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五章 貓頭迷宮,壺中天地(2/2)
餘子清自己則後退了一個岔路口,他念頭一動,周身的空間便開始壓縮,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都開始變大。
他不斷的壓縮周身空間,讓自身化作半個巴掌大之後,搖身一晃,便有一絲癸水之氣浮現,他將自身氣息融入到海中,貼著石壁,順著石壁上的稜稜角角不斷前行。
那些稜角,正常時候,藏個人是肯定不行的,一眼就能看到。
但此刻對於餘子清來說,就如同石林。
他穿梭其中,餘光瞥見那倆人,就是他之前施展月光神通見到的其中兩個。
他們的實力一般,最多七階,以餘子清如今的實力,瞬間就能把他們的頭打爆。
但這倆死了,就打草驚蛇了。
餘子清可記得他這次來的其中一個目的。
他把乾東沿海掃蕩了兩遍,人帶走了,扒皮肯定也會跟著走的。
既然做事,就儘量給做好,若是那些人真的帶走了不少人,那就把這些人也給救下來。
這樣扒皮也會沒什麼遺憾了,以後就能跟以前在乾東一樣,安安心心的待在兌南。
有扒皮在,兌南那些人的安撫處理,就能順利很多。
餘子清悄悄繞過兩人,這兩人倒是警惕的很,察覺到水流流動,其中一人都會出去檢查一下,確認外面沒人才再次回來繼續守著。
餘子清從他們頭頂,藉助石壁上的稜角,悄悄越過了這個洞口,進入到內部。
越過洞口的瞬間,便見後方豁然開朗。
這裡的重力都變得極為詭異,餘子清站在側面,都仿佛站在平地上。
向前方望去,下方有人正在修復此地破損的祭壇,而上方石壁上,也仿佛是平地,那裡也有一個祭壇,也有人在修復那裡的祭壇。
兩個祭壇一上一下,卻都仿佛坐落在地上。
餘子清耷拉著眼皮,只用餘光掃過,確認了他們還在準備,便繼續沿著側面的石壁繼續遊走。
這裡已經荒蕪廢棄了不知道多久,整個巨大的空間,都屬於祭壇的範圍,只不過大部分地方,都已經破損。
這裡留下的,就只有這裡的本體,也就是一個框架而已。
跟著餘子清就看到了一座石碑,缺了一個角,應該就是扒皮給他的那塊。
看著地面上準備出的溝壑,一個個坑洞,餘子清面沉似水,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準備幹什麼。
他的儀法和祭法,水平不算多高,但眼力勁還是有的。
那些缺失的地方,想要彌補,就需要材料、知識、技藝各方面都不缺之後,才能給彌補上。
可惜,這裡用到的材料,很多都是已經滅絕的,再也沒有了。
他們知道怎麼彌補,都不可能找到材料了。
而替換材料,更是需要從整體上來調整,他們若是有這本事,何必用這裡的祭壇框架。
那最後就只有一種方法能強行彌補缺陷了。
血祭。
大量生靈的生魂與血肉,在祭法裡,是最無敵的替代品。
上古初期,血祭幾乎是很多搞事情人的標配,哪怕不用血祭,也能完成的祭法,他們也要血祭,因為這可以強行拔高上限。
餘子清沒看到大量人出現,那自然是被收在什麼法寶里的。
先等著吧。
餘子清靜靜的等著,看著花院首不斷的調整祭壇,縫縫補補,一會兒去調整下下面這個祭壇,一會兒又去調整下上面那個祭壇。
隨著他們的清理和重構,慢慢的拓展到四周的石壁,石壁上也開始出現一些溝壑和紋路,讓整個空間都開始變得渾然一體。
以那上下兩個祭壇為核心,將整個龐大的地下空間,都化作一個更大的,更詭異的祭壇。
等了足足一天,眼看差不多修復好了之後,就見花院首對著其中一個眼神陰鬱的年輕人道。
「可以了,開始吧,順利的話,一次就可以成功。」
花院首站在下面的祭壇上,那年輕人站在上面的祭壇上,他們一起激發兩座祭壇。
霎時之間,便見流光從兩座祭壇上溢出,不斷的點亮周圍的紋路和符文。
當上下的光暈,在四周的石壁上匯聚到一起的時候,一絲詭異的不祥之氣,從四壁和上下的地面上滲透出來。
那年輕人眼中帶著一絲狂熱,開始吟誦起詭譎拗口的咒文,恍若古老的歌謠。
