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二章 生與死,蔫壞(1/2)
餘子清打量了一下新離皇,按理說,現在大離正在大範圍清剿邪修,又要準備登基大典的事,新離皇怕是會很忙很忙。
現在出現在這裡,餘子清琢磨了一下,應該是一直都在這裡,而且他來之前,應該已經有別人來過了。
離皇突破十階失敗隕落,肯定是有不少人想來看看的。
哪怕來這裡感受一下這裡殘留的氣息和神韻,都是不小的幫助。
只不過,在這件事上,別的人怕是真沒他懂得多。
他本身知道的就多,還是現任兌皇,也修成了一門寶術,甚至道庭里還額外的有一部分坤字的力量。
他在這種事上,的確是最有發言權的。
新離皇走上前兩步,揖手一禮。
「我父皇突破之時,變成了這樣,我也不知為何。
懇請兌皇幫忙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突破失敗了。」
新離皇姿態懇切,看向餘子清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對方既在大離疆域,又不在大離疆域。
她第一次真正的切身感受到,為什麼看到的瞬間,就能確認對方的身份。
餘子清行走之間,大兌國運便簇擁在其周身,讓其本身所在之地,強行化作大兌疆域。
而且,這明顯不是餘子清故意的,而是大兌國運自行演化出來的。
這也代表著,餘子清能調動的力量,遠遠超過她這個大離新皇。
一眼望去,便似其身後,有大兌疆域浮現,民意濤濤,擰成一股繩。
如今的四神朝里,單論這一點,就算是老乾皇還在位的時候,恐怕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新離皇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明白了,為什麼大兌自歸來之後,虛弱不堪,如同重病一場,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恍如新生,蒸蒸日上。
兌皇能調動如此強大的力量,而且還似是大兌國運的力量主動簇擁著,他肯定是在這個過程中,發揮出了決定性的作用。
傳聞中兌皇從不上朝,行如昏君,全靠內閣執掌,才有大兌今天,類似的話,以前新離皇就沒當回事。
如今更是直接當笑話聽得了。
別的都能騙人,一個神朝的國運,最是真實,做不得假。
她要是能做到,明明沒有引導,卻還能讓大離國運主動簇擁,主動幫忙,那大離得強到什麼地步啊,她做夢都能笑醒。
她不求能做到那一步了,但她是真的希望她父皇沒事,還能活著。
不考慮個人想法,站在大離的立場上,大離也需要一個十階坐鎮。
若是別的人,她肯定不奢求能給予點指點,但當她看到餘子清,還是忍不住拉低了姿態來請教。
餘子清還真沒想那麼多,不會去想著大離強了,會不會對大兌不利之類的事情。
他經歷了這麼多事,其實還是希望四神朝整體上越來越強。
哪怕拉長了時間尺度之後,四神朝干架,可能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但至少現在,餘子清還是希望先乾死外敵再說,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反正到時候肉爛在鍋里就行。
餘子清細細感應著那團火焰,感受著那種勃勃生機,心中便不可避免的浮現出一種積極向下的心緒。
那感覺就如同回到了故鄉,在風和日麗的日子裡,躺在躺椅上,吹著微風喝著茶,周圍幼童活力四射,吵吵鬧鬧,旁邊貓貓狗狗都在沉睡。
一切都變得非常和諧,溫暖。
餘子清的心中火焰輕輕搖曳了一下,他輕吸一口氣,後退一步,從三丈之地退了出來。
這裡跟毀陽魔那的感受,真的是完全相反。
但是有一點是像似的,太過極端的力量,哪怕是勃勃生機,也不是好事。
餘子清感受過毀陽魔那裡的力量,已經先在心裡留下了烙印,這裡看似無害的力量,就沒法讓他沉淪了。
是的,這裡的力量,可以說是無害的。
甚至於重傷的人,只是待在這裡,受到那勃勃生機影響,起碼也能吊住命。
生靈喜生而惡死,自然是對這裡的氣息,會有一種本能的安全感。
只是,一直待在這種絕對的安全感里,時間長了,也會溺死在裡面的。
至少對於修士來說,是絕對不能長期保持這種狀態的。
修行需要一張一弛,需要開拓。
餘子清轉身看向大離新皇。
大離新皇猶豫了一下,伸出手,一團火焰在她的掌心浮現,她將其遞給餘子清。
「這便是涅槃寶術,兌皇可以感悟一下。」
「合適麼?」
「沒有什麼不合適的,真言寶術曾經也傳出去過。」
餘子清欲言又止,心說,真言寶術其實壓根沒有法門啊……
涅槃寶術這是還有法門?
