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瘋狗咬人,保教費(2/2)
安家的反應很快,他們已經知道了安家修道者已死的消息,而且還是琅琊院動的手。
可惜,宋承越出手了就沒準備手軟,動作更快。
安家的人,尚未做出什麼準備的時候,錦衣衛的人,已經包圍了安家。
「敲門。」
一聲令下,宋承越身後,便走出一個全身肌肉虬結的體修,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的氣血,驟然燃燒,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沖向了安家的大門。
一拳下去,大門之上的陣法,包括大門在內,一起崩碎,整個門頭,都隨之崩塌破碎。
「大人,門敲開了。」
宋承越邁步而出,率先走進了安家。
他的身後,一人拖著安悅的身體,一人拖著安家那修道者的屍體。
宋承越拿出幾張記錄著資料的紙。
「安家冒天下之大不韙,勾結邪道,從琅琊院內偷盜禁忌之物,拓展深淵裂縫。
短短數日,大乾疆域,便有一百八十七處深淵裂縫,有妖魔逃出,肆虐我大乾疆域。
如此邪道行徑,必定是早有謀逆之心,壞我大乾根基,當誅!
不知情者,跪地投降,留爾等一線生機。
反抗者,格殺勿論!」
宋承越隨手將資料收起,眼中殺機畢露,看著衝出來的安家人,笑的很開心。
「姓宋的,你血口噴人,大乾疆域內的深淵裂縫,數不勝數,防不勝防,哪天沒有妖魔逃竄出來!」
「哦,原來是安大人啊。」宋承越打量了一下來人,一臉誠懇。
「本官如今人贓並獲,還有琅琊院諸位院首協助確認,這已經是一樁鐵案。
不過,安大人說的也對,萬一有些跟你們沒關係呢,那本官後面一定會好好探查,還諸位清白。
但是現在,為了預防賊人邪道逃脫,還勞煩諸位,跟我們走一趟。
諸位可千萬莫要反抗,不然引起誤會,那就說不清楚了。」
宋承越說完,一揮手,大隊的人馬,直接殺進了安家。
所有沒有跪地投降的,無論是逃跑的,還是拿著武器的,還是在反抗的,統統格殺勿論。
宋承越只是站在那裡,冷眼旁觀。
安家這種家族,狡兔三窟,族人眾多,哪裡是一個京城的宅院群里,就能全部住得下的。
但是這也不重要,他知道沒法一口氣將安家給滅了。
安家在京城任職的各種大小官員,還有做其他生意的重要人物,可都是在這一片住的。
把這些人殺個八成,安家在這邊的布置,便全部廢了。
一個只是地方的好強家族,和一個在京城也有權有勢的家族,根本不是一個性質的。
眼看塵埃落定,宋承越對一旁的一個親信揮了揮手。
「去,傳出去話,安家留在京城的那些產業,留一成折成財貨或者資源給送過來,讓這次來的弟兄們分了,剩下的,其他人各憑本事吧,我不插手,也不要。」
後面眾人一聽,連忙一起道謝。
「多謝大人厚愛。」
安家留在京城的產業,他們這些人是拿不到手裡的,燙手。
其中一成給折算了,已經能讓眾人發一筆橫財了,再多的話,就有點燙手了。
而其他的家族,其他的勢力,搶起來恐怕也沒那麼盡心盡力了。
這個度把握的剛剛好。
那安家在京城的家主,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眼睛怒瞪著,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話。
「安大人,不要誤會,我這次,就是來報復的,順便呢,用你們安家,來殺雞儆猴。」
聽到這話,那本就只剩下一口氣的京城安家家主,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咽氣,死不瞑目。
「安大人年紀不小了,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大,竟然被氣死了,你們可都看到了,我們都還沒拷問他呢,他自己想不開,畏罪把自己氣死了。」
錦衣衛忽然大舉出動,自然是人心惶惶。
但出動的快,收隊的也快。
只是一個抓捕過程,安家的嫡系,便死了一半多,剩下那一半,被抓進錦衣衛死牢,能活著出來一成,都算他們運氣好。
很快,消息就傳開了。
安家勾結邪道,在琅琊院的安家修道者,化身內賊,盜取禁忌之物,拓展大批深淵裂縫,以至於近些天,妖魔之禍頻發。
琅琊院諸位院首,目光如炬,堪破賊人陰謀,與錦衣衛合力,破獲了這起大案。
消息就是錦衣衛傳開的,好名聲全給琅琊院,全他們顏面,髒活累活,都是錦衣衛乾的,而暗地裡能拿到手的實際好處,也是錦衣衛先分了。
安家裡藏著的各種資源,可一點都不少的。
宋承越一塊靈玉都沒有拿,大筆一揮,記錄下來,安家財貨都被賊人藏著帶走了。
那些錦衣衛,自上到下,全部都拿了好處,干起活來,那自然是不一樣了。
口徑統一,不容置疑。
反正琅琊院那邊現在還是沉默著,什麼都沒回應。
他們也不可能回應,跟我們沒關係,是錦衣衛發現的,我琅琊院被錦衣衛堵上門了,才知道這件事。
臉還要不要了?
