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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辦公室政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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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突然在朝會上發飆,連朱浩提前都不知曉,看來朱四做事還是有很多任性和不理智的地方,這大概就是少年沒爹後性格孤僻所致。

朱四在父親死後,周圍群敵環伺,危機四伏,逼著他成長為這樣一種偏激的性格。

朱浩點頭:「如今京師兵權,陛下尚且只拿到一半,即便如此朝中大臣和王公貴胄也不敢擅議廢立之事……朱指揮使不必緊張,陛下現在正在氣頭上,回頭我自會勸解。」

言外之意,你別把這件事看得太過嚴重。

無非是將大禮議的一個環節提前給挑了出來。

興獻王名分先放到一邊,皇帝的出身問題也先暫緩,就只提蔣王妃進京,雖然這不是很好的突破口,但事情既然已提了出來,還是要幫朱四把場面給撐住。

至於朱宸擔心新皇真一氣之下回安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四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你回安陸,皇位真的易主,你離死也就不遠了,你的繼任者不可能容許你還活著。

……

……

朱浩下午沒見到朱四,心裡正琢磨,這邊下人來通報,說是翰林院發消息到了朱浩登記的住所,讓他回翰林院商議事情。

唐寅道:「不會真為陛下召王妃入京之事吧?」

朱浩搖搖頭:「不管是什麼,唐先生請注意言辭,你沒聽朱指揮使都已經稱呼王妃為太后了?」

唐寅嘆道:「沒有名分,光有稱呼有何用?」

話是如此說,但你在朱四面前試試,估計那小子能跟你犯驢脾氣。

朱浩隨即便乘坐馬車回到翰林院。

這次進來跟早晨來時不同,輕車熟路,一路到了修撰房,卻只有餘承勛一人在,其餘人要麼是沒收到通知回來,要麼是去別的地方議事了。

「朱狀元,你真回來了?」

余承勛笑道,「其實沒什麼,就是內閣讓給商定個興王大妃的名號問題,此等事與我等小人何干?都是那些大人做的事。」

朱浩很不喜歡聽什么小人、大人的說法。

雖然當下,朝中官員互相稱呼時,開始不以官職相稱,很多時候以「大人」作為尊稱,尤其是以下級對上級稱呼為甚,但朱浩不想讓這股歪風邪氣滋長。

朱浩道:「那通知回來作甚?」

余承勛把手上案牘放下,打了個哈欠道:「這就要跟你講講了,翰林院看起來是朝中所有衙門中最清閒的所在,你在這裡坐幾個月班,都未必有一件正事落到你頭上。但翰林院又是朝中什麼事都能涉及的衙門,大到立嗣、上尊號、草擬詔書,甚至有時票擬不決,還會讓眾同僚內商票擬,六部審計、直諫君王……不一而足。如果有人告訴你,某件事跟你有關,你權且聽聽,別往心裡去就行。」

言外之意,你第一天進翰林院,不知道翰林院的運行規則,以為是真發生了什麼大事,其實翰林院那些老油條都不會把這些事放到心裡去。

所以……

即便翰林院通知讓回來商議大事,也沒人聽。

朱浩心想,你們這群人,已經深諳上班摸魚的訣竅,一個個在治國方面沒什麼建樹,卻全是人精。

朱浩道:「余翰林之前不是去參加歡迎新科進士的酒席了?為何在此忙於公務?」

余承勛走到朱浩面前,拉了張椅子過來,讓朱浩跟自己都坐下,繼續語重心長:「還有個規矩要告訴你,別人不乾的時候,你要留下來做事,這樣你才有機會與眾不同。」

朱浩很想說呵呵,你這不就是上班族在老闆或上司面前裝樣子的訣竅?

辦公室政治啊!

「余翰林背景雄厚,還用做這些表面文章?」朱浩眯眼。

余承勛笑道:「用修不在旁,你便口無遮掩?其實也是,旁人說我,都說我沾了楊家的光,但誰說以我的本事就不能在翰林院中有所作為?若是有人說你朱狀元是因跟新皇同鄉而考中狀元,你聽了心中如何滋味?」

朱浩心想,沒事,我還好,你開心就行。

余承勛收斂起笑容:「我也說了吧,乃是因陛下早朝時,執意要接母妃到京師,卻說這新皇,做事真有一套,以孝治忠,你說臣子能怎麼辦?哈哈,話說多了,那都是閣老大臣擔心之事,你我就放輕鬆好。」

朱浩道:「所以余翰林不打算建言獻策?」

「當然要獻,每個人都要獻,明日一早估計就有人來問,你若沒個主張,都不好意思在同僚面前抬頭,但你就記住凡事講究個度,這官場台階,誰能決定你走上下一階,按他的意思來說,大差不差便可。」

余承勛又在給朱浩上課。

到這裡朱浩大概聽明白了。

余承勛留在翰林院沒走,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他朱浩。

估計就是楊慎刻意讓人去傳遞消息,讓朱浩回翰林院來,說得好像有多大的事,再以余承勛作為第三者的身份給朱浩上上課,讓他明白,能決定他未來官場前途之人乃楊廷和,你必須要在建言獻策方面依附楊廷和的意見,以後才能有所作為。

朱浩心想。

跟我講這麼一籮筐的辦公室政治,其實還是因為之前我對楊家大公子展現了個模稜兩可的態度,楊家想把我招募過去,讓我充當出頭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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