要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看看倒也無妨,新離皇說的也沒錯,這法門傳出去了也無所謂,反正除了離皇之外,不可能有人真的修成涅槃寶術。
真修成了,那也大概也跟曾經流傳出去的真言寶術一個性質。
將真言寶術和大兌朝法徹底割裂開來,變成兩種東西。
餘子清托起那團火焰,靜靜的感悟,跟剛才感應那團蘊含勃勃生機的火焰時一樣,並沒有多大本質的差別。
餘子清非常確定,他感悟到的應該就是涅槃寶術,而不是大離朝法。
他感悟的非常順利,因為心中有一個在毀陽魔那感悟到的烙印,反而能加速了他對生機的感悟。
他將那團承載著涅槃寶術的火焰還給新離皇,再回頭看了一眼。
大概明白,離皇缺什麼了。
哪怕只是他理解的涅槃,也是需要向死而生,更重要的是過程,而非結果。
這時,新離皇看餘子清似乎已經有所悟,向她看來的時候,她伸手一揮,火焰噴涌而出,在原地幻化出老離皇進階時的場景。
「這就是最後的過程,希望對兌皇有用。」
餘子清看到了老離皇最後那一眼,他似乎明悟到了什麼東西。
順著那個方向望去,看向的就是大兌,而且是大兌東部。
大兌東部,唯一值得老離皇在那種情況下關注的,就只有毀陽魔了。
而他當時已經距離進階十階,只有一步之遙,卻停在了這裡。
不是他越不過去,而是他自己停下了。
這裡面的區別很大。
餘子清這下明白了,離皇肯定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毀陽魔的氣息,心中有所領悟。
「不用管了,沒事的,你父皇已經找到了最關鍵的東西。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讓他自己走出來,比外力幫忙更好。
我已經找到了關鍵點,若是你需要幫忙,那我也可以幫。
但這未必是你父皇想要的。」
「有勞兌皇,不知我該如何做?」新離皇客氣的行了一禮,暗暗鬆了口氣。
不是隕落了,也不是進階失敗了就好。
至於幫忙,她也不準備幫忙了。
進階的事,還是靠個人自己最好。
實在不行了,那再退而求其次。
餘子清一聽這話,就明白,新離皇是想自己來操作,而不是讓他來操作。
他想了想,取出一枚玉簡,將一縷毀陽魔那裡捕捉到的死亡氣息投入其中,將其交給新離皇。
「若是有需要,將其投入其中即可。
我相信以你父皇的實力,這一點點引子就已經足夠了。」
「多謝。」新離皇伸出雙手,鄭重的接過這枚玉簡。
「不用客氣,我覺得,你的父皇的確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餘子清看著老離皇化作的那團火焰,心裡也覺得以前是真小看離皇了。
仔細想想,離皇其實一直都是比較穩,卻也勇於接受變化的那種人。
僅僅能讓一個女子成為這個世上第一個太子這一點,就已經尤為不容易了。
要知道,新離皇成為太子的那年,其實也才不到二百歲而已。
等於說離皇要在幾十年內,就接收這一切,中間還要能壓得住大離上上下下的壓力。
仔細想想,記載之中,大離似乎還真沒因為當年冊封太子的事鬧過什麼太大的波折。
有了老宋的經驗,餘子清現在也是真覺得,能一直不顯山露水,卻還能讓大離穩穩的保持第二。
再加上當年還要鎮守疆域內的巨大深淵裂谷,還能一直保持基本的平穩,沒有太大波折。
那已經是相當牛逼了。
再想想那幾個來這裡幫忙鎮守的強者,離皇的人緣可一點都不差。
幫忙察看結束,新離皇便邀請餘子清換個地方,繼續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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