……
二十多天之後,餘子清才在布施鎮,聽別人吹牛逼,知道了這個消息。
「老宋這人,可真夠狠的啊……」
餘子清嘆了口氣,回憶起跟一號在七樓見面時的樣子。
他已經有點難以分辨出來,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宋承越,或者哪個才是真實的宋承越,哪個不是演的。
自己真沒有拱火的意思,只是給宋承越找點事干,順便給安家找點事。
當年的事,餘子清可沒忘了呢,能給安家找點事,他是肯定樂意做的。
沒想到,宋承越真的跟傳聞一樣,心黑手辣。
弄死了安家的修道者,弄死了安家在京城的分家。
然後這自然引起了連鎖反應,那安家是二皇子一派的,太子哪裡肯放過這種機會。
太子監國,第一時間下諭,褒獎了琅琊院,順便將這件事徹底定性。
再以此為藉口,攻訐二皇子,順勢拿下了好幾個安家人空出來的位置,再順勢攀連,引得其他幾位皇子,也一起攻訐二皇子,去分了剩下的幾個位置。
於是乎,安家老家的祖宅那邊,都已經被逼的閉門謝客,直接封死了大陣,不再跟外界聯繫。
餘子清相信,安家若是不主動自閉,宋承越肯定會窮追猛打,徹底將他們全部逼死為止。
只是一個情報,宋承越卻果斷出手。
基本上將安家打殘了。
餘子清估計,他估計還會順勢,找個藉口,把錦衣衛內部也清理一遍。
這種狠角色,為了保住血脈後裔,卻只能不聞不問,還得藉助七樓的力量。
餘子清向著南方看了一眼,大概也明白了。
老宋這是已經不信任乾皇了啊。
嘿,這事就有意思了,大乾最大的鷹犬走狗,竟然在防著乾皇?
還是有人在逼著他,不得不去防一手?
無論是那種情況,老宋這情況,都是沒幾天活頭了。
除非他真的什麼都不在意了,否則,他就是有弱點了。
有弱點,有破綻,自然就會被人拿捏。
餘子清沒準備跟老宋有太多接觸,頂多在七樓里接觸一下,這便是極限了。
這傢伙讓人看不真切,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若是假的,他演了一輩子,都沒人能看出來,那他就有點可怕了。
他那人設,實在是太深入人心,已經到了無人懷疑的地步。
餘子清只是在關注著這件事的進展,卻無意插手。
他要忙自己的事。
練習的進度還行,距離修成第一種錦嵐山體修秘法,已經在一步步接近了。
很多理論上的東西,餘子清給總結了一下,四個字,力大磚飛。
硬體條件到了,的確有可能做到。
按照現在修行的進度,他現在要去封家,再次拜訪了。
《大木成林》的修行,很順利,也已經到了入臟腑的邊緣。
他需要引子,來修習秘法,化出具象之物了。
再次來到封家,輕車熟路,直接進了封家的駐地,來人也把他帶到了上一次居住的客房。
菩提樹妖揮舞著樹枝,不斷的跟餘子清打招呼。
餘子清從窗戶上跳了下去,來到了菩提樹妖身前,拍了拍他的枝幹。
「好久不見啊,你看起來似乎長大點了,不錯,不錯。」
菩提樹妖化出一張臉,開心到嘴巴合不攏。
「你又來看我啦?」
「是啊,我又來看看你,順便還有點小忙,需要你的幫助。」
「我?需要我幫忙?哎呀,我能幫什麼啊,我只是一個樹妖。」
「哈哈哈,你能幫我大忙了,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幫我了,別的人都不行,我需要你一絲力量,作為我修行一門秘法的引子,一點點就行。」
樹妖開心的揮舞著樹枝,始終掛著那張笑臉。
以前可沒有人說,需要他幫忙,而且只有他能幫忙。
樹妖想了想,將一根樹枝壓下,湊到餘子清面前,一顆黑色的種子,在餘子清面前凝聚出來。
