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恐嚇,老熟人(2/2)
各種條件都有了,長大的錦嵐菇,也只有那粗壯的菌柄,上面能吃的,可以當做靈藥用的菌傘,卻小的可憐,還沒有菌柄粗。
這已經是極好的消息了,起碼能長出來一點點,可以繼續繁殖,不至於讓他想種都沒得種。
老羊切下一小片蘊含龐大生機的龍肝,將其絞碎之後,混雜著肥料,撒入到錦嵐菇林里。
那龐大的生機,足以催生萬物。
一顆顆錦嵐菇,從土裡鑽出來,飛速的長大,長成一棵大樹的大小之後,頂端的菌傘開始慢慢的展開。
很快就長到了正常的大小。
但是跟著,便見那菌傘急速枯萎,如同收傘一樣,重新合攏。
老羊化出龍形,靜靜的感應了片刻,轉身來到了後山。
他站在那塊巨大的玉化墓黑石前,丟出去米粒大小的一塊龍肝,其內的生機,迅速消散,被玉化墓吸收。
老羊嘆了口氣,好聲好氣的道。
「不管你以前是誰,我好心勸你一句,你要是還想著,以後有一天能復甦,重來一世也好,直接歸來也罷。
那你現在最好就不要跟我們為難,不要拖後腿。
你惹到我,無所謂的,甚至你惹到錦嵐山里除了子清之外的其他人,都無所謂的。
可是你可千萬別把他逼急了,不然的話,我也攔不住他的。
你現在能有點本能也好,有點意識也罷,怎麼才有這種巨大的進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你如今在錦嵐山,錦嵐山裡的人,都在借你的力量養身。
而你也得以安穩的在這沉睡,借更龐大的地氣恢復,等待著以後的復甦。
這本是互惠互贏的事,你可千萬不要搞砸了。
我之前就在想,為什麼自從錦嵐山歸來之後,勾連大地地氣,明明條件更好了,卻還是種不出東西。
那個時候,我就懷疑是你。
我只是不想讓事情變得難看,所以我從來沒告訴過他,但是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等到我告訴他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他瘋起來,你覺得你攔得住,你承受得起,那你就當我放屁,隨意吧。」
老羊蹲在那巨石邊,自言自語了半晌,說完轉身就走。
下一刻,便見黑色巨石上,那乾癟乾枯的龍肝上,龐大的生機灌注其中,似乎是想讓那點米粒大小的龍肝恢復正常。
可惜,毀了就是毀了,哪裡還能再恢復,那團生機在那盤旋,就是灌輸不進去了。
老羊回頭看了一眼,補了一句。
「那是送你的。」
聽到這話,那團生機才再次沒入黑石里消失不見。
老羊回到地洞裡,繼續開始研究種植錦嵐菇。
這一次,他添加了更少的龍肝,混雜著肥料,撒到了更多的區域,新的錦嵐菇生長的很慢。
但是這一次,小小的菌傘長出之後,卻沒有再次枯萎,雖然小,但也是個巨大的進步了。
下一步,就是考慮降低成本了。
畢竟,這些錦嵐菇,正常的時候,一年的產量全部加起來,價值也不如那一點點龍肝。
老羊要的只是開端,找到方向,才會不惜血本。
想要量產,足夠錦嵐山所有人用,那還任重而道遠呢。
現在也可以確定另外一件事,那個玉化墓,似乎已經恢復了一點點。
從一個純粹的玉化墓,開始有了一點微弱到如同本能的意識了,能聽人勸,知道怕了,會做選擇了,僅此一點,就已經將天下所有的同類甩在身後一個大階段了。
這是它的大機緣,它想把握住,無可厚非,大家能互惠互利最好。
起碼現階段,錦嵐山還是需要玉化墓的存在的。
養身也好,種植錦嵐菇也好,化出禁地也好,都需要。
但這種需要,自從老羊化龍,還帶回來一頭九階惡龍的屍身,里長的根基越來越穩固,實力越來越可怕之後,就不是非要不可了。
若那傢伙不知好歹,下一次可就不是搬出來餘子清嚇嚇它了。
挖出來拋入虛空,斷其機緣,讓其永世沒有恢復的機會,只是最低的手段而已。
……
「你確定麼?又是聽說的?」
餘子清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的奸商餓鬼。
「確定,非常確定,我聽說南邊一千八百里的地方,就有一個小火山,那裡聚集著大批的赤天妖魔和黃天妖魔。
