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立道,月神(1/2)
跟著封不絕一路下潛,到了數千丈海底的時候,封不絕忽然愣在那裡。
他的速度驟然加快,在附近探查了片刻之後,一把扯掉了眼睛上的黑布,對餘子清和襄王招了招手。
餘子清心裡一個咯噔,對襄王道。
「肯定出事了。」
等到兩人過來,封不絕面沉似水,指著周圍的海水。
「出事了,這裡本來有一座海底的山峰,這是用來定位的標誌性東西,可是那山峰現在忽然不見了。」
眾人運轉力量,將目力加強到極致,向著下方的黑暗環境望去,再向下數千丈,空空如也,甚至附近都沒有什麼山峰。
繼續下潛兩三千丈,才隱約看到海底到處都是碎石,從這裡殘留的痕跡來看,隱約還能判斷出來,這是一座山峰被攔腰折斷了。
那斷口足有數千丈寬,而且參差不齊,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可怕的巨力,強行掰斷的。
斷口的中央,還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眾人順著空洞落下去,海水中的塵埃和砂石,早已經沉澱了下去,周圍的海水非常清澈。
餘子清還能看到石壁上,大量的符文殘留著,有些還沒有失去威能。
可惜,沒有失去威能,現在也已經失去作用了。
因為洞內的封印物,不見了。
這才是封不絕敢摘下眼上黑布的原因,他現在不是帶人來解開封印,而是需要有人幫忙,幫他找回封印物。
眾人觀察著洞內殘留的痕跡和氣息,氣息已經幾乎全部消失了,被海底的洋流沖刷掉了。
殘留的痕跡,大概只能看出來,應該不是人做的,殘留的痕跡更像是什麼海中的妖獸。
當然,這不能排除是有人驅使妖獸做的。
「出事了,封印物被人帶走了,至少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封不絕面色鐵青,本來南海出現異變,還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他並不是特別在意的。
肯來一趟,也只是責任心使然,他要規避可能會出現的風險,要為南海的幾個封印物重新找一個鎮壓之地。
之前那個封印物就沒什麼變化,受到天象影響是有,但不帶走其實問題也不大的。
按理說,游震的右手,被封印的地方,更深入南海,而且還是被鎮壓在萬丈海底之下的一座山峰里。
雙重鎮壓之下,還是在南海,可比鎮壓在一座洞天裡,還要保險的多了。
僅僅這個深度,就不是一般修士能下得去的。
哪怕是有什麼避水秘法,能深入到萬丈深的海底,那也是危險重重。
就如同老羊之前施展的氣泡,若是那氣泡在萬丈深的海底被人打碎,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可怕水壓,就如同一顆癸水神雷在人身上炸開,七階煉體修士都未必能扛過一息。
就算是扛過了第一波,在那種深度下,沒有了足夠強的避水之法,結果也是必死無疑。
可如今,封印物卻是被人強行轟斷了山峰,強行破開鎮壓,從裡面拿走,那真是誰也沒轍。
「能追蹤到麼?」
「追蹤不到了,如此深的海底,再加上時間起碼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完全沒希望了。」封不絕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襄王黑著臉搖了搖頭,他也沒轍。
若是在陸地上,相隔一兩個月,他們倒是還有希望,能追蹤一下。
可萬丈海底,算了吧。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不只是一個形容詞,還是字面意思。
這片足夠大,足夠寬廣,足夠深的海洋,每一天都在發生著遠超陸地上的變化。
所有的痕跡,所有的氣息,都會被這片廣袤的海洋包容掉。
而且這裡不像陸地上,絕大部分時候,在陸地上尋找就行了,海中卻是立體的。
沒有足夠的痕跡和氣息,範圍更大,尋找難度也更大,根本不可能追蹤了。
餘子清想了想,道。
「你們在這等一下。」
餘子清上浮,衝出海面,飛到高空中,向著四面八方瞅了瞅,好不容易發現一片雲層,立刻飛了上去,對著大片白雲拱了拱手。
「卿子玉,請見嫂子,有些事想要請嫂子幫個忙。」
片刻之後,就見那片稀稀拉拉的白雲之中,水汽匯聚,天空中的雲層慢慢的變得濃密,從白雲化作了灰色,淋漓細雨揮灑而下。
「子玉來了啊,怎麼都到這裡了,也不提前說一下啊,我的夫君可是天天念叨你。」
「嫂子見諒,實在是諸事纏身,不得空閒,此次前來南海,也是給人幫忙的。
南海最近變得平靜了,封家家主要來巡視封印物,將其轉移。
只不過此地的一個很麻煩的封印物,卻不見了。