種子自動脫落,跌落到餘子清手中。
「這個夠不夠?」
「夠了。」餘子清細細感應了一下其中的力量,讚嘆一聲:「非常完美。」
比他修成其他四門秘法所用到的引子更加完美。
畢竟,菩提樹妖是一個沒有絲毫魔念的魔物,這種引子修成的秘法,連魔念為都未必會產生。
他當著菩提樹妖的面,將那顆種子吞下,其內蘊含的力量被其調動,落入到肝臟之中,自動生根發芽,化作一顆黑青色的菩提樹。
青天魔神氣就此修成,順利的不得了,而且這一次,連那個眼巴巴的等著吃辣條的陰神,都沒等到辣條出現,只能閉上眼睛繼續沉睡。
五門煉體功法,加上五門魔道秘法,體內五行循環,徹底達成。
一瞬間,便見胸中五氣流轉,開始了互相轉化。
那雙頭蛇身上的癸水之氣,開始在循環之下,不斷的轉化,有一部分,開始化作了壬水之氣。
銀色的飛鷹,一邊的翅膀,也開始慢慢的轉化成金色。
五行流轉開來,五門煉體功法,也在自行運轉,每一門都會自動運轉一個大周天便停下。
五個具象化之物,不斷的吞吐壯大,不讓這種循環停下來。
餘子清感覺到,五門功法,在這種催動下,每一個循環,都會出現一絲變化,變得跟最初的樣子,截然不同。
餘子清有些震驚,功法似乎是在自行完善,自行演化。
細細感應之後,餘子清拍了拍菩提樹妖的樹幹。
「謝謝你了,幫我大忙了。」
「沒有啦……哈哈哈……沒有……」
他們倆正聊的開心的時候,那個走路無聲的封不絕,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後面。
他看著倆人,臉上也不由的浮現出一絲笑意,斟酌再三之後,掩下心中的不舍,出言道。
「你若是喜歡,就把他帶走吧。」
「啊?」菩提樹妖一驚。
餘子清也一驚。
封不絕走到菩提樹妖面前,摸了摸樹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舍。
「我帶他回來多年,看著他一點一點的長大,也如同我的孩子一般。
若說捨得,我自然是捨不得的。
可是,他在這裡,終究對他不合適,對封家的其他人也不合適。
他在這裡會很寂寞,無人敢靠近他,我身為家主,也要為封家的人負責。
一直以來,只能這樣,是因為沒有更合適的地方了,若是在外面,他是活不下去的。
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挺喜歡他的,錦嵐山也的確更合適。
你帶他走吧。」
「我不想走。」菩提樹妖伸出枝條,纏在封不絕的手上,語氣也有些低落,樹幹上也浮現出一張垂淚的臉。
「你也是大孩子了,不要任性,只是搬家而已,以後我有時間了,一定會去看你的。」封不絕拍了拍菩提樹妖的主幹,好聲勸慰。
而後他看向餘子清,眼裡帶著一絲期待。
「你不會不願意吧?」
「自然不會不願意,我求之不得。」餘子清果斷點頭。
錦嵐山那邊可不怕菩提樹妖會引人入魔,更不怕那風險。
甚至菩提樹妖以後結出來的東西,花朵也好,種子果實也罷,對於餘子清來說,都是千金難得的至寶。
那種服下一顆就能立地入魔的寶物,入魔的效果,必定會比魔丹要好的多。
而這種東西,對於外人來說,卻是避之不及的災禍。
等到帶著菩提樹妖,走出了封家時,餘子清才忽然反應過來。
他出門是為了幹什麼來著?
怎麼就忽然變成了帶回去一個小樹妖了?
樹妖也算是個小孩子的吧?
怎麼一個個的,都把錦嵐山當幼兒園嗎?
真把錦嵐山當什麼好地方了不成。
看了看身上的儲物袋,這就是封不絕給的保教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