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死不瞑目(1/2)
游震之前其實已經準備出手了,卻被餘子清攔了下來。
游震在這裡出手,大概率是打不死錦衣衛的李涼秋。
他只是當年老震皇的一條腿,被封印了這麼多年,又是入魔然後恢復,這一條腿的力量,近距離偷襲, 秒殺其他修士問題不大,就算是有什麼比較強的防禦法寶。
那他的力量也可以在不破開法寶的前提下,直接將其內的鍊氣或者煉神修士活活震死。
可是八階體修,他身為體修,最是清楚,他大概率秒不了對方。
只要秒不了, 他便攔不下對方了。
再加上他在這裡出現, 就等同於暴露了。
餘子清只是給他傳音,簡單說了一下, 便兵行險招。
餘子清不想游震在這裡暴露,同時,也不想讓那個錦衣衛的李涼秋活下去。
之前還聽說,大乾最近內鬥的特別厲害,太子和幾位皇子,裹挾著支持他們的人,相互攻訐,下面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沒想到,大乾還有空關注這邊的事,甚至還派了一個八階的錦衣衛指揮僉事親自來。
這讓餘子清有些意外。
襄王在橫斷山脈搞事情,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了,再加上襄王跟人大打出手, 那位錦衣衛指揮使, 還這般謹慎敏銳。
「還是過去瞧瞧看一眼吧,不確定他死的徹底了,我不太放心。」
餘子清很堅持。
老羊和游震一時不知道怎麼說了,他們也有點擔心, 畢竟,一位正四品的大員,若是死在這裡,大乾神朝肯定是能第一時間知道的。
魂燈一滅,一目了然。
游震繼續躲了起來,他不適合露出太多氣息。
餘子清拿出個穢氣桶和魔氣桶,將這裡瀰漫的穢氣和魔氣,全部收起來。
「大乾不會有辦法,追查到這裡,追查到我們吧?我聽說大離的暗影司里,可是有一件很強的神朝法寶,叫暗影大鑒,大乾肯定也有類似的吧?」
老羊看著那些穢氣被重新收回,搖了搖頭。
「放心吧,神朝體系的法寶是有很多蠻不講理的能力,可是限制卻也更大。
你知道禁地為什麼叫做禁地嗎?
就是因為這種地方,各種氣息混亂詭譎,既暴烈又純粹,就算是暗影司的暗影大鑒, 都難以回溯。
再加上, 你剛才丟出去的穢氣和魔氣,暗影首尊親自來,他也回溯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老羊一直在想,餘子清這傢伙,到底是謹慎呢,還是大膽。
越想越覺得,他是又大膽又慫。
老羊帶路,跟著餘子清,又悄悄的繞回去,來到銀湖附近的山巒之上,向著周圍看了看。
湖邊全部都是異常平靜,什麼異樣都沒有,也察覺不到絲毫李涼秋的氣息。
他的血海被擊穿轟碎,脊柱崩碎,他若是從湖底逃出來了,不可能一點氣息都不留下的。
餘子清以破瓦開橋,沖向的地方,就在銀湖水面之下,再加上李涼秋是全力衝來,那他衝出去的地方,肯定比封印物待的地方還要更深。
「銀湖之中,一滴水便有百斤,水面之下十丈的壓力,便堪比萬丈海底。
此前那封印物,我推算大概在百丈之下,他衝進去的地方只會更深,以他的狀態,絕無生還的可能了。
而且,在那種地方,被不斷的侵蝕,他連屍體都很難留下了……」
老羊的眼中都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憐憫。
一個剛剛進階八階的體修,應該是一生中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若無意外,那李涼秋後面肯定會再次升官,指揮同知。
若是他能力也足夠的話,這一任指揮使卸任之後,他也是有不小的希望可以繼任的。
在大乾,低階體修和高階體修,會被人理所當然的當做兩種修士,就如同鍊氣和煉體的那種差別。
可惜,這傢伙,最後竟然這麼死了。
死在銀湖之下,他連最後的念頭都不可能傳出來。
除非像餘子清這樣,藉助這裡的力量,同根同源,修成了金水陰遁,而且品階也在七階及其以上,否則,八階體修完好無損的進入到百丈之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而九階,嘿,那些九階壓根不敢隨便靠近銀湖。
禁地之所以叫禁地,排在第一的因素,就是非常危險。
嚴格說,銀湖,才是真正的銀湖禁地。
其他外圍,隨便哪個混子,小心點,其實都能進來逛兩圈。
逛了兩圈,又等了幾個時辰,確認一點氣息,一點痕跡都沒有找到,餘子清才跟老羊,從銀湖禁地的西面繞了出去。
李涼秋的情況,他現場開掛也好,當場跟銀湖裡的生靈結成親家也罷,都不可能在銀湖深處待幾個時辰。
