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諸位稍等片刻(2/2)
很快,劉鑫便消失了。
他悄悄帶走了幾個心腹高層,剩下的就讓他們繼續駐守在這裡。
白陽聖母走出了自己的居所,稍稍一動,身上已經結痂的地方,便再次有裂開的,裡面的膿液依然沒有徹底消失。
他穿著麻布長袍,兜帽遮面,悄悄來到其中一個信徒的居所。
這裡只剩下一個老婦人,還有她的女兒,白陽聖母自顧自的走到老婦人身前,一手一個,撫摸著倆信徒的腦袋。
「娘啊,小妹,我是阿曉啊,你們不記得我了麼?
我回來了,還給你們帶了白粥,加了點雪裡紅,用油和鹽拌過的。」
老婦人和那少女,神情從恭敬,慢慢的變得恍惚,而後變得有些激動。
老婦人老淚縱橫,一把抓住他的手。
「阿曉啊,你去哪裡了,我找的你好苦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怎麼病的這麼重?
你快跟我一起誦經,到時候讓聖母賜福,幫你治好病。」
「我沒事,我給你們帶了吃的,娘你快吃吧,小妹你也吃。」白陽聖母端著一碗白粥,上面撒了一點點泛著油花的碎菜。
這邊吃著白粥,而另一邊。
劉鑫帶著的人想悄悄溜走,卻被一直蹲守的福伯攔住了。
福伯凌空而立,手裡出現一把黑漆漆的長刀,長刀之上黑氣纏繞,往日裡慈眉善目的福伯,此刻卻是眉眼倒豎,眼中凶光四射,一身黑氣蒸騰,霸道兇狠。
開口之後,卻依稀還有點往日那很是客氣的樣子。
「爾等是西荒大將的功勞,我不太好將爾等斬殺,功勞於我也無用,他馬上就到了,勞煩諸位稍等片刻……」
「哪來的魔頭……」
一個祭司剛開口,便見一道烏光一閃。
他身後的一座山頭,被一道刀罡硬生生的劈成了兩半。
而這祭司,連同他手中的詭譎法寶,都一同被剖成了兩半,他的屍身斷面如焦炭,尚未跌倒,便驟然崩碎成齏粉。
眨眼間,神形俱滅。
殺了人,福伯身上涌動的魔氣更盛三分,他的眼神愈發凶厲,長刀之上纏繞的黑氣,化作一條烏黑的毒蛇,嘶嘶吐信。
他輕吸一口氣,壓制著衝動,緩緩道。
「本來我已再無寸進可能,如今有了再進一步的機會,乃是受人恩惠。
我這恩人呢,跟爾等有些許仇怨,爾等可別給我機會。
不然的話,我便只能名正言順的將爾等斬於刀下了。」
福伯本身修行的便是魔道的鍊氣法門,曾經一時不慎,走火入魔,被救回來之後,也因魔念已盤踞心田,再也沒法正常修行。
若再繼續勇猛精進,此後必定再次走火入魔,仙神難救。
這些年都是靠著東宮賜予的寶物,壓制魔念,才能苟且保命。
餘子清送的甘霖,給了他重新開始的可能。
他看餘子清為何如此順眼,第一次見面,看到餘子清身體有恙,便貿然送靈丹,東宮為何要讓他來,這些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
只是讓他來探查,卻也嚴令不用他出手,也是因為他還沒徹底恢復,怕他出手之後再出問題。
福伯能遵守命令只探查,可真遇到事情了,總不能挨打不還手吧。
福伯從來沒在餘子清那提過這些,可他也願意,在有機會的時候,替餘子清宰了這些邪道,權當替餘子清出一點惡氣。
而且,這些東西,回去了之後,他也沒打算說。
受人大恩,給予些許回報,做出來就行,不用說,這點回報,說出來自己都嫌丟人。
現在他已經有些忍不住了,他是真的想宰了這些一看就知道地位不低的邪道。
劉鑫躲在眾人中間,看著福伯的狀態,心神狂跳。
打什麼打?
他拿頭去跟一個入魔了還能保持理智,而且還兼修過刀道的洞虛修士打?
這種瘋子,跟戰力兇猛的純劍修干架,誰輸誰贏都不好說,若是入魔太深,同階劍修估計都不是他對手。
對面這傢伙瘋了,他還沒瘋呢。
這種傢伙,只要出手,入魔便會深一分,而同時實力便會更強一分。
只要出手,最多十個呼吸,這個魔頭就能把他們所有人全剁了。
一旦失去了理智,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讓駐地里連一隻活著的耗子都找不到。
劉鑫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兩個心腹,一聲大喝。
「一起上。」
話音落下,那一盞盞慘白色的燈籠驟然亮起,大批的白陽道兵憑空出現。
同時,對面的刀光也隨之亮起。
在那刀光斬殺兩個祭司的瞬間,劉鑫手中出現了一個捲軸,將其撕開之後,一道遁光將其包裹著,瞬間消失在原地。
兩個呼吸之後。
福伯收起了長刀,身上的魔氣慢慢收斂,他看了一眼雪地里的碎屍,長嘆一口氣。
「哎,到底還是沒忍住……」
「只可惜,讓那個傢伙跑了。」
「大乾的虛空大遁符籙,他們竟然都能搞得到,我也不算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