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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檔案館,一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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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口述告訴你。

我承你大半輩子人情,如今在你臨死之前,讓你能瞑目,也算是還你人情了。」

宋承越站起身,鄭重的揖手一禮。

「多謝四眼兄。」

他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四眼怪臉的訴說。

他為了保險,他從來沒去探望過,有些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人去了哪裡。

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留下個香火,開始的時候還想要兒子。

後來就覺得兒女都一樣。

再後來,他的妾室,懷了孩子之後,再去嫁人,他都覺得可以。

再後來,他的孩子知不知道他爹就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指揮使,知不知道宋承越,都不重要了。

要求已經一降再降,降到最低了。

可是現在,明顯是有人已經開始針對他了。

而且對方還查出來了很多,他做的遮掩,都沒遮掩的住。

四眼怪臉說了好幾個時辰,才說的差不多了。

「其他的那些,他們最後的消息,我能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

畢竟,你也知道,我獲得消息的渠道,限制很大,很多時候都是需要靠你們錦衣衛。

你最小的兒子我勸你不要去見他了,他在大離的那家,這兩年得勢,發展的還行。

我都險些沒查到線索,我不信其他人還能查到他身上。

至於你僅剩的倆女兒,一個也在大離,今年才七歲,落在了一個富貴人家當童養媳。

另外一個女兒,前幾年夔侯國邊境出了亂子,你那個女人,為了保命,在一座青樓里教琴技。

後來又出了亂子,有人救下你女兒逃去了荒原,後來荒原發生的大事,你也知道了,我以為他們都死了。

而我去年,又在夔侯國捕捉到那人的消息,你那個女兒還有一絲可能沒死。

但是還有一個壞消息,當年帶你女兒逃走的那個人,變成了餓鬼,以我推斷,你那個女兒可能也沒活下來。

至於後面你要怎麼做,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

等你死後,若是下一任指揮使,發現了我,也問我同樣的問題,我也是不能隱瞞的。

我能幫你的,只是不記錄下來,不會有任何檔桉記載,查是查不到的。」

四眼怪臉說完,宋承越再次道謝。

他長嘆一聲,他知道最後的小兒子和小女兒,還能活著。

只是因為他後面藏的足夠好,線索和痕跡抹除的足夠乾淨,全程都沒有讓他認識的任何人插手,包括他自己。

前面的,也因為各種原因,他的實力不夠,權勢不夠,或者是其他原因,終歸還是留下了一絲破綻。

最後活著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在哪,長什麼樣子。

四眼怪臉悄悄的退去,桌子也恢復了原樣,就如同一張普通的桌子。

宋承越坐在那,沉默了良久,心裡還是不由的生出一絲悲涼。

他都將生死,將自己的命,用來全自己忠義,最後的那點小希望,竟然還是不能保全。

四眼怪臉沒有告訴他,那些事是誰做的。

可是他卻明白,這些事,除了大乾錦衣衛,還有誰能做到?

他還沒退下去呢,就已經有人開始為繼任做準備了。

而那個人,若是沒有把握,怎麼可能敢幹出來這種事。

若是被他這位現任指揮使知道了,他必定是沒有活路的。

無論他身後站的是誰,他都必死無疑。

宋承越向著皇宮的方向看了一眼,閉上了眼睛,掩飾著眼中的失望。

他閉著眼睛,拍了拍桌子。

打開抽屜之後,拿出裡面的一份資料,有關錦嵐山的資料。

那資料里,女餓鬼,只有一個。

他將資料放回抽屜里,關上抽屜,閉著眼睛坐在那,坐了足足大半天之後。

他的氣海里,一枚戒指微微亮起了光華。

……

餘子清手一抖,那枚上下翻飛的細針,沒有拿捏住,再次崩斷了線,化作一道殘影飛了出去。

細針裹挾著勁力,連續洞穿了數棵槐樹,沒入到最後一顆槐樹裡面。

他的木屋附近,方圓千丈之內的槐樹里,已經一個餓鬼都沒有了,全部都搬家了。

要知道,靠近內圈邊緣的槐樹,對於那些餓鬼來說,可都是黃金地段,沒有恢復點靈智,沒有點技能,什麼都不會,還沒有意識的蠢蛋,壓根不可能住在這裡。

現在,他們全部搬走了。

正練著呢,餘子清感應到七樓戒指,有人在呼喚自己。

餘子清想了想,老羊的叄號,可以忽略。

六號潛水很久了,可能是東海的事,對其影響比較大,忙著跑路了。

五號也只敢留言,根本不敢隨意的呼喚。

二號從來跟他都沒聯繫過。

那就是四號那個溷子,又跑到哪去浪了,浪脫了,在線求援。

可是進入七樓戒指,來到七樓之後,卻看到一號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

餘子清有些震驚。

那個從來沒冒過泡,他都忘記了的一號。

一號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揖手一禮,很是客氣。

「冒昧打擾,實在抱歉,有一事,想要請教一下閣下,不問一下,實在是寢食難安。」

「客氣了,閣下想要交易什麼情報?我可未必知道。」

「大乾範圍內,任何我知道的情報,閣下可以隨便問,都可以作為交易。」

餘子清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有點沉不住氣,有點急了,而且篤定他肯定知道問題的答桉。

等到餘子清坐下之後,一號沉默了片刻才發問。

「我想問一下,當初錦嵐山的惻惻姑娘,帶到那裡的一個孩子,她……還活著嗎?」

餘子清聽到這話,頓時心神一震。

這裡的人,猜到他來自錦嵐山,沒什麼好意外的,大家心照不宣,沒說出來而已。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一號竟然問的問題竟然是這個。

一號眼見餘子清不說話,便自顧自的道。

「當初我的一個女人,遭了劫難,在夔侯國西部邊境的一座青樓里教授琴技,後來出了亂子,我的孩子便被惻惻姑娘所救,帶著前往荒原了。

我剛剛知道這個消息,只是想確認一下。」

餘子清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已經走了。」

這不是什麼秘密,不存在不能說。

「我能問問,怎麼……走的嗎?」

「惻惻被食人者追殺,臨死之前,不願那孩子落入食人者之手,用最後一口氣,將孩子丟入了懸崖。」

「哎……」一號一聲長嘆,他說不出任何怪罪的話,甚至還得感謝惻惻。

從一號主動聯繫,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餘子清就知道,這個傢伙可能說的不是假的。

這種問題,在錦嵐山不是秘密,甚至對一些可能曾經進入過絕望深淵的外人來說,也不是什麼秘密,那小劇場可沒停過。

曾經的絕望深淵,想要進出,其實很容易的。

若只是問這個問題,到此為止,餘子清可以百分之百篤定,是真話。

然而,緊跟著,就聽一號繼續道。

「我想跟你做一個交易,一年之內,大乾內,叄百條情報。」

聽到這個交易的籌碼,餘子清立刻站起身,邁步向下走。

這麼大的代價,那交易的內容,便不是他能敲定的,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一號看到餘子清要走,立刻道。

「我想請錦嵐山收留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四歲,女孩七歲,都在大離。」

「僅此而已!」

「他們不知道我是誰,我也從未與他們直接聯繫過,我甚至都沒見過他們。」

「他們倆是我最後的孩子了。」

「我只是不想他們被牽累,不想他們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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