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不會的吧,神秘的拳法(2/2)
所有的力量,都從其後頸炸開。
那人後頸皮膜穩固,鼓起了一個大包,伴隨著一陣咔嚓聲,那大包緩緩消退,他的身體也隨之跌倒了下來。
餘子清看的眼皮狂跳,老羊悄咪咪進階七階之後,加上養身煉體,再加上也跟著開始偷偷修習錦嵐秘術,僅憑山羊之身,就能不落下風,餘子清倒是有預料。
因為那個八階體修,本身就有點水。
就算不是錦嵐山的體修,就像上一次遇到的那個錦衣衛指揮僉事,那個八階體修,若是餘子清與他對碰一掌,自己起碼得重傷,而不是一點點小傷。
老羊能贏很正常,餘子清只是震驚,老羊這傢伙,是完全不講武德啊,能用的手段,全部都用上。
他以前可從來沒見過老羊會這樣的。
再一看襄王和封不絕,倆都是一臉嚴肅,一副看到強者的表情。
老羊擊潰對方,手卻沒停,先是一擊透體勁力,震碎對方的血海,又斷其四肢,斷其頸椎,將其心臟都震碎了之後,才用尾巴拖著那人的一隻腳,將其拖了出來。
「學會了麼?」老羊認真的看著餘子清,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學會了,站著才重要,若是倒下,別的什麼都毫無意義了。」
老羊盯著餘子清看了半晌,確認餘子清不是說說,是真的學會了,他才點了點頭。
餘子清平靜下來,大概也明白,老羊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真正需要生死搏殺的時候,就得不擇手段,以殺死敵人為第一目標,而且,這邊似乎也從來沒有什麼講武德之類的說法。
回憶了一下,餘子清也發現,是他大驚小怪了,生死搏殺技好像的確沒有什麼地方是不能攻擊的,越是弱點反而越好。
頂多就是招式的名字給遮掩一下,二龍探珠之類的。
不過,看封不絕和襄王的樣子,很顯然還是有些不適應,長見識了。
他們絕對沒見過一頭山羊跟體修肉身搏殺,卻陰成這個樣子。
「這傢伙,有點問題,應該是用了不知道什麼邪門手段,強行將境界攀升到八階的,力量的運用差勁之極,氣血也不夠,不知道他是怎麼做的。」
「留活口麼?」
餘子清問了一句。
倒在地上那傢伙,雙目怒瞪,血海被打碎,心臟被震碎,四肢和頸椎都被打斷了,竟然還是不死,而且明顯距離死亡還有一段距離。
不管是不是水貨,起碼這生命力,的確是夠頑強的。
「先留著吧。」老羊又是一蹄子落下,補了一刀,將其硬生生的踢暈了過去。
「有勞了。」餘子清對著封不絕拱了拱手。
封不絕立刻出手,將其封印起來,裝入一個儲物袋,遞給了餘子清。
「他們肯定是已經發現這邊出事了,我們還要繼續麼?他們之中,若是還有九階體修,在這種地方,我們可不是對手。」
「走吧,已經到這裡了,不能半途而廢。」
走在路上,餘子清給老羊傳音。
「體修還能強行堆出來?」
「只要有人想,有人去研究,終歸還是有辦法的,只是代價的高低而已。」
「那個人是什麼情況?」
「他前路盡斷,此生都再也不可能有寸進,可是他的確是八階體修,應該是耗費了巨大代價,強行拔高到這個境界的。
無論他們用的什麼辦法,成功的機會都不會高,而且死亡率也不會低。
你可千萬不要打這個東西的主意,那是自廢前程。」
餘子清立刻否認,他還沒瘋。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知道,他們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才有可能做到。
以此來倒推一下,到底是誰有能力去做到這些事情,看看他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我也不清楚,我對體修的研究不多,幾乎一無所知,你別問我。
我只知道,若只是追求境界,七階無垢,八階碎神,只要不惜代價,的確可以靠外力來達成。
只是很容易就死掉了而已。
但是哪怕只追求境界,九階不死境也是絕對不可能靠外力,來強行堆砌出來的。
不,有一種仙草,叫不死曼陀羅,若是有一個自己修成八階的體修,在不死曼陀羅正好盛開到最盛的那一刻,以正確的方法採摘,正確的方法服用,最後還能扛過去沒有死,那麼他的確可以強行抵達九階的境界。
但是,這種方法,是絕對不會有人用的。
無論哪個勢力,都沒又瘋又蠢到,肯將一株仙草這般浪費掉,簡直腦子有大病。」
「那不死曼陀羅哪有?」餘子清抓住了重點。
「你在想屁吃,上一次不死曼陀羅被人發現,是在八千年前,而且還是一株剛剛打上花苞,尚未成熟的,被人發現之後,那不死曼陀羅便跑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從此之後再無蹤跡。
你以為敢叫仙草這個名字的東西,是普通靈藥麼?