最近這邊都挺亂的,聽說是之前有個白天妖魔王,得了失心瘋,竟然敢闖到黑天魔母的怒江里。
他被黑天魔母抓著拖入了怒江,現在還天天能聽到他的慘叫聲,讓人慘不忍聽。
然後,白天妖魔的地盤,就被其他妖魔看上了,打的不亦樂乎。
南邊那邊也不知道怎麼的,也打起來了……」
奸商餓鬼信誓旦旦,說跟自己親眼所見似的。
「這裡沒有妖魔衝擊來吧?」
「那倒是沒有,那些傢伙很有默契,只要我們不出去,他們就沒人來招惹,他們幹仗,都是繞開這裡,根本不給我們機會……」奸商餓鬼嘆了口氣,滿臉遺憾。
畢竟,餓鬼都挺想去撕碎一些妖魔,雖然比魔念差點,比魔頭差的更多,起碼管飽。
可惜,局勢穩定下來之後,他們也不敢主動去惹事。
主動出擊的話,弄不好就會變成餓鬼和妖魔之間的戰爭。
他們還太弱了,得慢慢變強了再說。
另外一個嘛,他們不想貿然給餘子清惹事。
而且,上一次吃的實在是太飽了,以至於他們很久都沒有進食的欲望。
「恩,你沒事了好好打聽,先慢慢變強吧,除了闖入這裡的妖魔,其他都別理他們,讓他們自己去狗咬狗。」
餘子清聊了幾句之後,轉身去抓妖魔。
看來上次搞事情,讓這裡變亂了很多,亂就亂唄,反正都是妖魔之間互相殘殺。
他現在做的事,那也是妖魔之間的事,跟外人無關。
沒人看穿他,那他就是一個黑天妖魔。
一路趕到了奸商餓鬼所說的地方,抓捕赤天妖魔和黃天妖魔的事很順利。
這些妖魔自己都快打出狗腦了,誰還會管其他的。
只是剛往回走,路過一片山脈的時候,餘子清有了點別的發現。
他看到了一個人,從山脈里走了出來。
那人身上披著一件魔氣森森的獸皮披風,將其氣息全部包裹在裡面。
餘子清剛看到他,那人便立刻回頭,向著這邊看了一眼。
餘子清當機立斷,追著樓槐所化的魔頭就開始打,樓槐多機靈的魔頭,飛速的逃竄,餘子清在後面追。
遠處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轉移了視線,向著周圍掃視。
方圓十數里之地,正在干架的魔頭,少說也有十幾波,落單的就更多了。
那人沒敢多生是非,只是緊了緊身上的獸皮披風,繼續前進。
片刻之後,餘子清和樓槐重新回來,盯著那片山脈看了一眼。
「記下那個人的長相和氣息麼?」
「他的長相是假的,他也沒有入魔,他甚至都沒有魔念,氣息我也只記下了那件披風的氣息,應該是某個黑天妖魔的皮製作的。」
餘子清有些意外,除了他之外,還有人往深淵裡跑。
沒有入魔還敢潛入進來,就不怕動手之後,立刻被妖魔識破身份嗎?
「走,我們去看看。」
完全入魔,再加上偽裝的黑天妖魔的氣息,餘子清和樓槐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在荒蕪的大地上,也沒有一個路過的妖魔懷疑他身份。
一路從另一個方向深入山脈,繞過了那個人出來的地方。
樓槐一路嗅著鼻子,跟隨著殘留的氣息,追尋到山脈深處的一個小山谷,在那裡找到了一條小裂縫。
裂縫只有半丈寬,區區三四丈長,氣息也很微弱,就算是一般的魔頭,也很難察覺到那個裂縫的氣息。
「大哥,我們要去看看嗎?」
餘子清想了想,這么小的深淵裂縫,不知道那邊是通向哪裡。
既然那個人如此小心翼翼,那邊肯定也是做好了防護和隱藏的。
思來想去,餘子清化出了白天妖魔的氣息,離地三尺,飄了過去,樓槐搖身一晃,化出魔頭之身,跟著飄了過去。
兩人一起飄入裂縫之中,緩緩的下沉。
等到跨過了界限,感應到開始上浮的時候,餘子清停下腳步,看了看裂縫兩邊暗藏的符籙。
「那是警戒妖魔用的符籙。」
樓槐秒懂,立刻化作黑煙鑽入了餘子清的靴子裡,餘子清也散去了白天妖魔的氣息,轉而以純粹人族入魔的狀態,緩緩的向上飄去。
鑽出了裂縫,向著周圍看了一眼。
只是一處荒郊野嶺,裂縫周圍,布置著偽裝的陣法,將這個裂縫遮掩。
跟他想的差不多,大勢力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地盤,出現一個深淵裂縫,他們會第一時間將其封死。
就算是發現了深淵裂縫,探索的時候,也不會只派出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探索。
