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八章 地籠,石化(1/2)
餘子清仔細感應了良久,確認了花院首肯定死的乾乾淨淨。
扒皮毀掉他的肉身與神魂,而深海詭異,吸納走了花院首的智慧。
以這位深海詭異對智慧的執念,餘子清可不覺得花院首有一絲一毫活下來的機會。
而且,餘子清無法完全理解花院首的想法,也能理解大半。
修道者,多多少少都會有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心態。
若是一個一生追尋,卻無法得到答桉的大課題,讓他們用命去換這個答桉。
餘子清相信,這些越強的修道者,就越是願意接受。
便是老羊,曾經求道的過程,其實他自己都沒有多大把握,都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去做嘗試的。
若是有絕對的把握,那就不是未知,就不是沒人走過的路了。
要不是餘子清在關鍵時候給幫襯了一把,老羊其實也早死了。
繼續再三確認,那位深海詭異自己主動埋進了青土地,而且還配合著青土地的汲取,不斷的將其曾經吞噬掉的一部分坤字的力量,重新吐出來。
這個過程中,這位深海大詭異的力量和神韻,也隨之不斷的削減。
無論對方有什麼花樣,它反抗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沒法反抗。
若是餘子清後面不管,預測了一下,對方主動配合的情況下,一年之內,這傢伙就會被青土地徹底消化掉,徹底消散。
也有可能這個大詭異,跟之前的小詭異不一樣,青土地吞噬掉屬於坤字的力量之後,就無法消化它了。
小菩提的樹根,已經將其徹底束縛,深埋在青土地之下,而且這傢伙目前比初始狀態只是多了點靈智,逃是肯定不可能了。
明明沒什麼問題了,餘子清卻總覺得的,好像不應該這麼容易。
睜開眼睛,再抬頭一看,祭祀空間中心的位置,那個祭祀構建出來的通道,已經消散了。
填充在祭祀空間諸多紋路里,被獻祭了的小詭異,也已經徹底無力反抗。
小詭異的力量,被徹底獻祭燃盡,當做支撐祭祀持續的力量。
祭祀徹底結束,餘子清一招手,那已經半死不活,力量消散了大半的小詭異,便被他隨手丟進了青土地里。
青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短短几息的時間,這個小詭異就開始了縮水,最多半天,它就會被青土地消化乾淨。
餘子清有些遺憾,通道沒有了,他其實還想看看能不能多撈點。
扒皮站在一旁,神情有些木然,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惡戰的準備,做好了面對亂七八糟邪法,可能他也無能為力的準備。
最後沒想到,他的目標,一巴掌都沒挨住,在他的含恨一擊之下,沒有任何痛苦的當場消散。
他看向餘子清,大概能猜到,是餘子清給對方談的時候,說了什麼,讓花院首還有深海的詭異都引頸就戮。
不然的話,解釋不了。
他心裡想要知道為什麼,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再問這件事,轉而問了他最關心的事情。
「那些人怎麼樣了?」
「有一些不幸身亡,但絕大多數都還在,遭了些罪,至少還活著。」
餘子清將玉壺拿出來,遞給扒皮。
扒皮看了一眼,眼神就有些複雜,重新將玉壺遞給了餘子清。
「這一次,有勞了。」
扒皮揖手長拜,行了一禮。
「無需客氣,這些邪修,我本就沒打算留著。」
二人從祭祀空間出來,龍族諸位還在拐角等著,他們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大戰的氣息出現,只有扒皮出手了一瞬,但是下一刻就結束了。
「有勞諸位了。」
「此地事了,我們就先告辭了,還有事情沒有辦完。
東海太過廣闊,既然做了,自然是要做好。
我等去將東海邪修清掃個乾淨。
斷不可再給這些邪修迫害我龍族幼龍的機會。」
老龍王擲地有聲,殺氣騰騰,說的他自己都信了是邪修害了幼龍。
「我接下來還有要事,要前往南海一趟,就不跟諸位一起了。」餘子清拱了拱手,跟龍族的人道別。
老龍王一聽這話,連忙道。
「要事要緊,東海些許臭老鼠而已,不勞閣下親自出手。」
跟餘子清和扒皮告別之後,老龍王就急匆匆的帶著人離開。
趕緊去把東海的邪修清理乾淨,舉族之力也要辦好這件事。
絕對不能讓餘子清被耽擱在這裡,最好讓餘子清趕緊去南海,找人說情去。
沒有明確的答覆,龍族還真不敢貿然舉族搬遷到南海。
倒也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主要是人還沒到,就先把南海真正能做主的人給得罪了,實在是過於愚蠢。
這邊餘子清和扒皮也準備出發了,餘子清回頭看了一眼,還是忍不住了。
他將玉壺交給扒皮。
「你先去兌南吧,我還要再研究一下,我覺得這裡的東西,尤為重要。
而且這裡的環境也比較特別,此前交戰,祭祀空間竟然沒什麼損傷。
想要毀掉這裡,怕是也有點艱難了。
我一時半刻,怕是沒法研究透了。
你到了南海之後,找大兌的人就行,他們會給安排的。」
扒皮接過玉壺,拱了拱手,留下一句保重,轉身離去。
只剩下餘子清一個人了,餘子清轉過身,來到祭祀空間的入口,拍了拍牆壁。
這裡的石壁,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堅硬之極,而且對於各種術法都有極強的抵抗力。
若是容易毀掉,這裡怕是也留不到今天了。
這個祭祀空間,用來當地籠用,實在是太好用了。
激活了祭壇之後,開始祭祀,甚至都不用血祭,只要勾連到某個強大的深海詭異,對方就會主動幫忙維持祭祀。
而調試修復什麼的,之前也有人給做好了。
餘子清很想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東西,但他自己也說了,這東西一時半會,一年兩年,怕是都沒法研究透。
那怎麼辦?