你要是有一株仙草,去找震皇,或者是離皇,換一塊領地,讓你建國,他們都會願意。
滿朝上下,都未必會有人反對。
我這麼說,你明白那個東西的價值了吧?」
「懂了,接下來遇到九階體修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計,對吧。」
老羊不再理餘子清。
餘子清暗暗鬆了口氣,若是九階體修也可能靠外力強行抵達那個境界,哪怕是再水的九階體修,在這種地下的狹小環境裡,大概率將他們團滅。
若是這樣,餘子清都準備跑路,回去搖人。
再次前行不遠,前路變成了一個死胡同。
「大哥,就在前面,臭味到這裡越來越濃,我不行了,我繼續躲起來了。」
餘子清走上前,觸摸著死胡同盡頭的石壁,他沒看出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封不絕走上前,一隻手按照特定的方位划過,立刻見到,那石壁上,一枚枚符文浮現了出來。
「印家的封印,是用來屏蔽內外動靜的,難怪外面那些邪物,沒有衝進來。」
封不絕在上面點了數十下,便見那石壁慢慢變得透明,露出了後面的洞穴通道。
「走吧,這是印不三專門留下的,都是我也會的東西。」
眾人跨過了透明的阻礙,越過的瞬間,便聽到一聲怒吼,龐大的邪氣,如同煙霧一般,在這裡舞動。
順著洞穴前行,一路來到一個地洞,這裡已經被挖空,裡面的空間極大。
最下方如同是一片虛空,一塊如同山嶽一樣巨大的玉化墓,靜靜的飄在那裡,而玉化墓周圍,邪氣涌動,化作狂風。
最上方,有四個印家的人,站在四方,維持著一座大陣。
那邪氣正在源源不斷的穿過大陣,邪氣之中,所蘊含的一絲絲意識、念頭、神智,統統都被留在了大陣之中。
還有四個邪氣凜然的傢伙,正圍繞在玉化墓周圍,擊潰那些邪氣凝聚出來的一個個具象之物,讓其始終保持著邪氣的狀態。
出乎餘子清的意料,沒有九階體修是沒錯,可是卻有四個邪道。
四個氣息似乎都已經有九階的邪道鍊氣修士……
餘子清已經想要跑路了,之前還再說,這鬼地方除了不能修行之外,簡直是邪道修士的聖地。
轉眼竟然就見到四個邪道高手。
當他們出現的一瞬間,立刻有一個邪道修士,抬頭看了一眼,那邪道露出一絲微笑,不慌不忙的道。
「封家家主,你終於來了,等你很久了。」
「封不絕,我上當了,這傢伙抓我們來,我暗中留下印記,他們都知道,就是為了引你來。
我一個人根本沒法封印這邪物,更沒辦法帶出去,他們需要我們兩個一起出手。」
高空中,維持著陣法的印不三,立刻喊了一聲。
那邪道笑了笑,不以為意,他繼續看向封不絕。
「封家主,以你的眼力,必然能看的清楚,若是沒有我們配合,印家當代四位,必定要隕落在這裡。
我知道印家有死印,可是死印也是未必能將這邪物帶出去的,若是錯了,我們便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保險起見,自然是封印二姓聯手,萬無一失。
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畢竟,我們還需要你們聯手解開封印。
如此,自然是皆大歡喜。
封家主,你若是不願,那也沒關係,我此次失敗,那便要以印家所有人的性命做為代價。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得手了沒有,若是得手,那邊再加上封家所有人的性命。
封家主,你考慮好了麼?