那封印物事關重大,乃是真正的魔物。
可惜,我們推測,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一兩個月了,實在是難以追蹤了。
我這才不得不厚顏請嫂子來一趟,想問問嫂子知不知道什麼事情。」
「一兩個月麼,你稍等一下。」計蒙夫人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就開始幫忙。
天際之上,黑雲開始匯聚,只是一炷香的時間,便見那如洗的藍天消失不見,稀稀拉拉的幾朵點綴的白雲,也已經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黑雲。
轟隆一聲雷鳴炸響,大雨傾盆而下。
目之所及的範圍內,全部都被大雨籠罩。
水汽蒸騰,癸水之氣、壬水之氣,在一瞬間就變得極為活躍,其他的力量盡數被壓制下去。
雲層之中,雷電的力量竄行匯聚,雲層之下,狂風呼嘯,捲起萬里風浪。
餘子清悄悄的向下落了落,落在海面上,他怕被雷劈了。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人們提到南海的時候,總說南海就跟女人的心情似的,說變就變,毫無規律可言。
這哪裡是形容,這就是字面意思。
也難怪老羊那種傢伙,都不願意來南海,他說琅琊院都沒人願意來南海做什麼研究。
這鬼地方簡直就是研究自然規律的學者們的深淵。
不,這鬼地方還不如深淵,起碼深淵絕大部分時候還是有規律可言的。
他現在也切身感受到了,曾經的南海究竟是什麼樣子,如今的場面,估摸著就是冰山一角。
他也明白了,計蒙夫人,在這種主場地利環境裡,究竟能有多強。
改變天象,輕而易舉,引動天地之力,如同呼吸一般簡單。
那黑雲之中的雷霆,未必有多強,但你架不住人家量大啊。
計蒙夫人在南海里,能匯聚水汽,引來雷霆,讓那天雷如雨,連續劈個一年,都依舊臉不紅心不跳。
哪個鍊氣修士能扛得住這種消耗?
就算是氣脈最綿長的九階鍊氣修士,他們要想引出眼前的景象,能維持七天,就算他牛逼沖天了。
有些先天的差距,的確不是後天努力能彌補的。
狂風暴雨,便是計蒙夫人的觸角,所到之處,便都在她的感應範圍內。
一個時辰之後,暴雨稍稍停歇,雨過天晴,只有稀稀拉拉的小雨還在灑落。
「兩個月前,有一頭深海巨獸出現在這裡,應該是南海變得平靜,這一大片範圍內出現了空白地帶,有海獸來這裡了。
現在它就在東南方向,大概三萬里的地方,它在海底休息,你們要是速度快點,它應該也不會走。
要不,你在等一下,我的夫君也接到我的消息……」
「別……千萬別。」餘子清趕忙拒絕:「養傷重要,這邊人手也是夠的,我主要也是給朋友幫忙的,麻煩一下嫂子,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可別過來了,趕緊好好養傷,等這邊的事情做完,我便去登門拜訪。」
「那……好吧,只要你在南海範圍,有任何事情,儘管呼喚我,我的夫君雖然實力跌落的很厲害,我的實力也有損,不過在南海,應該還是能幫上點小忙的。」
「多謝嫂子。」餘子清行禮道謝。
事情說完了之後,餘子清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
「嫂子,還有件有關南海的事,先要請教一下。」
「只要是在南海的,你儘管問。」
「是這樣的,南海有沒有什麼地方,有可以幫助恢復元神損傷的天材地寶?」
「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幫你去東海找找,南海的話,應該是沒有了。
其他的天材地寶,肯定是有的,不過能幫助恢復元神損傷的天材地寶,無一例外,生長的環境都非常苛刻,而且需要穩定的環境。
你也知道,以前的南海是什麼情況,不可能有這種寶物存在的。」
「不用不用,嫂子誤會了,我家裡壓根就沒有元神境的修士,也沒有人受傷,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有事的話,你可千萬不要客氣,別的地方倒也罷了,在南海你要是客氣了,我可就不高興了。」
「嫂子放心,在南海我肯定不跟你客氣。」
告別了計蒙夫人,雨也停了。
不過餘子清卻發現,天際之上的雲層,卻都沒有全部消散。
一朵一朵的白雲,點綴在天際之上,遍布目之所及的所有範圍,一路看到天邊,天空中隨時都有雲的存在。
很顯然,這是計蒙夫人為了在餘子清需要幫忙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
餘子清咽了咽口水,暗道,這簡直就是理科生的地獄。
來,你告訴我,現在這個是什麼雲?預測一下接下來半天,這邊的天氣會如何?
