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轉職證明,東海妖神墓(2/2)
甭管有用沒用,態度得有,下面的人才能用心去辦事。
送走了餓鬼,餘子清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地,長嘆一聲。
就算是真的,現在也甭想了,那綠毛鴨,肯定在荒原異變之後,死完了。
現在有個好消息,那種綠毛鴨,應該是一種候鳥,天氣暖和的時候會來,天冷了就走。
而且只待一個月就走,那麼那裡應該也不是候鳥的最終遷徙地。
現在的荒原上,肯定是沒有綠毛鴨了,但荒原之南,說不定還有。
無論是不是,起碼有了點線索,以後去找找。
找老羊去問了問,老羊也不知道餘子清說的是哪種,綠毛的鴨子,還會遷徙,那種類有點多了,大乾都有不少,但是那些都是不會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去荒原北部的。
那些候鳥飛一年,也不可能跨越這麼遠的距離。
思來想去,餘子清又拿出了七樓戒指。
問問四號這種到處跑的混子,他說不定見過。
「七號,你現在有甘霖了?」
「沒貨。」餘子清果斷否定,可以出售的甘霖,已經沒有額度了:「我有點別的事情要請教一下伱。」
「哦……」四號有些失望,他還是坐了下來:「你儘管問。」
「你去的地方多,應該是見多識廣了。
荒原南部,或者更南的地方,有一種全身綠油油的綠毛鴨子,你有沒有見過?
尤其是最近這兩年。」
「……」四號愣在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種問題。
他的確去的地方比較多,可是誰會注意這種問題啊。
他坐在那沉思,回憶了很久,才有些不確定的道。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的確見過差不多跟你說的一樣的。
不過不是在荒原南部,而是在夔侯國。
去年路過一個湖泊的時候,看到過一些渾身都是綠油油的鳥,長的跟鴨子似的。」
「大概幾月?」
「四月吧。」
「哦,多謝,等到下一次有甘霖可以往外賣的時候,我先給你留幾滴。」
「那就多謝了。」四號連忙拱手道謝。
說到這,四號猶豫了一下,道。
「我之前又看到了六號的留言,我沒理他,但是我知道了一點別的事,不知道你有興趣知道沒有。」
「你說說看。」
「大離和大乾的東邊海域裡,似乎出了點事,我聽說印家,都已經封島,然後舉族搬遷了,這肯定是出大事了。
我問過人了,大乾已經在東海部署兵力,防著東海的妖族,還有那些海民。」
「這麼嚴重麼?要開戰了麼?」餘子清一驚。
東海可不只是有妖族,還有海中的一些種族,還有一些在海島或者是海船上生活的海民。
平日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唯一一塊安全點的地方,就是扒皮海灘輻射出去的那一片。
其他地方,普通人頂多在海邊一二十里範圍內活動,根本不敢深入。
而歷史上,每一次海陸大戰,那都是極為慘烈。
「應該不是要開戰,我家裡有過記載,上一次大乾跟海族開戰,其實最初只是一場誤會。
海中有一座妖神的陵寢開啟,那裡的海族想要退避,也沒法往更深的地方退避,神海里更危險。
他們便向著大乾這邊退避,然後不知道怎麼的打起來了,打出了真火。
這一次,我看跟我家中的記載挺像的,說不定又是那座妖神陵寢開啟了。」
「咦,有妖神陵寢開啟,那些海族和妖族不去麼?」餘子清有些疑惑。
「你有所不知,那座妖神陵寢里沉眠的是一頭擁有真龍血脈的惡龍,生前便吞噬無數海族和妖族。
若是放到我們人族的地盤,出現這種不講究的邪魔外道,必定是要被圍殺的。
如今他的陵寢,那些海族和妖族哪敢去啊。
去了也是等同於給他餵血食。」
餘子清恍然,懂了,生機斷絕,但是屍身尚在,說不定意識也還在。
能被稱之為妖神,那起碼是九階打底。