是寧願從此再無封印二姓,還是願意幫我們一個小忙。」
封不絕面色鐵青,半晌說不出話來。
封家的實力是不弱,在自己的大本營,也有諸多手段,這是沒錯。
可是封家的實力,卻也不是多強,他們畢竟是以封印秘術見長。
想到這些邪道,還有手段硬生生的拔高境界,弄出來一個水貨八階體修,那就一定會有更多。
印家都有二五仔,那封家未必就沒有。
若是他不在,有二五仔跟外人裡應外合,的確有很大的機會,將封家人也拿下。
這些人費盡心機,就等著這一刻,不會是毫無準備的。
餘子清冷眼看著,他並沒有多擔心。
他相信,封不絕在知道印家有二五仔的時候,肯定就已經做好準備了,肯定也有所安排。
而印家那邊,他走的時候,專門叮囑過巫雙格,印家的人,一個都不准替他們解毒,只要給他們餵點丹藥,讓他們死不了就行。
也曾暗中吩咐過,印家但凡出現一個解毒的人,不管是誰,立刻拿下,活捉不了的就當場打死。
但這些安排,餘子清可是沒跟封不絕說的,印家的人也不知道。
餘子清看了看那個玉化墓,跟錦嵐山如今見到的截然不同,邪氣凜然,邪念如同實質。
餘子清走上前一步,那個邪道立刻看到了餘子清。
「沒想到,錦嵐山的大少爺,竟然也來了,你應該是最了解,這裡是什麼的人吧。
勞煩你勸勸封家主,這樣大家都好過點。」
「閣下如何稱呼?」
「趙天程。」
聽到這個名字,襄王眉頭微蹙,立刻道。
「此人乃是臭名昭著的邪道,最早在八百年前便已經出現過,一百多年前,他曾經在大震出現過,只是後來便消失匿跡,誰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喲,襄王也來了啊,幸會幸會,你是想找印家的人,去救你爹麼?
那你勸勸封家主吧,不然的話,從此之後,封印二姓,便會成為歷史,你爹便再也沒救了。」
襄王面黑如鍋底,想當初以庚金之氣將其活剖了,可是此刻的情況,他也只能忍著不出手。
老羊看了看餘子清,餘子清沉著臉看向那邪道。
「你這麼做,一定會後悔的,你以後可能會落得求死不能的結局。」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卿少爺,你們快點做決定吧,印家主他們應該還能再撐一個月,若是不能封印,便會被邪念邪氣侵蝕,僥倖不死,也會淪為失去理智的邪道,比我等還不如。」
封不絕握著拳頭,渾身顫抖。
餘子清忽然伸出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先答應他們吧,他們既然捨得死,那我也捨得埋。」
「卿少爺說話可真風趣。」趙天程笑了笑,權當餘子清在逞口舌之利。
順利的帶走了印家人,又用印家的人,引來了封不絕,一切都很順利了,難道還不准人家罵兩句麼。
罵吧罵吧,只要把事辦好了就行,其他的,都無所謂的。
都走邪道了,被人罵了幾百年了,難道現在還會在乎別人罵麼?
在乎別人罵的邪道,早就死完了,根本不可能活這麼久,還能活蹦亂跳的。
餘子清面無表情的看著封不絕,誰也看不出來什麼。
封不絕滿心複雜,也不知道說什麼。
他若是不動,印家主他們,肯定死定了,可若是幫忙封印了那邪物,更是後患無窮,弄不好還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而那個大麻煩,肯定還是從錦嵐山開始的,錦嵐山首當其衝。
一旁的襄王,訥訥無言,想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說。
餘子清轉身向回走,這裡暫時不會有什麼事了。
在封印結束之前,那些邪道,但凡搞出來什麼么蛾子,那就是大家一起死。
他們費這麼大勁,來到這裡,總不至於是拉著封印二家的家主一起,選了一個地方一起去死吧。
老羊跟著餘子清一起離開。
走出了洞穴,回到地面時候,老羊看餘子清一眼,閉上了眼睛。
餘子清心神一動,警惕的看著四周,給老羊護法。
這洞穴的入口處,邪氣噴涌,那些邪物都不會靠近這裡,目前倒是安全。
片刻之後,老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餘子清,餘子清瞭然,也閉上了眼睛,進入了七樓之中。
進去之後,果然看到了老羊給他留言。
「咱們家裡的玉化墓,已經有了一點意識,但是我沒察覺到邪氣,而且那傢伙,很知趣,他需要生機,需要地氣,來幫他恢復,而且經歷過之前的事情,他不敢做什麼的。
我覺得這裡的事情不太對勁,這裡的邪氣和邪念太多了。
而且你應該也能感覺得到,這裡的邪氣,跟玉化墓的力量,完全是兩種力量。
他們根本沒有融為一體,就如同我修行最初的時候,妖氣和煞氣,看似混在一起,其實涇渭分明。
我認為,你看到的那個記載,應該是真的,但是真的不完全。
肯定是有其他東西被故意忽略掉了,沒有記載下來。
還有,你答應了那邪道,讓封不絕去幫忙,認真的?」
餘子清看完之後,立刻明白,老羊果然從一開始就知道,餓鬼之王跟玉化墓,毛關係都沒有。
難怪老羊從頭到尾在看戲,他讓封不絕去幫忙,老羊都沒吭聲。
原來老羊也覺得,那個邪道,肯定是被一些不完全的消息給坑了。
再加上自家的玉化墓,已經有了一絲意識,而且大概率還是因為餓鬼之王回來的時候,才順帶著幫忙玉化墓一把,所以產生了點意識。
那意識多少不重要,靈智高低也不重要,是不是識趣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
只要有,那麼,那個邪道就算是封印了那個邪物,將其帶出去,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到時候,首先要反那個邪道的,就是玉化墓本身。
餘子清想想,到老羊的留言牆上給他留言。
「印家的人和封家的人,都不能死,我們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就不能半途而廢。
不僅僅是因為牽扯到游震,更是兩家的大人請,還有,我還有很多有關封印的事情,需要向他們請教,他們不能死。
再者,讓他們去封印吧,其實問題不大。
先順著解決了問題,等到掌握主動權的時候。
再說,你覺得真的直接翻臉,我們能幹掉那四個邪道?
