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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牛馬苦修士,囂張跋扈指揮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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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這份回憶,就不再是跟龍族有關了,而是跟他餘子清,跟村子有關了。

這個箱子就是見證一份美好回憶的開端。

老羊自然也明白餘子清的意思,所以,他也一樣沒有拿,記錄完成就放回去,重新封存好。

貪也要分情況,分東西的。

餘子清會把那海島上出生地,蘊含龐大生機的水,一滴不落的全部捲走,可是箱子裡的東西,他一樣都不會碰的。

老羊記錄下來之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頭黑龍,將那些傳承、秘法、神通,全部一一拓印在自己的鱗片內部。

這是龍族最方便的儲存信息的辦法,想用的時候,隨時可以調動。

而不用的時候,這些信息便會被刻入到血脈之中,後裔出生之後,血脈里便天生擁有很多東西。

那些東西,就像是人族的幼童,出生就會啼哭,擴充肺部,本能的就會吃奶,只是龍族幼龍,天生的本能,會強大很多而已。

隨著刻錄完成,剛剛將幾門秘法入門的時候。

老羊忽然抬起頭,向著東面望了一眼。

他感覺到了,有人在用龍族特有的秘法悲鳴曲,昭告天下所有的龍族。

那些蘊含著悲涼的吟唱,代表著龍族有一個九階隕落了。

老羊化出龍身之後,也能感應到了,他看了看爪子上的盤了好幾圈的龍形戒指。

緩緩的昂起頭,向著東方望去。

龍族那邊,可真有魄力啊,竟然還敢承認,那個惡龍是龍族的人。

但是稍稍感應之後,老羊便覺得不對勁了。

這秘法竟然能直接傳達到錦嵐山禁地里,能讓他感應到……

別說錦嵐山了,就算是再往東的三神朝,都沒有一個龍族的成員,他們這是無差別的傳遞信息。

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想要讓其知道的那個人,到底在哪,只能這麼辦。

稍稍思忖之後,老羊便懂了。

這是專門來告訴敖青的。

告訴他,惡龍已經死了,龍族的真龍血脈也死了。

從今天開始,過往的一切,都與你再無任何關係。

老羊向著村子裡看了一眼,卿青根本毫無反應,他已經在青龍虛影的幫助下,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如今已經跟龍族沒有關係了,從血脈到神魂,統統都沒有了。

如今的卿青,只是一個人族,或者說,如同他這個不是龍族的龍族一樣,卿青也是一個不是人族的人族。

龍族那邊做這些,是聾子給瞎子表演了。

思來想去,老羊沒去告訴卿青,他把自己感應到的東西,告訴了餘子清,讓餘子清去做決斷吧。

畢竟,餘子清跟卿青更親近點,說與不說,都好說點。

餘子清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老羊,你說,龍族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惡龍還在的時候,他們不聞不問,如今沒了,卻公開以悲鳴曲通知天下龍族,繼續認可那惡龍是龍族的成員。

圖啥?」

「你錯了,他們不是認可惡龍,而是認可敖青。」

老羊望向東面,沉聲道。

「你可能不明白,真龍血脈對於龍族的意義是什麼。

大概就是食物,對於錦嵐山的意義。

這麼說你懂了吧?」

「懂了。」

老羊之前引動化形雷劫,以惡龍之軀抵擋,他們當時自身都難保了,拼盡全力的要去渡過劫難。

最終可能還是留下了點東西,暴露了點東西。

甚至龍族那邊,可能也知道曾經的敖青,埋葬過自己好幾次。

如今以悲鳴曲,無差別的擴散開,他們這是表示,依然認可敖青,讓敖青好好活下去,他們已經處理掉首尾了。

從此之後,敖青也不用在背負任何東西了。

也不用擔心暴露。

餘子清思來想去,叫來了卿青,將老羊說的事情,轉告了他。

卿青面色很平靜,沒有開心,也沒有不開心。

他向著東面望了一眼,沉默良久之後,揖手一禮,躬身長拜。

餘子清露出了笑容,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用擔心,你現在是錦嵐山的卿青,是我們村子的人,誰敢拿你說事,我會活活打死他的,我不行,我們村子裡的人也會有其他人在,不用擔心。」