吞噬血食,說不定還能暫時維持點生機,或者還能給其繼續活動的動力。
真龍血脈的惡龍,肉身必定強的可怕,但是這也是桎梏,那妖神根本沒有辦法,如同人族的元神境大佬那樣,壽元耗盡之後,拋棄肉身,想辦法再來一世。
而且,身為真龍血脈,骨子裡的驕傲,恐怕也不允許他轉生成其他的生靈。
「你要去麼?」
「應該沒那麼快,我過兩年過去看情況,轉轉倒是可以,情況不對,我就先跑了,你要去嗎?」
「我?我很忙,沒空。」
餘子清果斷拒絕,他瘋了,去那裡幹什麼。
有空去夔侯國轉轉,或者去墓鬼的那個陵寢轉轉,那有空去別的地方。
從七樓戒指里出來,餘子清就準備出發。
去找綠毛鴨的事沒提,但是東海和大乾的事情,卻隨口給老羊說了一下。
只是說著說著,餘子清便察覺到,老羊的情緒不太對。
「你這是?」
「我要出一趟遠門。」老羊沉聲道。
「你要去大乾?還是要去東海?」
「去東海,那裡有一樣我需要的東西。」
「現在麼?」
「不,我先將錦嵐山的護山大陣布置好,過一年再去,順便把該傳授給里長他們的東西,全部傳授下去。
其實到了里長這個境界,我懂的就不是那麼多了,只是一些理論上的東西,全部傳授給他,或者刻錄成玉簡留下。」
餘子清想說什麼,但很少看到老羊這般鄭重,而且這般堅定不移,他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
「需要我幫忙嗎?」
「你?你什麼時候,成就八階體修了再說吧,我這次要去辦的事,你插手不了。」
「能說嗎?」
「沒辦成之前,不能說。」
「那算了,你一路小心,有什麼事,你捏碎我給你的玉簡,一號玉簡是預警,讓我趕緊帶著人跑路,二號玉簡是讓我趕過去,三號玉簡讓我儘量多帶點人過去,四號……」
「我都記著,而且按你說的,都記錄在玉簡上了,忘不了。」
這邊交談完,第二天,餘子清便明顯的察覺到,老羊變得異常刻苦。
每天除了布置完善護山大陣,就是在修行,以前他可是一直提倡,一直苦修不行的,效率太低什麼的。
里長什麼都沒問,但是也明顯能感覺到,里長也開始跟老羊一樣了。
甚至倆個月沒挨過打的二憨,都挨了一頓毒打,在里長的精準操控下,他全身都腫的很均勻。
一時之間,村民們,都噤若寒蟬。
因為里長現在已經能控制的,不打死他們,卻還能讓他們挨最毒的打。
村子裡剛剛放鬆了沒多少天的氣氛,又變得凝重了起來,里長虎著臉,拄著拐杖往那一站,就沒有誰敢偷懶。
這種情況,餘子清都沒敢說出門的事了。
每天就是煉煉體,沒事了去游震那,蹭一會體修的課,對未來做做規劃。
想要覺醒什麼神通,那就得提前做準備,積累底蘊,到時候才有可能覺醒出自己想要的神通,完全看命看運氣,那不是大佬會幹的事。
時間一晃,一年過去。
襄王送來的那些布陣材料,基本被老羊禍禍完了,能將整個錦嵐山都籠罩在其中的護山大陣,也終於初步布置完成。
這大陣若想如同那些大門大派一樣,就不是一年兩年能完成的,後續起碼數十年不斷的完善調整。
大陣融為一個整體,再加上種下的地火已經牽引出來,也能供給力量,開啟之後,遇到大敵,也能扛一段時間了。
老羊站在槐樹林的邊緣,準備出發。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這次去的地方,又沒有魔念魔頭,你去了也沒用。」
「你可別現在不讓我去,到時候還得我去救場,別的人這麼襯托我就算了,你就別硬襯了。」
「哈哈哈……」老羊哈哈大笑,那點嚴肅和凝重,也隨之消散:「那好,我等著你到時候來救我。」
「呸呸呸,出門之前快別插旗!」餘子清大驚失色,連忙呸了好幾口。
「行了,放心吧,我以前只是謹慎,不願隨便出門,如今,卻沒有顧慮了。」
老羊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也從那長方形瞳孔的羊眼,化作了一雙充滿了智慧和深沉的人眼。
「我可沒那麼容易死的。」
「那預祝你一路順風。」餘子清面色一肅,揖手一禮。
他當然記得,老羊曾經,可是一個修道者。
曾經的琅琊院院首。