你在試卷上填的任何答案,接下來半天的結果,都能給你保證你的答案是錯的。
以後跟人打賭的時候,就賭南海的天氣。
想贏就贏,想輸就輸。
餘子清落入海中,封不絕和襄王,還在這裡搜尋殘留的痕跡,嘗試著捕捉殘留的氣息。
可惜,氣息是捕捉點一點點,但也僅僅只有這裡有,往外在走了數里,就徹底消失了,現在連方向都找不到。
「別找了,走吧,東南方向,兩個月前,有一頭海中巨獸,曾經在這裡出現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特別的變化了。」
那一座山都被折斷了,若是修士出手,這麼大動靜,計蒙夫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她既然只說了一條,那這裡的事,肯定就是那頭巨獸乾的。
襄王一臉的好奇,他有點納悶,餘子清是怎麼知道的?
封不絕當然也好奇。
他也猜到,餘子清剛才飛出去,應該就是去做這件事了。
「別猜了,我哪來的這種本事,只是去請教了一下一位南海的前輩,那位前輩告訴我的,錯不了。」
襄王沒說話,暗道,這路子是真的野,南海都有他認識的高手……
難怪這次敢孤身一人來南海,錦嵐山的那些人也不擔心。
有了目標,襄王便拿出一艘小飛舟,載著眾人,向著計蒙夫人指引的方向而去。
稍稍偏移一點方向的時候,餘子清只需要看看頭頂的雲,就能把方向調整回來。
坐在飛舟上,餘子清閉目養神,實則是進入了七樓戒指。
距離目的地還很遠呢,這麼久沒跟老宋聊了,正好去問問他一些事。
之前感應到那個元神境黑袍人的窺視,餘子清就有些納悶,那傢伙來南海乾什麼。
對於元神境修士來說,南海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所有這個境界的煉神修士,能用到的寶物,各種資源,南海幾乎都沒有,之所以要用幾乎這倆字,純粹是為了嚴謹點。
煉神修士能用到的資源,頂多只有一些七階之下的修士能用到的。
七階之上的都少,九階要用到的修行資源,不嚴謹點說,完全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不提修行、療傷之類的資源,連煉器的各種礦物,能適合元神境修士的,都真的沒有。
實在是南海保持那種不安定的狀態,已經太久太久了,生態環境早就適應了那種狀態,不適應的早滅絕了。
所以,餘子清才會覺得,那個黑袍人,來南海是純粹腦子有坑。
或者說,他是逼不得已,不得不離開大乾。
要知道,他需要的資源,大乾肯定是最多的。
而他離開了大乾,依然沒有恢復,而且似乎比半年前更嚴重了點。
所以,餘子清總覺得,那傢伙的運勢,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被碾壓的變成負數了。
餘子清去問問老宋,老宋應該是知道點什麼的。
畢竟,一個元神境強者,元神都被撕裂了,自己都能感應到他的窺視,大乾那邊總不可能沒人知道他吧?
餘子清召喚老宋,遠在大乾帝都,癱在椅子上混日子的宋承越,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向著周圍窺視了一圈,確認沒問題之後,他重新癱了下來,嘿嘿一笑。
你看,這有來有往,慢慢交流,現在人家又主動聯繫他了。
有事找他好啊,他就怕七號壓根不理他。
只要大家有交流,有交易,總會越來越好的。
他臉上帶著一絲笑容,閉上了眼睛,分出一縷意識進入到七樓戒指。
走上七樓,就看到七號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了。
「好久不見了啊,近來可好?」
宋承越樂呵呵的見禮,就像是見到了一個老朋友一樣。
「還行吧,有個事,想要請教一下你。」
「儘管說,儘管問,我還欠你好幾條情報呢。」宋承越坐下之後,說的很順口。
不止現在,哪怕今天七號問他十幾條情報,那麼下次,他也依然會說,還欠人家好幾條情報。
欠錢的人可從來不會急的。
從來都是債主主動去找人要帳,哪見過欠債的,天天追著債主,非要給人家還錢的。
他才不怕欠債,他就怕哪天七號再也不鳥他了。
「大乾有什么元神境強者,最近受傷了麼?」
「沒有,絕對沒有,近一年內,一個都沒有。」宋承越回答的乾脆利落。
回答完,他便知道,餘子清要問的是誰了。
「只有半年多以前,有一個不明身份的元神境強者,從大乾西部,進入到了大乾境內。
他應該是元神遭受到重創,根本難以隱匿身形,隱匿氣息和他的元神之力。
他的目光太過銳利,幾乎難以遮掩,很快就被錦衣衛的人發現了。
我探查過大乾所有的元神境強者,還有大離的元神境強者,沒有一個受傷的。
那個不明身份的傢伙,潛入大乾沒多久,我便去告知了琅琊院。
因為曾經發生過,元神境強者元神受創之後,獵殺修道者和其他煉神修士,以圖恢復的事情。