「我明白的,我也不擔心,我現在活得每一天,都是賺來的。」

「什麼賺不賺的,以後不准瞎說了。」

……

東海深處,一頭數千丈的老龍,仰天悲鳴,那無形的聲浪,伴隨著龍族的秘法,化作其他種族無法感受到的韻律,無差別的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

良久之後,他從半空中飛下來,重新化作龍頭人身的樣子,向著西面望了一眼,暗暗一嘆。

希望一切都好吧。

他也不想讓敖青背負太多,可惜,敖青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背負太多了。

這不是他這個老龍王能決定的。

甚至敖青名字里的那個青字,都不是他這個老龍王能決定的。

那是還未出生就已經按照既定的規矩定下的。

因為敖青的真龍血脈,來自於上古真龍青龍。

當時青龍虛影出現的時候,老龍王就已經明白了很多事,別的龍族不知道,他卻可以非常確定。

那青龍虛影,絕對不可能是惡龍引出的,惡龍沒有這個資格和能力。

有能力,那惡龍也不敢的。

那一絲虛影,可以從虛無之中,呼喚回青龍的一絲意志。

青龍睜開眼睛,第一個要殺的,一定是那個已經徹底失控的惡龍。

但是最終的結局,卻有些不太一樣。

老龍王已經不想細細追究,也不想知道更詳細的真相了,知道了未必好。

無論是敖青找到了一線生機也好,亦或者是其他人也好,青龍手下留情了,那他便認了這件事。

甚至覺得,如今便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老龍王步入海中,周圍還有大量的龍族跟隨。

當老龍王走到其中一頭深藍色的龍族面前時,一腳將其踹的砸入海底,其慘叫一聲,脊柱大龍都斷成了好幾截。

片刻之後,那傢伙化作人形,滿臉委屈的回來,也不敢多問。

「記住了,惡龍是惡龍,敖青是敖青,不是一回事。

我們昭告的,只是敖青,不是惡龍,誰還有意見,讓他當面跟我說。

不然的話,我便當你們都沒意見。

再讓我知道,誰在背後嚼舌根,我便扒了他的龍皮,抽了他的龍筋,將其丟到扒皮海灘。

哼……」

老龍王冷哼一聲,環視一周,轉身步入海中。

那些龍族,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了。

老龍王的親兒子,都差點被其一腳踹死,誰還敢多說。

再說,其實龍族對惡龍的觀感不好,對沒發瘋時的敖青,觀感都非常好,彬彬有禮,為人熱情有耐心,比大多數龍族都會做人,只可惜剛成年沒多久,便瘋了。

……

錦衣衛衙門,指揮使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最近很多事都不太順利,乾皇閉關,太子和諸位皇子,斗的你死我活。

而錦衣衛衙門裡,也不太平。

去年才剛死了一位指揮僉事,這些天又死了一位,還是他的直系親信。

上一個跟封姓有關係,他偏偏知道,肯定不是封姓動的手,查又不太好查,說出去,你錦衣衛沒事幹,跟蹤人家封家家主,想幹什麼?

這一次死的這個,更沒法明說。

死在了東海的惡龍陵寢里。

那惡龍徹底死了,龍族的老龍王都親自過來了。

這個時候敢說他的一個直屬親信,死在了那裡,指不定老龍王會覺得惡龍死了,都跟他們有關係。

而他們這一次派去東海的探子,但凡在惡龍死的時候,還在那數萬裏海域,沒來得及逃回來的,一個不落,統統死的無聲無息,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他明知道這事,肯定是龍族乾的,他卻一個字都不能提,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就算是錦衣衛內部,他也只能說,那些人是去做別的任務了。