既能方便研究,又不耽誤他事情的辦法,只有一個。
直接將這個祭祀空間挖走,以後隨身帶著,當地籠用。
餘子清伸出一隻手掌,以手為刀,從入口的邊緣,一路向著通道里後退。
他一邊後退,一邊用手掌刺向石壁。
那石壁材料極為特殊,極為堅硬不說,他的手強行刺入之後,還能感覺到一種比硬度更強的韌性。
刺入得越深,韌性便越強,阻力也越強。
而且感覺很明顯的,祭祀空間的邊緣,這種力量最強,往通道里退之後,那種奇特的韌性就會急速衰減。
餘子清後退了三丈之後,再次刺出,整隻手都能比較輕易的沒入到石壁之中了。
他立刻開始雙手齊動,腦海中構建出來一個三維模型,構建出一個挖掘路線。
以祭祀空間為中心,向外輻射三丈,就是他的挖掘路線。
他不斷的徒手挖開石壁,向著深層次挖去,誰想到越挖越是艱難。
本來是準備挖出來一個三丈厚的殼子,直接將整個祭祀空間帶走。
誰想到挖掘到一半,後面的結構越來越複雜,那些古怪石壁的韌性越來越強,有些地方,硬度和韌性比之祭祀空間邊緣還要高。
而且挖到這些地方之後,此前浮現出來的那些不祥之氣,也開始慢慢的滲透出來。
再次強行從極為堅硬的地方,徒手挖出去數丈,一股極為濃郁的不祥之氣,便直接衝到了餘子清身上。
大量的不祥之氣,如同噴泉一樣,不斷的噴涌而出。
餘子清眉頭微蹙,換個人來,被如此濃郁的不祥之氣沖臉,怕是接下來十年都會各種不順。
他頂著不祥之氣,繼續向前挖,一邊收攏那些不祥之氣,直接將其當做力量吸收掉。
等到那噴泉一樣的不祥之氣慢慢減弱,他的陽神都有些快吸收不下去的時候,他靈台一動,仿佛在冥冥中聽到了什麼聲音。
他沉心靜氣了片刻,卻什麼都沒聽到,他便繼續挖。
就這麼化身人形挖掘機,硬生生的挖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包裹著整個祭祀空間,將其直接挖出來之後。
他一揮手,丐版的袖裡乾坤施展出來,便見整個祭祀空間不斷的縮小,最後化作一個人頭大小,不規則形狀的石球,落入他的袖中。
失去了祭祀空間,餘子清才看清楚,除了他進來的那個通道之外,還有好幾個通道口出現。
其中就有一個,正在源源不斷的噴涌不祥之氣。
餘子清頂著不祥之氣,剛來到通道口,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再次出現。
而這一次,那聲音特別清晰。
一點信息傳入到他腦海中。
「我去你大爺的!」
餘子清怔在原地,他看著前方不斷噴涌不祥之氣的入口,往前走了一步,那聲音又響起了。
「我**,你**,我滾你**。」
一連串簡單粗暴的粗口在他腦海中炸響,餘子清這次是徹底確定了,這裡真有一個有意識的傢伙在。
餘子清也不說話,後退到空出來的巨大空間裡,繼續悶頭吸納那些不祥之氣。
隨著時間流逝,那不祥之氣越來越少,腦海中罵人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而且對方的意識,似乎也越來越清醒了。
因為那罵人的話,不像剛開始時,翻來覆去的就那麼幾句,現在的花樣是越來越多,已經半天沒有重複一句了。
這讓餘子清嘆為觀止,罵人越罵越難聽,而且半天都沒有重複的話,情緒飽滿,這意識肯定是相當的清醒,而且靈智肯定也不低。
不用過多推測,就能看出來,這裡濃郁的不祥之氣,壓制了對方的意識,壓制了對方的靈智。
等到那個通道里噴出的不祥之氣,已經如同潺潺溪流的時候,餘子清停止了吸納。
「罵夠了吧?再罵人我就翻臉了。」
「你不要太過分了,都拿走了一部分了,還想拿走別的東西麼?我罵你怎麼了?我就罵你!」
餘子清哈哈一笑。
「來來來,我就站在這,能動手就別耍嘴皮子,來打我啊。」
此話一出,又是不重複,語速極快的罵了餘子清半個時辰。
眼看對方語速開始變慢,差不多的時候,餘子清才繼續道。
「你看,這裡的不祥之氣,噴涌的速度又開始變快了。
我要是不管,最多一個月,這裡的不祥之氣就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到時候你恐怕都沒清醒意識來罵我了吧。
能好好說話不,不行了,我就走了。」
餘子清眼看對方還沒停下,轉身就走。
下一刻,狂轟亂炸便消失了,對方的語氣也變好了一些,還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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