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章 老宋真好用,沒有臉的人(2/2)
「而且這個裂縫,是被大震的人發現的,接下來恐怕會有很多事了。」
一號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念頭疾轉,他拱了拱手,沒有問餘子清要什麼情報,而是道了聲。
「多謝。」
一號匆匆離去,在七樓里,坐在那裡得到的情報,他都相信是真的。
越是簡短的,越是明確的,就越是不可能出現什麼一半的真情報,玩出假情報的效果。
天長日久之下,七樓的人,有些默契都還是有的。
宋承越睜開眼睛,沒急著出動,他繼續坐在那沉思。
沉思這事會帶來的變化。
一炷香之後,他沒有急著調兵,而是孤身一人,悄悄來到了琅琊院。
石俑傀儡再次將他攔住,宋承越拱了拱手。
「我要面見諸位院首,勞煩通報一聲。」
石俑傀儡沉默不語,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後,石俑傀儡歸來,將他從一個側門帶進了琅琊院。
其中一間密室里,輪值的程院首已經來了,還有上次的吳院首也在,只是這個吳院首,沉著臉,對宋承越沒什麼好臉色。
片刻之後,來了六位院首。
「宋大人,孤身一人前來,我相信沒有必要的話,你肯定也不願意來這裡,有什麼事就說吧。」程院首說話還算客氣。
「又出現了。」
「什麼?」
「大震又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深淵裂縫,而且還被大震的人發現了。
而上一次琅琊院丟失了一件禁忌法寶的事,是肯定瞞不住人的。
最遲七天,大震的國書,便會出現在太子殿下的案頭,而陛下也可能會提前出關。」
宋承越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
從他說出口的這一刻開始,這事就不再是他報私仇的把柄,而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炸彈引線。
在場的六位院首,面色齊齊一沉,程院首立刻一揮手,將這裡徹底封閉,不讓任何消息傳出去。
那位吳院首,臉色更是黑的如同鍋底。
之前安家的修道者,就是他的弟子。
沒牽連到他身上,也只是因為琅琊院並不是如同外面的門派那樣,弟子從小就帶在身邊培養,弟子如兒子,這個所謂的弟子,更像是前院那些學子的進階版。
就像是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區別。
正兒八經的徒弟,也是跟外面的門派一樣,需要邀請親友見證,舉行收徒拜師儀式。
可若是這弟子,犯得事太大了,他想不被牽連都不太可能了。
然而,現在這事,已經到了根本不可能捂蓋子的地步。
若是大震的國書,抵達大乾,那琅琊院就一定會背上這口大鍋。
那消息也一定會演化為,可以人為開闢深淵裂縫,而且是琅琊院的手筆。
以此再加上大震問責,大乾也會背上這口大黑鍋。
哪怕此刻,幾位院首臉黑如鍋底,明知道宋承越這傢伙,不懷好意,是要來藉助琅琊院的勢,他們卻還得先承了宋承越的人情。
落後一手,就要陷入被動。
先一手把事辦了,先公布,那後面再怎麼說,就只剩下扯皮了。
吳院首沉著臉站起身。
「我教徒無方,我有責任,這件事,我會親自出手。」
宋承越不言不語,也不發表意見。
輪值的程院首嘆了口氣。
「我陪你一起吧。」
只是吳院首一個人,恐怕很難服眾了。
程院首拿出紙筆,親自書寫了一份奏章,六位院首一起留名。
奏章很快被送到了宮中,監國太子拿到奏章,看了看內容,再看了看那下面的六個簽名,手都微微一抖。
他立刻召集輔政的幾個大臣,又叫來了輔助的幾個皇子。
讓他們一看,眾人難得沒有爭吵,一起點了點頭,上面提到的事情,便被火速通過。
而上一次,大家難得萬眾一心的時候,還是數十年前,坑殺白陽邪祀的時候。
有些事,是沒有商量,沒有妥協餘地的。
只是一個時辰,宋承越便跟著倆位院首,離開了琅琊院。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用自己出手背黑鍋,還能落人情,這種好事可不多見。
至於欠下錦嵐山的大人情,他倒是巴不得。
不管是他欠那邊,還是那邊欠他,這都是機會。
有來有往了,他所求之事,才有機會。
他不知道七號為什麼要告訴他這個消息,但是不重要。
他知道自己得到這個情報之後,會怎麼做。
那這個就應該是七號想要看到的,那自己就去做,大家雙贏。
鬧大,鬧的越大越好。
現在琅琊院的兩位院首,其中一位還是輪值的院首,陪著他一起去抄家滅門。
這鬧的夠不夠大?