哪怕沒入道,也能坑殺一代白陽邪祀的大佬。
如今成了六階的妖怪,那也只會更強,只要給他時間和機會,他現在恐怕連八階的修士都能弄死。
老羊從槐樹林南部衝出去,很快消失不見。
里長雙手拄著拐杖,靜靜的看著老羊消失,他看了一眼餘子清。
「你也坐不住窩了吧?」
「……」
「去吧,讓你一直留在家裡,那是害了你。」里長的眼神深邃,語氣平靜:「每次都能活著回來就行。」
餘子清輕吸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保證每次都活著回來。」
「惹到了打不過的,就先回來,記下他,以後,我回去替你打死他。」
「好。」
「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急的,我的目標,最低也是九階,而且是強九階,我不會自廢前路。」
里長的話很平靜,配上那副蒼老,腰身微微佝僂的樣子,卻莫名的讓餘子清很安心。
「好,我等著向您老告狀。」
再次出門,餘子清帶上了惻惻。
因為這次要去夔侯國,惻惻生前,曾經在夔侯國生活過一段時間。
他要找到綠毛鴨,試試看,能不能將轉職證明給複製出來。
一是能挑選出來一些能用的餓鬼,讓他們轉職。
二則是備著,到時候試試,能不能給那個墓鬼一個。
要是能勸說這位大哥轉職,自然是最好的。
不然的話,那大哥以八階墓鬼的身份,蹲在那個洞天,餘子清是真的不敢去招惹。
把這位大哥惹急眼了,比一般修士招惹到天魔還要麻煩。
數天之後,餘子清已經來到了惻惻曾經來採購的那座邊境小城。
消失的城門,依然沒有裝上去,城門洞開,誰都可以進出。
踏入城池的瞬間,餘子清便已經感覺到這裡魚龍混雜的氣息。
不止是身上帶著血煞之氣,明顯才殺過人的修士,還有一些邪道的氣息,魔道的修士,還有異族,妖族。
一些靈獸都是直接在大街上賣。
跟著,餘子清還感應到了餓鬼的氣息。
他順著氣息的感應往前走,一路順著大道,來到側面的一條小街上。
便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體修,站在一座囚籠前,大聲的吆喝著。
而那囚籠里,一個小小的餓鬼,蜷縮成一團,縮在角落裡。
「真正的餓鬼,你們都沒見過吧?大離的布施鎮聽說過嗎?只要有餓鬼,以後就沒有了走火入魔的危險,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餘子清沒急著做什麼,但他的臉色卻已經冷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惻惻。
「你說,是這個人沒腦子,被人騙了,他是真信這話?還是這個沒腦子的傢伙在故意在騙人?」
這兩種情況的性質,可完全不一樣。
「少爺,抓起來問問就知道了,這個地方,沒有顧忌。」
惻惻的話音剛落,便見餘子清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站在那囚籠前,一手掐著那壯漢的脖子將他拎在半空中,一隻手捏碎了囚籠,惻惻走上前,摸了摸那小餓鬼的腦袋,將其抱了出來。
「搶東西是壞了規矩……」壯漢被捏著,依然梗著脖子說了一句。
「多少錢。」
「八百靈玉!」
「好。」餘子清隨手拿出來八百靈玉,塞給對方:「現在跟交易沒關係了,是私人恩怨。」
遠處,兩個身穿長袍,準備開插手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立刻轉身就走,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默契的退開。
私人恩怨,在這座連城門都沒有的小城裡,沒人會管。
當街打架,打壞東西賠就行,當街殺人,苦主都沒了,壞了點規矩,交錢就行。
只要交易,交了稅,其他的,城主都不會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