走出裂縫,餘子清腳不沾地,緩緩的穿過了偽裝的陣法,回頭望去,身後的一切都被偽裝,根本看不到什麼裂縫,甚至連陣法波動都沒有。
飛出去之後,辨別了一下方向,餘子清散去了一身魔氣,不多時,就找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遠遠的看到那座城池,餘子清問了樓槐一句。
「十兩城,你知道在哪不?」
「知道,大乾南部的一座小城。」
「大乾南部……」
餘子清琢磨了一下,大乾,西南,他好像在哪聽說過這個十兩城。
回憶了片刻,拿出記錄用的菜譜翻看了一下,很快就在那些繁雜的信息里找到了「十兩」這倆字。
大乾這邊是十兩為一斤,一般不會說十兩的,所以他覺得自己肯定看到過。
上面記錄著,有關宋承越的一些情報。
那個傢伙,就是出生在十兩城附近的一座山村里。
據說這傢伙剛出生的時候,是早產兒,不過一斤重,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活下來的。
當宋承越一路青雲直上,這個十兩城,就不知道怎麼的,被人牽強附會,說是這十兩城的縣令,為了攀附宋承越,才整出來這麼一個名字。
實際上,十兩城的名字,早就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那瘋狗言官胡亂攀咬,過了一年,就被宋承越找個了由頭帶進了錦衣衛衙門,後來放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廢了。
這些都是餘子清收集來的,流傳甚廣,給宋承越潑髒水的故事。
他自己都沒太仔細看這些離譜的故事,只是例行收集了而已。
實際情況,餘子清估摸著,是那個言官先被抓了,後來,他的同黨,這才編出來個故事,流傳出去,變成了錦衣衛因為言官仗義執言,才抓走了他。
順帶著,把這個不是他們一派的十兩城縣令,也給黑一遍。
反正這故事的反派是錦衣衛,肯定也是有人信的。
餘子清撓了撓頭,說心裡話,他來探查一下這個裂縫,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只是想知道一下裂縫通到哪裡而已。
借道深淵,實在是太好用了。
可比自己費勁吧唧的,燃燒靈玉,乘坐飛舟快多了,而且也更加隱秘。
他在深淵裡,可不怕暴露身份,也不會引來妖魔圍攻。
這一點,別的人可是很難做到的。
只是沒想到,那個裂縫通向的地方,是宋承越幾百年都沒回去過的老家。
那這事就變得有點奇怪了。
他沒有去十兩城,而是轉身往回走。
他在另一座山頭上,靜靜的等著。
等了足足一天的時間,才見一個人從偽裝陣法里走了出來。
那人一身黑色的飛魚服,年紀輕輕,表情警惕而嚴肅。
他探查了周圍片刻之後,警惕的環顧四周,還用了探查法門,片刻之後,他伸手一拋,一塊巨石出現,沒入到偽裝陣法裡,將那個小裂縫堵住。
遠處,餘子清在對方出來的時候,便閉上了眼睛,以防被對方感應到。
等到人走遠了,餘子清也只能看到一個遠處的一個黑點時,餘子清咧嘴一笑。
還是個老熟人。
當年錦嵐山尚未出現巨變的時候,來錦嵐山做交易的,錦衣衛安悅。
這傢伙竟然還沒死啊。
餘子清以為他都死了,沒想到活的好好的。
還跑到了這裡,偷偷摸摸的去探索了一下深淵。
餘子清再次回到裂縫旁邊,進入偽裝陣法之後,看到那塊蓋在裂縫中央的巨石,在裂縫周圍探索了片刻。
「樓槐,這裂縫變大了一點點,你看出來了麼?」
「大哥,我看不出來,只是我感覺到,通過的時候,會順暢一點了。」
餘子清順著裂縫的邊緣,尚未被蓋死的部分,沒有碰到任何東西,慢慢的鑽了下去。
再次從裂縫的另一邊鑽出來的時候,在這邊就能看到,那裂縫明顯變大了。
快有一丈寬,七八丈長了。
而這裡還殘留著一些氣息,明顯是有人在這裡動用法寶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已經快要消散了。
餘子清盯著那裂縫看了很久,問了句。
「樓槐,你知不知道,這深淵裂縫,能人為開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