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四章 讓你篡改,古神之道(2/2)
大兌宮城的寢宮,餘子清去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鍊氣打坐時用的靜室,更是一次也沒用過。
餘子清又沒鍊氣,用不上。
這一次發了狠,要不是所需時間太久,得悠著點,餘子清甚至都準備把整個大兌所有的臣民統統都見一面。
現在看那個傢伙怎麼篡改,還能不能篡改。
等等吧。
接下來,大兌這邊若是再出現篡改,任何小的篡改,餘子清只需要對照一下記錄之中的數據,就能發現端倪。
發現端倪之後,只要親自去尋找,親自看到了被篡改的地方,那就一定會感覺到格格不入的彆扭感。
餘子清喝著茶,神態平和,眼神平靜。
里長忽然出現在餘子清對面,坐下來跟著一起喝茶。
幾杯茶下肚,里長才有些疑惑的問了句。
「你這次回來,好像憋了很大火氣啊。」
「有麼?」
里長微微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二憨。
二憨皮青臉腫的躺在那裡,身上被打斷了十幾根大骨頭。
現在躺在那裡,純粹是因為不願意吃療傷丹藥,想要靠自己來恢復,省的恢復的太快了,又成了靶子。
而二憨身旁,錦嵐山的村民、大震的留學生、小輩、齊刷刷的都躺在木床上。
他們的狀態也沒比二憨強到哪去。
在這裡曬太陽,聽說是恢復了能快一點。
實際上,都是不想太快恢復,省的再被餘子清抓去特訓。
如今躺在這裡,嘴上的說辭,也都是方便觀摩其他人特訓。
「這些年,都懈怠了啊。
像二憨,當年可是個被打斷幾十根骨頭,都還能撐著的硬漢。
現在才被打斷十幾根骨頭,就開始哼哼唧唧了。
其他人更差,這萬一遇到突發事件,怕是會讓我們高估整體實力啊。」
餘子清說的語重心長。
里長黑著臉,點了點頭。
「這些年是有點懈怠了,接下來,我會親自再給他們做做訓練。
被打斷一條手臂,竟然就沒什麼戰鬥力了。
斷一條腿,人就跟快廢了一樣。
這還是磨練少了。
這要是出門,怕是很容易就被人打死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打死在山裡,起碼還能留個全屍。」
餘子清回來,直接開始給錦嵐山的人拉特訓,結果讓人不太滿意。
好日子過了還多久呢,人就有些懈怠了,骨頭都沒那麼硬了。
當年錦嵐山第一波出門的人,那是什麼狠角色。
傷到不成人形的時候,還能撲上來用牙齒反殺。
骨頭被打斷幾十根,都還能以氣血強控肉身,狂奔數百里,從圍攻之中逃走。
現在這些,基礎好了,境界高了,看起來更強了,實際上在里長看來,統統都是垃圾。
那種狠勁和心氣都不夠,就別出去丟人現眼了。
這邊喝著茶,一個扎著小辮,約莫五六歲的小姑娘,邁著小短腿一路狂奔過來,撲到里長懷裡。
「里長爺爺,我餓了,二憨叔說,玉叔叔回來了,要吃大餐的。」
「好,吃大餐。」里長黑著的臉,頓時露出一絲笑容,起身抱起了小姑娘。
里長抱著邗棟的閨女,路過二憨身邊的時候,輕輕摸著小姑娘的腦袋,讓小姑娘看向另一邊,他一腳輕輕一踢。
沒聽見任何聲音,便見二憨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倒飛了出去。
好幾息之後,才聽到二憨撞到什麼的聲音。
里長面帶微笑,眼神冷冽,掃了一圈其他人。
「一會兒就要吃飯了,都記得來,一個都不准少。」
里長抱著小姑娘離開。
躺在那裡,想要摸魚的人,心裡哇涼哇涼的。
躲不過去了,明天就得開始新的訓練。
等到里長走遠了,便見有人取出丹藥服下,呲牙咧嘴的將自己的骨頭重新接好,一聲不吭的跳下木床。
錦嵐山的土著,一個個都是如此操作。
有些人骨頭長錯位的,還要自己掰斷,重新接好,整個過程每一個人吭一聲。
還沒恢復好,就有人去開始忙活,準備開席。
這把大震來的留學生看的一愣一愣的,他們大部分人可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還以為會有人抱怨兩句呢。
沒想到,連逼逼一句的人都沒有。
看那些人的樣子,也都不是沒法反抗只能接受,而是真的心甘情願的準備接受接下來的特訓了。
