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菩提樹妖,各有理由(2/2)
修行餓鬼道,連個輔助的丹藥都沒有,全靠肝。
好不容易有個能用的珍惜資源,能不上心麼。
「嘿,你睡著了麼?」
「沒有,我不睡覺。」樹妖秒回,還立刻給了一個精神奕奕的大眼睛表情包。
「需不需要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對付魔頭我特別專業,我看看你有魔念沒有,有了我幫你解決掉。」
「啊,我不知道啊……」
正說著呢,封不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側面出現了,他哭笑不得的看著餘子清。
「道友,你別逗它了,跟我來吧。」
進了房間,餘子清拿出了茶具,煮著茶。
「剛才在那邊,有些話,我不太方便說。」
「前輩請講。」
「我知道,錦嵐山對於魔頭特別在行,道友帶領餓鬼,闖入哀思洞天,讓其邪魔盡消,魔頭盡隕,此等壯舉,我也有所耳聞了。
而且,我聽聞,襄王帶走了老震皇的斷肢,震皇也未曾阻止。
再看到道友,一眼就能看穿樹妖,我便忽然有了猜測。
恕我冒昧問一句,老震皇,還有機會嗎?」
餘子清看著封不絕,眨了下眼睛。
封不絕立刻拱了拱手。
「道友有所不知,當年老震皇被分屍,然後分而鎮壓封印,我封家自然是有插手的。
因為當年誰也沒辦法了,這也是老震皇當年自己的意願。
如今若是有機會的話,我封家,自然願意出點力。
而且,此舉與大震無關,只關乎老震皇個人。
我封印二姓,也不會跟神朝有所牽連,頂多有些邪物,難以滅殺,他們也封印不了的時候,我們才會出手相助一二。」
餘子清懂了。
剛才在那邊,有封家其他人在,而有些辛密,不適合講。
而那位老震皇,當年也不知道怎麼做的,跟封家竟然也有交情。
封印鎮壓殘肢,封家有參加,餘子清到不意外。
這種事,很難繞過封印二家。
忽然,餘子清看向窗外,指了指那顆菩提樹妖。
眼中帶著一絲震驚,又有一點恍然。
「它不會就是我想的那樣吧?」
「沒錯。」封不絕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那年我隱隱感覺,其中有一個封印,似乎有鬆動的跡象,等我去察看了一下,便發現了它。
它吸收了一部分老震皇的魔血,以此催生出靈智。
若是正常情況,這便是十成十的魔物、邪魔,將其毀掉才是正途。
可是誰曾想,它乃是一株菩提樹化妖,天生就與魔頭不相容。
它沒有孕生出多強的靈智,雖說已經只能修魔道了,卻也沒有魔念孕生。
我不忍將其毀掉,便將其帶回來,種在了山中。
既然是造化,那便給它一絲生機。
如今它這般無憂無慮,不像其他菩提樹妖那般,被人當做靈材,當做靈藥。
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它若是有什麼情況,前輩可以直接給我傳信,我必定儘快趕來,處理魔念,我錦嵐山,自忖還是有點手段的。」
餘子清拿出一個玉簡,交予封不絕。
這是他自己做的,最簡單的傳訊玉簡,捏碎了就行,每一個都有編號。
給誰了,他都記得,哪個捏碎了,他便知道誰找他。
一個字的信息都沒有。
他現在是不太信任那種可以寫信的傳訊玉簡,傳訊飛劍也不太信。
這個時候,大概才有些明白,為什麼有傳訊玉簡,傳訊飛劍這些方式了,還需要驛馬官去人肉傳信。
那安全性,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而且速度還未必有人家快。
「道友,是準備幫襄王,救回老震皇嗎?」
「不是。」餘子清搖了搖頭,斷然否認。
「前輩這個說法,有點問題,我不是想去幫襄王,我只是對魔頭有興趣。
前輩應該也知道,錦嵐山數百萬餓鬼,雖然平日裡不需要耗費什麼資源。
可他們也是需要吃東西的,而一個大魔頭就最合適,足夠數百萬餓鬼飽腹一頓。
深淵裂縫那的餓鬼,不時的會有人去布施,他們能吃到東西,也能順便幫人祛除心中魔念。
錦嵐山那數百萬餓鬼,可就全靠我,幫他們找點果腹之物了。」
「哈哈……」封不絕看著餘子清那認真的樣子,笑的挺開心。
「不錯,我也不想幫襄王,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只是老震皇當年在我還小的時候,便救過我爹一命。
我爹不當家主了,在後山靜修,心裡卻依然惦記著當年的事。
心有掛礙,便寸步難行。
劫難一到,便化作飛灰。
如今,若是有機會化解我爹心中掛礙,我自然也會願意。」
餘子清看著封不絕,暗暗感嘆。
到底是大佬啊,這理由找的,就比自己找的理由,合理的多了,正當的多了。
所以,結果就是,大家都想把老震皇撈出來,讓他恢復正常。
但是大家做這件事的原因和目的,各不一樣,卻也都不是為了襄王,也不是為了老震皇。
老震皇都只是一個工具人,順帶著,讓老震皇得到了好處而已。
餘子清給封不絕斟了杯茶。
「看來前輩,是知道其他部分都在哪了?」
「不,我只知道兩個,軀幹和右臂。」封不絕說完,話鋒一轉。
「但是印家,卻知道左臂和左腿在哪,至於最重要的頭在哪,我卻不知曉了。
當年為了保險,都是分開封印鎮壓的,沒有一個人,知道所有的部分,都鎮壓在哪。
其實,我也一直挺疑惑,他的右腿,當年為何卻忽然脫困,以至於一百多年前,需要再次將其封印。
只可惜當年鎮壓封印他右腿的人,已經隕落,這個秘密怕是無人知曉了。
我能知曉兩個地方,也還是因為,當年封印鎮壓的時候,我封家出力多。
至於頭部,那就要再去問問其他人,才能知道是誰鎮壓的。」
餘子清暗道,都說封印名為兩家,實際上好的比一家人還親,事實還真是如此。
當年鎮壓,說的是盲選盲鎮壓,九個人,三個人輪空,剩下六個人,一人鎮壓一個。
可實際上操作起來,封印鎮壓的難度太高,封印兩家就插手了四個。
他們沒說自己將其鎮壓在哪了,卻也都知道兩家誰都鎮壓了什麼部位。
「方便說嘛?」餘子清問了句。
「沒法直接說,但是我去檢查封印的時候,有人偷偷跟著我,那我就沒辦法了。」
「……」
餘子清表示學到了。
這些人可真會鑽漏洞啊。
難怪那麼多人願意浪費時間修行緘言咒,還費勁吧唧的非要給修行到更高層次。
低階的緘言咒,簡直都成了垃圾秘法的代名詞了。
這些人都快把緘言咒鑽成篩子了。
像老羊那種老妖怪,中了緘言神咒,都能反推出來被封印的東西大概是什麼。
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是這些傢伙沒法鑽出漏洞的?
「我半個月後,要出一趟門,去一趟荒原西南。」
「那我就不叨擾了,也該回去了。」餘子清秒懂,立刻起身告辭。
路過菩提樹妖那,餘子清對樹妖揮了揮手。
「嘿,我走了啊,有空了我再來看你。」
樹妖的樹幹上浮現出一張臉,做出一個泫然欲泣,滿臉不舍的表情包,然後用力的揮舞著枝椏,跟餘子清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