然後將死的人,分攤到兩三年裡,慢慢的將死訊放出來。

現在內部的職位,出現了空缺,想上的人可太多了。

乾皇不在,他這個指揮使,就成了搭人情的第一目標。

別看錦衣衛的名聲特別差,乾的活還特別危險,但那也只是下面的人。

空出來的兩個指揮僉事的職位,那些權貴可都想要。

就算是那幾個皇子和太子,明面上不敢插手錦衣衛的事,可他們下面的人,卻已經開始自薦了。

朝堂上的派系眾多,天長日久之下,轉來轉去,你來我往,最終無論是誰,跟這個權貴沒關係,就會跟那個權貴有關係。

就算是他這個指揮使,跟那些人繞一繞,都能攀上點親戚關係。

如此,更別說下面的人了。

最簡單的,總不能說,下面的人不能娶親吧,娶親只能娶平民吧。

不然的話,娶了親,就會牽扯到娘家,牽扯到娘家,娘家裡,就一定會有人在那幾個派系裡。

良久之後,指揮使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這個位置,恐怕是坐不了多久了。

而只要自己從這個位置下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當鷹犬走狗的,哪有什麼善終的。

他已經不抱希望了,只希望他這些年裡,陸陸續續悄悄送走的那些家眷,能多活下來幾個。

省的香火斷了,日後清明寒食,他兩個祭拜的人都沒有。

正在他開始琢磨後路的時候,外面有手下通報。

「大人,東宮門下的劉大人拜訪……」

「什麼劉大人,他算什麼東西,不見,滾!」

手下面色一凜,連忙退了下去。

片刻之後,手下來到了錦衣衛衙門口。

瞥了一眼那個一個身著長袍的年輕人,緩緩道。

「我們大人說了,你算什麼東西,不見,滾。」

年輕人面色鐵青,憤憤不平的道。

「我受太子殿下差遣,前來求見,你等如此囂張跋扈,著實是……著實是……」

他說了半晌,看著那些冷眼看著他的錦衣衛,硬是沒敢往下說。

末了,他也只能恨恨的一跺腳,轉身就走。

年輕人手執腰牌,回到了東宮,見面便添油加醋的道。

「太子殿下啊,那姓宋的簡直是太過囂張跋扈,我手執殿下信令,尚未說出目的,甚至連門都沒有進去,他竟然敢說我是什麼東西,讓我滾,這是根本不將殿下放在眼裡啊。」

矮榻之上,大乾太子抬了抬眼皮,屈指一彈,便見一道流光飛出,當場斬了那年輕人的腦袋。

而後太子才坐起身,看了看身旁的長隨,一臉疑惑。

「最近招來的人,怎麼都是這種貨色,誰家的,趕緊給送回去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那姓宋的,難道還敢對我客客氣氣,卑躬屈膝嗎?

他真敢客氣了,我還不敢應呢。」

長隨連忙跪伏在地。

「殿下息怒,最近是關鍵時刻,我們接連損失人手,這能信任的人,能力上,的確有點參差不齊了……」

「行了,外面的傳言,你們不會不知道吧,現在暗地裡都開始傳,我那二弟的府邸,穢氣不生,周遭的穢氣,都會自行消散,此乃天降異象,他有古之聖賢之姿,亦有明君之相。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靠著大離弄來的法寶,在這妖言惑眾。

你們都別傻愣著了,新招來的人,怎麼說都是出身不低,這點事總不至於辦不好吧?

打著我的旗號,去招惹錦衣衛的,能殺了就趕緊殺了。

對了,那個傢伙,送到錦衣衛衙門去。」

長隨連忙應是,將無頭屍體帶走,親自送到了錦衣衛的衙門口。

「諸位大人,太子殿下剛剛知曉此事,現已查清,此人不知從何處偷來了腰牌,以太子殿下的名義,招搖撞騙,還跑到了錦衣衛衙門行騙,著實該死,殿下已將其就地正法。」

長隨丟下屍體,揖手一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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