這下,更沒人敢說什麼了。
特訓就特訓吧。
按照錦嵐山的特色口號,三百年眾生牛馬,三千年諸佛龍象。
挨打就挨打吧,雖然現在吃點苦,可效果卻是極好,出去之後,存活率會高的離譜。
錦嵐山的人,目前保持的最高紀錄,是有個傢伙,去探索遺蹟的時候,被斬斷了兩條腿,一條胳膊,一隻手,下巴都不見了,靠著半截手臂,都能硬生生的逃出來。
順便還咬斷了一個敵人的脖子,頭都掉了。
那是相當的兇狠。
餘子清安靜了下來,繼續在錦嵐山看書學習。
看里長給其他人特訓,整天樂呵呵的看熱鬧。
一個月開席十幾次,誰也不准缺席。
不吃藥養傷摸魚?想都別想。
……
深海的深處,在那未知的視角里。
古神依然在忙活,從微小的浪花,積聚成浪頭,一個個浪頭再積聚,便會成為海嘯般的大勢。
不積小流,無以至江海。
若是想要積聚出前所未有的大勢,那就是靠一點一點的積累。
只是最近,她感覺到了,大兌有關的改變,越來越難了。
小節點裡篡改的一點點東西,很多時候,都沒法積聚成小浪花。
但她卻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一切都很正常。
餘子清跟個混子似的,又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
用里長的話說,餘子清一直都是這幅坐不住窩的狗德行。
但她做的有關大兌的事情,就是越來越難了。
就如同餘子清剛開始不明白超大型化靈大陣為什麼進度越來越慢,明明一切都很正常。
她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越來越難,一切也都很正常。
……
虛空中,古神隕落之地,這裡一如既往的什麼都沒有。
老乾皇趺迦而坐,懸在這裡,他身上的古樸氣息越來越濃烈,皮膚之上的古樸裂紋也越來越多。
慢慢的,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中,仿佛有什麼古老的韻律浮現的,慢慢的沒入到老乾皇體內。
留陽魔又驚又恐,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
「你怎麼敢的啊,你怎麼能如此啊!?」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修成了天榮寶術。
你莫不是以為,這寶術僅此而已?
你應該最是清楚寶術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要借我磨練你的道,就是為了讓我助你修成古神之道麼?」留陽魔心態愈發炸裂。
古神和諸神,曾經是死敵。
相互之間,又有各種聯繫。
借一位諸神,借古神隕落之地,又有天榮寶術,還真有可能修成古神之道。
「我早就已經接觸過古神之道了。」老乾皇神情平靜,繼續吸納此地還殘留的古神神韻。
留陽魔不明所以,但他開始害怕了。
他不怕人族,或者說,除了極少數幾個人族,剩下的他都不憷。
但古神,他是真沒法不怕。
他剛誕生的時候,古神可是俯瞰諸神的存在。
「你以為修成古神之道,就能解決諸神麼?」留陽魔發問。
老乾皇閉著眼睛,不再理他。
等到這片古神隕落之地,殘留的古神神韻,被老乾皇盡數吞噬,屏蔽消失的那一刻,留陽魔準備做點什麼,起碼傳出去個信息。
但老乾皇不緊不慢,在屏蔽消失的瞬間,直接將留陽魔納入體內,以自身繼續屏蔽。
這讓留陽魔愈發恐懼了。
老乾皇身上裹挾著古樸的氣息,他虛空踏步,一路前行。
不知多久之後,在虛空的一角,一個死寂的世界,在他的眼中慢慢變大。
那死寂的世界,就仿佛被揭掉了天穹,了無生機,再無半點動靜,如同死去。
老乾皇面無表情,也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踏入其中。
他放出了留陽魔,繼續磨練己身之道。
「這裡……這裡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要將這個死去的世界也吞噬掉麼?」留陽魔滿心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