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請求我的寬恕(2/2)
「算了,我繼續說……」
理髮師輕咳一聲,繼續解釋著:「我們可以讓那些傭兵之間內部信息共享。
「也就是說,我們並不在明面上聯合起來。但是那些被我們控制的各個傭兵團之間,可以跨越我們之間的組織關係,形成一個傭兵組織。
「因為傭兵是剛需,一旦形成了組織、我們就是實質上的成為了『傭兵行業』的壟斷組織。
「在傭兵的任務信息能夠互相流通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做到什麼?」
「能夠提升任務價格?」
麥芽酒積極的思考著:「或者,讓那些中間人不敢再滅口傭兵?
「我們實質上,成為了一個所有中間人都必須對接的『超大中間人』。」
「是的,我們成立了傭兵平台。」
教父點了點頭:「而這意味著一件事……
「傭兵任務一般都是對抗性的。要麼是與公司對抗,要麼是與保安對抗,要麼是與其他傭兵對抗。
「一旦能夠調配人力資源,就意味著傭兵執行任務的效率會大大提升。
「而我們甚至可以通過控制傭兵的『勝負』……來影響上城區的局勢。」
就比如說兩方公司商戰,互相僱傭傭兵來攻防。
但如果,教父希望其中一個公司能夠獲勝呢?
那麼另外一家,就雇用不到什麼靠譜的傭兵。那將是一場必敗之戰。
「換言之。既然公司想要通過他們控制我們下城區,就讓他們隨便來……我們給他們讓地盤。」
教父緩緩說道:「但相對的……我們也要同步控制上城區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
「你的思路從最開始就是錯誤的,麥芽酒。無論下城區變得多大,都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公司根本就不怕我們,我們也拿不出來什麼能和公司談判的東西。你那樣盲目擴張,反而會讓下城區變得顯眼……給總公司一種『他們已經開始逐漸失控』的感覺。只會下定決心讓他們剿滅下城區。
「我們恰恰是不能具有一個實體的。我們只能以一個思想、一個念頭、一個組織的形式存在。必要之時,地盤、據點都是可以拋棄的……宛如伏行之霧,可見而不可觸。
「總公司可以控制那些小公司,而我們也可以控制他們。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才和他們成為了同一水平的存在一躍而上成為了棋手、而不是棋子。
「他們如何剿滅都無所謂。我們可以住在這裡,也可以住在那裡,我們甚至可以不在下城區……因為影響這一切的只是我們這是我的『意欲』而已。
「讓那些公司正視我們吧!讓他們必須尊重他們的教父,如同你們一樣。
「不尊重他們的教父,就再也雇用不到什麼可靠的傭兵了。但如果他們打算全力與我們戰鬥,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是這些公司首要的敵人。
「公司的敵人,永遠只能是其他公司;而公司和公司是不能長久的聯合起來的,他們眼裡只有利益。
「那麼,我們就可以反過來……通過控制其他公司,來攻擊與我們為敵的公司。真正想要談判,得要這種程度的影響力才行。
「對於那些董事們來說,只要不是影響到他們的事,都是小事;只要是無法接觸到董事會的人,都是平民。他們才不會管那些有的沒的……只有真正讓他們利益受損,才能讓他們正視我們。
「既然按麥芽酒的做法,總公司會把我們當做它的競爭對手那麼,我們最好真的有成為它競爭對手的實力。」
「……這不就相當於,公司反而成為了我們的傭兵嗎?」
絞殺聽聞,反而有些憂慮:「可這能做到嗎?」
「能。」
「……的確能,可這很難。」
麥芽酒眉頭緊皺,但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她的表情非常複雜,看向教父的眼中多了幾分敬意和慎重:「它是可能的。但是執行起來非常困難……而且會有很多種突發狀況,非常危險。」
「我能做到。」
教父毫不猶豫的答道:「毋庸置疑。」
如果他真的只是下城區的「教父」的話,恐怕真的很困難。他連那些人的聯絡方式都找不到。
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所以這件事反而會變得非常簡單。
順利的話,甚至就連上城區的動亂問題都可以順利過渡。
「你的格調還是不夠,麥芽酒。」
教父深深看向這個長著馬耳的女人:「你的自作聰明,險些讓下城區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
他不容置喙的答道:「叫我教父,請求我的寬恕。我來為你解決這些麻煩。」
「教父。」
這次,麥芽酒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
她深刻的理解了兩人之間的絕對差距,這是上次的會議中沒有體會到的:「請幫助我……請寬恕我之前的自作主張。我真的是為了下城區。」
理髮師從座椅上直起身體來,伸手過來摸了摸她的頭、觸碰了她的耳朵。
這是她的靈親特徵。
是她作為「獸」的證明。
「我應允了。」
他的眼中是寧靜與慈悲:「我寬恕了。
「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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