餘子清跟老羊,從西面走出,然後繞了一個大圈子,一路收斂力量,全靠純粹的肉身力量趕路,花費了七八天的時間,從錦嵐山禁地的西面,繞到了北部。
來到了游震的小院子裡。
抵達這裡,餘子清將游震放出來。
一行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封印物依舊很老實,全程都沒拖後腿。
那傢伙當時感應到入魔狀態的餘子清,再加上餘子清說的那句話,自然而然的以為餘子清是他的同夥,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救出來。
所以這一路上安靜的不得了,就怕鬧出來點動靜,被人抓住小尾巴,導致功虧一簣。
如今回到了錦嵐山,餘子清也不敢將封印物拿出來,依然封印在儲物袋裡,屏蔽了外界的感知,尤其是添加了封魔印。
可不能讓裡面那傢伙,感應到外面的無數餓鬼。
萬一讓他察覺到不對勁,他忽然鬧騰起來怎麼辦?
先休息一天,然後再繼續出門,把封印物解決了。
……
橫斷山脈中部,一個荒蕪洞天裡,襄王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是個正兒八經的荒蕪洞天,裡面荒蕪到除了異力籠罩,連死氣陰氣都沒有,這代表著洞天內連個空蕩蕩的腐朽陵寢都不曾存在過。
裡面只有如同橫斷山脈內一樣的冰雪,無盡的冰雪覆蓋,生機斷絕,什麼活物都沒有。
但就是這麼一個洞天,襄王在這跟人打了好幾天。
如今所有關注這裡的人,都挪走了自己的目光。
他們看出來了,襄王已經魔怔了,為了救他爹,徹底魔怔了。
外面開始盛傳一個消息,說襄王意外得到了一本遊記,裡面記載著兩千多年前,有一個人,去過那個荒蕪洞天,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帶著一個被封印的東西,進入了荒蕪洞天。
所以,襄王就以為那個連作者都沒有的遊記上說的是真的。
又以為他爹的一部分,就是被封印在其中。
然後從其他地方來的另外一個強者,得到的消息是,襄王發現的洞天裡,有一件什麼寶物,正好是他急需的。
倆人見面之後,一言不合就開打,在橫斷山脈打了一場,襄王跟瘋了一樣,下手狠辣,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等到那個強者敗退,離開之後,才知道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頓時覺得晦氣,也覺得有人在坑他,來找襄王麻煩。
襄王覺得,這人是阻止他救自己爹。
一場鬧劇結束,只留下襄王一個人,還守在這個洞天裡,似乎還執拗的認為,他爹的一部分就在這裡。
然而,到了這時,已經再也無人關注這裡。
甚至有些人聽說襄王在那,都是繞道走,生怕招惹到這個魔怔人。
而此刻,襄王就坐在洞天入口,自己溫了一壺酒,自斟自飲,神情平靜,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樣子。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甚至他樂得別人這麼看他,別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只要能救他爹,別的他都不是很在乎。
當時餘子清傳訊,說讓他隨便找個洞天,吸引下目光,他便去完成了,而且完成的很好。
他在這喝一天酒,就進入荒蕪洞天繼續尋找,哪怕他明知道裡面什麼都沒有,卻還是做的很認真。
一晃七八天的時間過去了,襄王還在洞天門口喝酒的時候。
他看到了餘子清,跟著一頭黑山羊,在雪地之上狂奔而來。
他咧嘴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進了荒蕪洞天。
餘子清和老羊跟著沖了進去。
「卿兄弟,這個……」襄王的眼中帶著希冀,又有些不太敢問出口。
「得手了一個。」餘子清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拿出了被封印的儲物袋,老羊這邊,已經開始布陣,準備各種東西。
「我有點窮,布陣的材料可都不便宜,這次都是勉強湊得,下次可得你自己弄了啊。」
「有勞卿兄弟了。」襄王揖手一禮,心裡記下了這件事,準備回去就先給餘子清送十幾車。
他看了看老羊,很是客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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