這事比較敏感,琅琊院出動了強者。
那個傢伙,便一路隱匿身形,消失不見了。
殘留的一些痕跡,只能大概確定他從大乾南部離開,消失在了南海。
之後再去哪了,我便不知道了。」
宋承越說到這,停了停,若是平日裡,說到這,這個情報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既然對面的是七號,他便繼續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
那個傢伙,不是任何一個明面上的強者。
按照我現有的情報,可以推測,他來自於一個沒有浮出水面的勢力。
之前綁架印家的人,在洞天之中下毒,拓展深淵裂縫的事,都跟這個勢力有關。
已經覆滅的安家,他們家中的高層,可能就有這個勢力的人。
我重新察看了一下當時安家覆滅之後留下的東西和資料,明顯缺失了一部分,有人將其抹去了。
而當時出手的,有琅琊院的人,我那個時候就有過懷疑。
這一次的事,一個元神遭受重創,在高手眼裡,如同黑夜裡的明燈一樣顯眼的元神境強者。
琅琊院都說了,願意給他恢復元神的天材地寶,他也不願意露面。
而且他還能在琅琊院強者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離開大乾疆域。
我就非常確定一件事了。
琅琊院內,有人認識那個傢伙,而且還有能力暗中幫他。
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從頭到尾不露面,還能悄然逃離大乾。
琅琊院內部,最近已經開始審查了。
目前遭受暗中審查的,是那位吳院首,他曾經教導過安家的修道者。
我不知道琅琊院內部的具體情況,但那位吳院首,卸任院首職位了,目前也不帶弟子了。
我聽琅琊院的一些學子說,他近期也再沒有露過面。」
餘子清靜靜的聽著,好傢夥,老宋這一口氣說的東西有點多啊。
信息量有點大啊。
琅琊院內部竟然出問題了。
不過想想,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要是琅琊院內部沒問題,老羊當時躲什麼?直接回琅琊院多好。
他一個堂堂院首,甚至還是一個尚未入道,就已經是院首的大佬。
如果不是他的老巢里,都出問題了,他用得著躲麼?
再想想,當年安家的安悅,來交易錦嵐礦石的時候,似乎就是暗戳戳的想找到老羊。
其實那時候餘子清還在想,老羊是不是犯什麼事了,不然的話,錦衣衛的人為什麼找他。
後來才明白,不是錦衣衛安悅在找他,而是安家的安悅在找他。
再這麼一套,安悅,安家,安家背後的那個勢力。
很多事,這一下子就串在一起了。
尤其是那個姓吳的院首,他現在才被撤職,餘子清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若是那個吳院首有問題的話,那有問題的,就不止吳院首了。
難怪老羊誰都不敢信,就敢信他這個憑空蹦躂出來,絕對不可能跟琅琊院有什麼牽扯的凡人。
這些事,餘子清插不上手,但是他也必須要知道。
不然的話,萬一哪天有個什麼傢伙,出現在他面前,明明是個壞人,他都不知道,那樂子就大了。
「那我也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說的那個人,現在就在南海,而且傷勢沒有恢復。」
餘子清思忖之後,也回了老宋一個情報。
老宋這傢伙,倒是越來越不遮掩了,現在在他面前,說話的都是都不太遮掩了,有什麼說什麼,就差明說自己是誰了。
他似乎越來越急了。
「多謝。」宋承越拱了拱手。
結束了交談,餘子清下樓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道。
「別死了。」
丟下這三個字,餘子清離開了七樓,宋承越一個人站在那,愣了愣,忽然笑了起來。
良久之後,他自言自語。
「我只是一條瘋狗,死不死可不是我說了算。
不過若是我死了,那就再也沒有什麼價值了。
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呢,暫時還不能死。」
離開七樓,宋承越晃晃悠悠的走出去,不知不覺又晃到了琅琊院附近。
不等他靠近,便見輪值的程院首出現在他面前。
「宋承越,你一個指揮使,天天往我琅琊院跑什麼?」
「我有個確切的消息,好心好意的來告訴你,你要不要聽?你要是不想看到我,那我下次就隨便差個人給你送個消息吧。」
「說吧。」程院首面色一黑,不重要的消息,你會親自來?
「我已經查清楚了,那個元神受創的元神境強者,不是明面上的任何一家的人,而且他已經悄悄逃走,現在就在南海。」宋承越稍稍一頓,加重了語氣:「而且,他的傷勢依然沒有恢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