尤其是那個趙天程,氣息起碼是有九階了吧?其他四個也差不多。
當場翻臉,我們是肯定接不住的,先等等,讓他們膨脹點。
而且,我覺得這個封印里的事,不太對勁,跟記載有些對不上。
因為那些邪物,太安靜了,從頭到尾都太安靜了。
這事太不對勁了。
正好這邊肯定還需要一段時間,我要先去查查,看看甲寅城的縣守徐航去哪了。」
留言完畢,餘子清離開了七樓。
片刻之後,老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餘子清。
「這裡邪氣遍地,說不得有邪念混雜其中,有什麼事,你知道怎麼聯繫我。」
「我懂。」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甲寅城麼?」
「不用,你在這裡守著吧,我需要去實驗一下一些事情。」
餘子清走出了洞穴,向外走去。
走出沒幾步,他的體表,便浮現出一絲黑色,那是屬於玉化墓的力量。
果然,當他調動出玉化墓的力量之後,那些邪物,一個個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權當他不存在,亦或者是將其當做了邪物里的一員。
沒有必要的話,這些邪物不會隨便攻擊其他邪物,這是之前就發現的事情。
走出了這座洞天,餘子清從邪物群里穿過,幾乎沒有一個邪物多看他一眼。
直到路過一個身如犀牛,頭上長了七個生靈腦袋的怪物時,其中一個腦袋,張開大嘴,牽扯著整個身體,向著餘子清咬來。
餘子清一拳轟出,就見那怪物的腦袋上,冒出一縷縷黑氣。
餘子清微微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再看了看那頭逃竄的醜陋邪物,一個念頭驟然湧上心頭。
他身形一晃,追上那個邪物,一拳又一拳的落下,將那怪物的腦袋打爆一個。
剩下六個腦袋,一起對著餘子清嘶吼,估計是覺得,咬人的被打死了,跟他們都沒關係了,讓餘子清收手。
「收什麼手,你先招惹我,那就別怪我正好那你做試驗。」
餘子清下手不停,將那邪物打的全身冒黑氣,其他的邪物都遠遠的避開,不參與這種爭鬥。
眼看那怪物被揍的只剩下一顆腦袋的時候,餘子清才停下手。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再次以養身拳法出手,又是一拳轟出。
那怪物身上再次冒出黑氣。
換做普通的攻擊,那怪物卻只是慘叫一聲,根本沒有黑氣湧出來。
試驗結束,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錦嵐山的養身拳法,竟然可以將那怪物身上,屬於玉化墓的力量,全部轟出來。
等到他強行將那怪物身上屬於玉化墓的力量,全部轟出,再無一絲黑氣湧出的時候,便見那怪物身上的邪氣大作,忽然失去理智,瘋了一樣的橫衝直撞。
拳法,這看似平平無奇,除了在錦嵐山養身之外,再無其他作用的拳法,到底是怎麼來的?
餘子清想起,當時老羊誇下海口,說幫忙完善一下養身拳法。
可是他完善了個寂寞,越完善效果越差,最後只能承認,小覷了先輩的智慧,徹底放棄了這件事。
如今,那只能在錦嵐山養身用的神秘拳法,似乎在這裡有了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