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夠用就行,又不是寫論文(2/2)
這些天鑽了幾十個草屋區,得到的信息,已經愈發讓餘子清相信,他那個大膽的推測,可能是真的了。
之前餘子清就覺得,這些邪道在做的篩選,不只是簡單的篩選虔誠的信徒而已。
現在就更加確定了。
他們更像是,在篩選爐鼎,或者說,失去自我卻又願意奉獻的軀殼。
跟他之前推測過的寄生,整體路線,有很大的相似度。
而他們帶走的那些人家,無一例外,當家的都是女人,下面的子女,多則四五個,少則兩三個,但一定是兒女皆有。
而在之前的記錄里,這些邪道也一直是喜歡一家子一起禍害,這個不是什麼秘密。
研究一個邪道組織,就必須通曉他們的歷史,有些東西的慣性,不是一代一代的疊代時,能輕易改變的。
餘子清就在老羊講述的繁雜歷史裡,找到了這個邪道組織的一些會被忽略的慣性。
就像一個王朝,更迭換代之後,還是一個王朝一樣,這種慣性,會被這裡的人習慣性的,當做理所當然的忽略掉,包括老羊這種老學究。
但餘子清知道,一個王朝覆滅之後,真的不一定還是一個皇帝坐在王位上的王朝。
類似的慣性,白陽邪祀也有。
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就不一樣了。
他看到每一代的白陽聖母,在歷史記載里,都有一些被人當做理所當然的共性。
容貌絕美,聖潔不可侵犯,聲音帶著天然的蠱惑,行事風格,每一次都不太一樣,卻也有一些共性。
先說暴論。
他有個大膽的猜測,這一代的白陽聖母,可能還沒出現。
這些邪道,在為他們的聖母,挑選軀殼。
而每一代的白陽聖母,可能在實際上,都是同一個人。
若不是這樣,餘子清想不明白一個很多問題。
為什麼有那麼多高手,前赴後繼的要發展壯大白陽邪祀。
哪怕當代白陽邪祀覆滅,依然有高手潛伏起來,繼續發展。
他不信那本破經書,能把白陽邪祀里所有的高層都洗腦了。
全部洗腦成失去自我,唯有絕對虔誠的樣子,誰去發展,誰去做決策?
只有歷代白陽聖母都是一個人,才能讓白陽邪祀的高層,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依然讓忠誠延續。
而且必須是篡位得不到,只有維持忠誠,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利益。
也能說明,為什麼歷代白陽聖母,都是在白陽邪祀出來冒頭一段時間,壯大之後,才有過露面的。
同樣,為什麼那些教徒,如此在意虔誠的女信徒,就算沒那麼虔誠的時候,都會額外照顧,死男信徒的時候,都是直接丟掉屍體,可死掉一個虔誠的女信徒,立刻會勃然大怒,這自然關乎他們的任務。
甚至於,走了數十個草屋區,一次禍害女人的事都沒有出現過,還有一些草屋區裡的教徒,寧願去外面逛窯子。
他可從來不信,那些一看就知道沒有失去自我的教徒,一個個都是好人。
再加上數遍歷史記載,沒有一代的白陽聖母,是白陽邪祀的高層晉升上去的,都是在冒頭壯大一段時間之後,一個陌生的白陽聖母忽然公開露面。
以上種種太多了。
當然,餘子清也明白,他這些猜測,肯定不只是他有過這種猜測。
就算那些高來高去的老爺們,懶得低頭看一眼低到泥巴里的平民,他們里的聰明人肯定很多。
他這種猜測有個很大的問題。
比如歷代白陽聖母,神形俱滅的次數可不少啊。
還有琅琊院的一位院首親自出手的那一次,必定是考慮的最為周全了,那白陽聖母怎麼還能留下一線生機的?
話雖這麼說,餘子清還是挺堅信自己的判斷和直覺,畢竟,就像老羊那樣的傢伙,不是照樣有沒見過的,不知道的麼。
他天生就不迷信琅琊院首。
他現在就想想辦法,找到那些被帶走的虔誠信徒去哪了。
若他的猜測是真的……
不,他才沒有閒心去證明這個猜測是真的,然後昭告天下,再費勁吧唧的讓天下人相信。
現在的情報已經夠用了。
他只需要讓人相信這個是真的,或者有人半信半疑,去試試,那就足夠了。
他的目的是弄死白陽聖母,弄死他們所有的高層,又不是寫論文。
你看,之前跟大離保持的聯繫,這不就派上用場了麼。
蘇離也可以將探查的原始線索,堆在一起,不給結論,交上去,暗影司的人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來結論,他們至少會派高手去探查吧。
於是,惻惻又開始寫信了。
上來就是結論,沒過程,沒線索。
「我家少爺讓我轉告你們,歷代白陽聖母,都為同一人,這一代的白陽聖母,即將在大震降世,軀殼為信徒獻祭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