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記得殺了我(1/2)
「讓開。」
絞殺只是語氣平靜的說話、聲音也像是獅子咆哮。
那淡漠的低吼聲響起,便讓人們浮現出了畏懼的神色。
絞殺走來之時,隨手將牛角壯漢推開到一邊。
對方訥訥不敢言,低著頭站到一旁。
在樂園鳥有些畏懼、警惕的目光下,絞殺走到「理髮師」身邊,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就像是要用自己的手臂將理髮師的腦袋擰下來一樣的氣勢、他的胳膊夾住了理髮師的頭,揚聲對著眾人說道:「這人是我兄弟,你們以後記好了。
「我和我兄弟有事談,你們繼續你們的。」
絞殺說著,拍了一下喜喪的背。以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記好他的臉,以後來這全免。他來了就叫我。」
喜喪看了一眼樂園鳥,很快補充道:「這女孩也是跟理髮師閣下一起來的。」
「一樣,全免。」
絞殺瞥了一眼樂園鳥。
在看到樂園鳥眼中的畏懼神色後,甚至懶得繼續打量她。
那如同魔物一般的威壓,以及不容置喙的強大威懾力、讓整個地下拳場安靜的像是班主任來巡視的自習室。
一直到絞殺拉著羅素從旁邊的小門離開,場子才漸漸恢復了喧鬧。
而在絞殺出現之後便噤若寒蟬的主持人,也是識趣的第一時間開始恢復暖場;外號為「喜喪」的喜鵲小姑娘,也再度開始給上一場勝利的人們送酒、並為下一場拳賽的觀賽權收費。
而絞殺帶著羅素從小門出去之後,便從狹窄的樓梯走進了地下室。
門口的鐵門像是巨大的保險箱。
絞殺伸手握住了一個門內的球體。
在同時檢測到心跳與指紋後,絞殺扭動球體、大門才為之開啟。
那裡面是一個安全屋。除了足夠的食物之外、還有著充足的武器和藥品。
一個圓桌上擺著下城區的地圖。
像是巨大的棋盤一般,像是「寶石」、「酒瓶」、「骨頭」一樣的東西擺在上面,混合著其他的棋子、看起來有一種隨性的感覺。地圖上,一些能夠進入上城區的位置都被紅筆圈了出來。
絞殺呼了一口氣,從旁邊抽出了一瓶朗姆酒和一瓶香檳。
「你喜歡哪個?」
「都行,香檳吧。」
羅素掃了一眼,毫不猶豫的答道:「度數低點,我要保持理性。」
絞殺將那瓶香檳丟給羅素,自己則伸手輕而易舉的捏開了朗姆酒的瓶嘴。
「聽起來,你挺適合節制之道和沉思之道。」
他咧開嘴巴,露出嚇人的笑容:「要不是我之前看到你落在比我更靠上的位置,我估計會以為你被我耽誤了……」
羅素注意到……絞殺對自己說話時、和剛剛對外面那些人說話的態度截然不同。
絞殺在對羅素說話的時候,才像是用「平等」的態度去交流。
亦或是,絞殺只有在人後、才不必表現出如同霸王般的氣場?
應該是都有吧。
羅素心想。
他起身給自己找了個杯子、將香檳倒了半杯進去,隨後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
看著羅素乾脆的喝了自己遞過去的酒,絞殺忍不住露出屬於獅子的微笑。
「如果換個人,你可能現在就已經死了。」
絞殺以長輩的語氣訓誡道:「不要隨便食用他人遞過來的食物和飲料。」
「如果換個人,我也不會接。」
羅素毫不客氣的答道。
這是他剛剛試探琢磨出來的,更合絞殺心意的態度。
他翹起腿來,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問道:「你昨天晚上說的那個……那些怪物是什麼?還有,那個火山的高低位置意味著什麼?」
那是不怎麼客氣的態度。
但正和絞殺心意——他反而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交往方式。
「也好。」
絞殺想了想:「我也算是你的導師了……那麼,理髮師。你記好了,夢界有兩個關於死亡的禁忌。
「哪怕被其他的法師殺掉、或者被環境殺死都是無所謂的,這只會讓你一段時間內無法使用法術。但是,絕對不能被陰影殺死甚至傷到。更絕對不能自殺——如果在夢界抱著自我終結的意願去自殺的話,你就真的死了。」
「陰影就是那些怪物嗎?」
羅素挑了挑眉頭。
他想到了一個名字以p開頭的遊戲。
不過也合理,既然是心理學的梗……和「夢界」碰上也是再合理不過的。
「你體會過了『開門』,應該也知道所謂的『道途』是什麼了吧。」
絞殺噸噸噸的灌了兩口烈酒,面不改色的低聲道:「夢界是所有人潛意識的集合,道途正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抉擇』。因此,那些無法進入夢界的凡人,也必然與某條道途契合。
「但和我們擁有成型、固定的意識不同。他們的意識是混沌而分散的……憤怒可能組成了『盛怒火山』的一部分、求知慾則是『書群』、迷茫變成了『鏡子迷宮』、仇恨則是『陰暗洞窟』。
「而就算在各自的道途上,大多數……或者說絕大多數的人、也無法抵達道途的終點。憤怒終將熄滅,探索終將停止,復仇終將放棄……這些『失敗』就會變成『陰影』,阻止法師行走於相應的道途之上。我們在道途中走得越遠、停得越久,就越容易招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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