不夠大沒關係,他也暗中開始調動人手。
錦衣衛的人,最喜歡的就是跟著他幹這種活了。
不背鍋,而且好處多。
能來當錦衣衛探子的人,可沒幾個是家境優渥的。
絕大部分,都是沒得選。
相比升職,絕大多數的錦衣衛更喜歡能拿在手裡的好處。
修行的資源、財物、寶物等等。
只有那些不需要去幹活的職位,才會被那些權貴們搶來,給家族的人鍍金。
風雨欲來,暗潮湧動。
各地的錦衣衛,都得到了消息。
這一次可不是宋承越要幹什麼,而是大家都要這麼幹,錦衣衛是被迫配合的。
安家在各地的產業,全部被查封,家裡一隻雞都要先扣留,驗證是不是妖物。
按照人頭數,每一個人都要驗明正身,少一個,本地從錦衣衛到縣官,統統都得受罰。
等到宋承越跟著倆院首,來到安家祖地的時候,他便抱著手臂,在旁邊看熱鬧。
接下來的事,就跟他沒關係了,他宋承越的手乾淨的很,一顆靈玉都沒拿,一個人也沒殺。
當出現第二個一模一樣的深淵裂縫時,這就是琅琊院的事了。
琅琊院背不起這口大鍋。
那就只能找個人背了,已經幹過一次這種事的安家,就是背鍋俠。
有沒有更詳細更確切的證據,已經不重要了。
眼看遠處已經開始對話,宋承越帶著倆親信,坐在遠處的山頭,泡了一壺茶,小口小口的品著。
「嘖嘖,瞧瞧,都說莪們是劊子手,那是抬舉我們了,我們起碼殺人見血啊,看看這些人,那是殺人不見血,美輪美奐,一擊下去,骨頭渣都不見了,哪還能見血。」
「大人說的是。」
一旁的親信,戰戰兢兢,心中一點說笑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他家大人,越來越可怕了,手段也越來越狠辣了。
為了報復安家,現在竟然能說動兩位琅琊院院首,親自出手,直接把安家一網打盡。
而且名義上,卻是絕對的正確,誰都無從指摘。
「這茶啊,到底還是得需要合適的環境,才能喝出來味道,這不,現在這普普通通的茶,竟讓我品出了以前從未品嘗過的味道。」
宋承越笑的很開心,他想弄安家很久了。
大家結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機會的話,安家一定會讓他萬劫不復,反過來也一樣。
可是他做夢也沒想到過,最後是這麼結束的。
這可比他自己親自動手,舒服太多了。
「通知下去,安家負隅頑抗,等下琅琊院的兩位大人破開陣法之後,都給我警醒著點,安家逃出去一隻狗,那我就得找個人來負責。
剩下的,按照老規矩來,這一波是大家一起暴富,還是有人丟了人頭,那就看弟兄們怎麼做的了。」
飲著茶,宋承越向著西面看了一眼。
這鬧的夠大了吧?
想了想,宋承越覺得還不夠,他得把安家打到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步。
明天,他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消息。
順便呢,他也想看看,是誰在安家背後。
他可不認為,安家本事能大到這種地步,能無聲無息的搞出來這麼多事。
甚至琅琊院內部,肯定也還有人,沒有被揪出來。
這個他就沒轍了,錦衣衛不能滲透的地方很少,琅琊院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出了這種事,相信琅琊院內部,肯定也會暗中做很多事了。
他只需要注意一下情報就行。
七號告訴他情報,想來也會對幕後的人是誰,很有興趣吧。
你看,這你來我往的,可不就開始了。
再多來幾次,大家關係處的不錯,他所求的事,可不就成了。
……
另一邊,僅僅過去了幾天,餘子清便得到了襄王給的情報。
他的確沒料到,老宋這傢伙,玩的這麼大,帶著倆琅琊院首去抄家。
先抄家滅門,再找證據,還真讓他找到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那證據是在安家找到的,還是在老宋的褲兜里找到的。
估計也沒人會在意這點了。
有些禁忌,是大部分邪道,都不會去觸碰的,誰碰誰死。
封不絕來到,接手了安頓印家人的事。
大家沒急著過去,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進行。
餘子清這幾天,陰神時時刻刻都在睜著眼睛,想要找到那個沒有五官的傢伙。
可惜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也沒給襄王說起這件事。
只是問了問襄王。
「大震的無面人,怎麼沒見過他們?」
「你見不到的,他們時時刻刻都會帶著面具,也不會在人前出現,從帶上面具的那一刻開始,他們曾經的身份就會全部拋棄,只是無面人。
我那二叔,可不像離皇或者乾皇,無面人其實只是為了探查情報,維護穩定而已,能幹的事不多。
你也不會在大震之外見到他們。」
「哦,我還以為這名字對應著什麼特別的法門,就跟暗影司的名字,對應著暗影大遁似的。」
「哈哈,想什麼呢,哪有那種法門,錦衣衛,也沒有一個錦衣法門啊。」襄王哈哈一笑。
餘子清跟著笑了笑。
他腦海中,那個沒有五官的人,就像是一張白紙,除了那身黑袍,那張臉上,可以貼上任何人的臉。
隨著時間流逝,他對那個人的印象,便只剩下這點了,這還是因為他已經將其畫了下來的原因。
若非如此,餘子清都覺得,自己對其印象,可能就只剩下一個影子。
再次見面,可能都認不出對方。
等老羊來了,他一定要問問老羊,有什麼法門能做到這一點。
這種法門,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
還好,樓槐記得那個人的氣息,證明那的確是個人。
以後出門還是帶著樓槐吧,很好用。
另一邊,封不絕安頓好印家的人,跟印不四坐在一起。
「你知道那些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甚至那個封印,都不是我們封印的,也不是你們家封印的。」
「不是我們兩家封印的?」封不絕面色一沉,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上古的封印?」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封印非常詭異,就算我大哥他們全力出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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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意思,忘了今天是周日,剪頭髮的人有點多,時間超出預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