是旦夕間的事情……他告訴我真正要擔心的,其實是楊閣老和他身邊那些文臣。」

「這……」

張佐沒跟著朱四去京城,光聽說那段時間朱浩堅持給朱四上課,卻不知原來上的是帝王課,心中暗嘆,這朱浩,真是什麼都敢講啊。

當時少主還不是儲君,這都能提前做預案?

不過說的倒是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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