隨著不祥之氣越來越濃,祭壇中間,開始浮現出一絲詭異的氣息,有一絲心跳的聲音,彷若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的時候。
那年輕人取出了一個玉壺,輕輕一拋。
便見那玉壺飛出,便迎風見長,開始變大。
但下一刻,餘子清跬步爆發,奔向了玉壺。
餘子清氣息爆發的瞬間,便感應到周圍數人已經鎖定了他。
那眼神陰鬱的年輕人,身上邪氣爆發,周遭的一切,都彷若被扭曲,讓餘子清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仿佛是透過火焰在窺視,一切都在扭曲,一切都在搖曳。
餘子清面無表情,無視那些扭曲,跬步的爆發,便是他也很難半途改變方向。
只要不是更改了空間本身,無論他看到是什麼樣的,最後就一定會抓到玉壺。
他抓向扭曲的空間,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玉壺看起來還在不遠處,可他手卻還是抓到了。
瞬間,餘子清一隻手一甩,直接將扒皮放出來,另一隻手拿著玉壺閃人。
周圍神光流轉,惡意蒸騰,法寶秘法,幾乎同一時間轟到了玉壺所在的地方。
但就是這眨眼間,餘子清已經掠過,出現在了另一邊的側面石壁上,而玉壺所在的位置,扒皮雙臂擋在身前,全身熱氣蒸騰,硬扛了所有的秘法和法寶。
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伴隨著沉悶的悶響,交織成一片。
光暈散去,扒皮身上只留下了一點點白痕,他手裡還捏著一把形如圓環一樣的法寶。
他死死的捏著法寶,強行將其控制住,眼睛裡已經開始泛起了血絲。
他看向另一邊的餘子清。
餘子清打開玉壺蓋子看了一眼,面色頓時一沉。
這法寶內部,空間極大,裡面密密麻麻數不清楚的人影,少說也有個幾百萬人,全部都是凡人。
甚至他還看到了,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屍體堆在一起,還有大量的人,只是躺在那裡,滿臉的絕望和麻木。
只是一眼,餘子清就認出來,已經有不少人被餓死了,還有的快要餓死了。
甚至於,他們連失去理智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那些死去的屍體,會被自行帶走,堆積在一起,作為血祭的材料……
活人和死人之間,是隔離開的。
餘子清的面容,都開始有些不受控制的向著餓鬼變化,胸中怒火都快壓制不住了。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人被這種人禍給活活餓死。
他打開道庭,將玉壺直接丟入到道庭里,又丟進去一個儲物戒指,讓赤猿給安排照顧一下。
他關閉了道庭,抬起頭,眼睛裡已經開始冒火,面容不受控制的顯化出餓鬼相。
「這些邪道,當真是該死,扒皮,得手了。」
餘子清一聲大喝,扒皮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徒手將手中的法寶捏的彎曲,然後丟進口中直接將其嚼碎廢掉,再將其吐出來。
就在這時,那已經激活的祭壇,沒有了血祭加持,已經開始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會失敗了。
然而這片空間的中間,那上下兩座祭壇中間的空間,此時的詭異氣息越來越強,心跳的聲音越來越響。
那裡溢出的詭異氣息里,開始有一些詭異的哀嚎聲,直接在眾人心中響起。
大量的詭異氣息,滲透出來,伴隨著慘叫哀嚎的聲音,落入到祭壇里,強行撐起了祭壇的運轉。
餘子清面色一凜,好傢夥,這氣息,絕對是深海的詭異。
這是眼看祭法要失敗了,有個更強的詭異,直接通過那縫隙,將一個弱雞詭異給抓過來當做祭品獻祭,維持祭法運轉了。
餘子清目光閃動,恢復了冷靜。
「扒皮,先撤,看他們怎麼收場!」