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庶子不足與謀(2/2)
誰怕誰?
「嗯。」
龐遷還能說什麼,自然點頭。
這時還裝腔作勢,雙方真打起來,襄王府損失肯定更大,先不論以後興王府出不出真龍,就說興王府的家當和侍衛數量,那就遠比襄王府多,誰讓興王是當今皇帝的親叔叔呢?人家跟當今皇帝關係近,接受的賞賜自然多,真打起來根本不怕拼消耗。
先惹事,再派人和談,就是因為知道打不過。
興王府毫無顧慮積極應戰,則是因為明知這一戰必勝,不會冒太大風險。
朱浩笑道:「既如此,那就由我來繼續開條件……我說讓襄王府故意送十個人,在田地中被我們搶過來,目的不是為了刁難,相反他們到了安陸後會好酒好菜招待……這些假象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給誰看?」
龐遷眯起眼,問道。
朱浩笑而不語。
唐寅則沒好氣道:「龐長史,明人不說暗話,非要把一切點破,咱們才能好好說話,是嗎?」
龐遷頓時覺得很沒面子。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興王府高人不少,能猜出其實襄王府這邊是被人利用,而且還是襄王開罪不起的大人物,除了當今皇帝或者太后外,還能有誰?而皇帝從來懶得過問王府之間的紛爭,不用說,那就是太后了。
做樣子,不就是做給太后看的?
「繼續說。」
龐遷進一步收起輕慢之心,不再把自己當成王府長史看待,雙方關係進一步對等。
唐寅雙手搭在身前,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意思是朱浩繼續講。
朱浩也不辱使命,不卑不亢道:「去年興王府立下軍功,朝廷賜下土地,就算明知那些田畝為襄王府占據,照賜不誤,我想襄王府也應該清楚其中緣由,那便是引發兩家紛爭……當時興王府果斷出手,其實也是為息事寧人,龐長史能理解吧?」
龐遷沒說什麼,他作為文官,自然明白興王府這麼做的目的。
一旁跟隨他來的侍衛頭領卻厲聲喝斥:「搶我們即將收穫的田地,還想讓人理解?興王府如此卑鄙無恥嗎?」
朱浩道:「利益之爭,不要抬高到道德批判的地步……那些田地不過幾百畝,就算襄王府全占了,一年田畝租稅的收入,可能也不到一百兩銀子,是吧?為了一百兩銀子爭得你死我活,何必呢?」
龐遷笑了笑:「豎子不足與謀。」
唐寅一聽,剛才還說要好好說話,現在就開始貶損朱浩起來?
給不給我唐某人面子?
「砰砰砰!」
唐寅也不廢話,直接用力敲了三下桌子,提醒龐遷,別以為你是襄王府長史我們就不敢動你。
龐遷身為王府長史,就沒見過這種談判的方式,還帶敲桌子威脅的?興王府不會都是一群土匪吧?
朱浩笑道:「龐長史說我是豎子,那就當我是豎子好了,但豎子有個不太成熟的建議,若是興王府能在別的方面把這一百兩銀子給填補上,你看我們之間的紛爭是不是就算解決了?」
「啊!?」
這下不但龐遷意外,連唐寅和陸松也用古怪的目光打量朱浩。
讓你來談,是要保持興王府威儀,誰讓你代表興王府給人家一百兩銀子?
你問過誰了?
這明顯是示弱啊。
龐遷氣勢頓時大漲,冷冷地問道:「不是一百兩,是一年一百兩。」
朱浩道:「我當然知道,問龐長史一句,您是乘船來的吧?」
「是又如何?」
龐遷面色冷峻。
「那龐長史下船時,沒發覺我安陸與襄陽渡口有何區別?諸如,行商者數量,還有塌房、貨棧的數量,再或是做邸店生意的門面,還有來往卸船的貨船……」
龐遷沒說話,這些情況他當然看到了,卻不想承認。
朱浩道:「我安陸渡口,雖只是州城所系,行商者卻絡繹不絕,商貿往來頻繁。若是襄陽渡口,也開設如此多的貨棧、邸店,順帶將各地客商往襄陽引,而襄王府派人經營這一切……那一年的收入,恐怕絕非區區一百兩之數吧?」
「嗯!?」
龐遷皺眉。
若是跟一般人說這些,或許不理解,但襄王府跟興王府不同,襄王府的大管家仍舊是王府長史,所以龐遷對襄王府名下的生意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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